同病相憐
達西頓了頓, 又繼續平靜地說道:“在達西夫人的存在還冇有成為事實之前,我不打算將這類事務交給彆人去處理[1]。”
“達西,你可真是一個怪人。”奧古斯塔小姐嚷道, “好吧, 那我就帶我的柯先生前去。當然, 或許還有我的朋友。其餘人就交給你負責了。那時候, 我要戴一頂淡黃色的帽子,我和柯先生步行前去尼日斐莊園——不麻煩你了——我想我們認得路[1]。”
她頓了頓, 見冇人接話,又繼續說道:“不管你喜歡怎樣裝扮宴會,我的建議是在每張桌子上都擺滿蠟燭,這纔對得起這場宴會的規格。你是這樣想的吧?”
達西說:“我暫且並無打算。”
奧古斯塔小姐道:“好吧。如果這樣,我真建議你把我的柯先生帶上, 他最適合輔助安排這安排那。如果你希望……”
柯林斯直點頭。
達西回答道:“我也並無這樣的願望。”
“達西,你可不要謙虛。我的柯先生常常說你是一位外表冷漠, 但內心極為豐富的人。我想這樣的人常常會抑製自己的請求。如果你是在想邀請我的柯先生幫忙不好意思,那就請一定收回你的想法。柯先生向來喜歡多管閒事——哦不——是幫助朋友。”
柯林斯再次點了點頭。
達西淡淡地拒絕:“不用了,謝謝你的好意。”
達西的冷淡略微挫敗了奧古斯塔的熱情。正當她在想如何進入下一個話題時,一直冇有開口的賓格利小姐突然問道:
“未來的達西夫人?”她的語氣有些酸意, “我猜測是那位勞拉·巴斯金子爵吧?”
伊麗莎白原本在無意地玩弄著手上的扇子, 突然被一驚,差點嗆到自己,忍住了想要咳嗽的衝動。
倫敦封爵的訊息還未傳過來,班奈特姐妹因為離開得倉促, 也無從得到訊息。
在場的人, 除了伊麗莎白、達西和賓格利先生以及賓格利小姐外,對此一無所知。
賓格利先生隻知道達西被封爵的訊息, 不如他妹妹八卦精通。當下有意無意地看了伊麗莎白一眼,神色複雜地問:“巴斯金子爵,就是和你一同被封爵的那位嗎?”
達西:“……”
他不知道該怎麼解釋。
讓“勞拉·巴斯金小姐”成為他的夫人,這當然是他的願望。
隻是伊麗莎白無意透露自己的這一身份,這讓他有些難辦。不無意否認,也不好承認。
達西先生這樣的神色顯然有默認的含義。但不同人對其有不同的解讀。
伊麗莎白隻彆過臉,想讓自己脫離這八卦的漩渦。
班奈特太太鄙視地看著達西,在她的腦海裡,達西先生已經成為那種為了地位,不擇手段的人。當然,曾經她對他的印象也好不到哪裡去。
麗迪雅、吉蒂和瑪麗的目光在達西和伊麗莎白之間來回好多次。
在倫敦,伊麗莎白和達西的互動傻子也能看得清楚,她們甚至都以為接下來不久,達西也將求婚。而現在,事實似乎與期望有點出入。
她們為達西移情彆戀感到憤怒,但姐姐冇有多說,她們也不好擅自做主。隻得用目光來表示自己的心境。
簡不清楚倫敦的事宜,隻微微表示驚訝。
賓格利先生內心默默歎息,也默默地代替自己的朋友為伊麗莎白表示歉意。
賓格利小姐是又悲又喜的。
悲,自然是她一直希望查爾斯娶布希安娜小姐,達西和她結合,這樣兩家親上加親。顯然這樣的願望是不能實現了,她也冇有自大到拿自己和一位有貴族頭銜的女士比較。
喜,那便是相比達西要娶伊麗莎白,這樣的結果她更加能夠接受。
況且,看到伊麗莎白小姐的異常沉默,她突然心情好了一些,至少有人陪著她一起傷心。甚至,她現在更有意結交伊麗莎白小姐,因為她們同病相憐,說不定會有很好的共同語言。
想到這裡,賓格利小姐決定故意讓這同病相憐的感情擴大,她忍著心痛,繼續追問道:“達西先生,我猜測你們是在倫敦認識的吧?”
達西:“……”
他在想算是還算不是。
雖然他和伊麗莎白小姐初見是在盧卡斯莊園,但確實大部分的約會地點在倫敦。
達西不說話,卻給了賓格利小姐接下去問的勇氣:“我聽說巴斯金小姐和詹納先生相熟,我猜測你們是這樣認識的吧?巴斯金小姐一定非常漂亮,從氣質到才識,她必定算是你認識的女士中,頂尖的存在吧?”
達西:“……”
這點倒是說得冇錯。
賓格利小姐最後問:“我不知道幾日能聽到你們的喜訊?我希望我能儘快在尼日斐莊園見到她,非常迫切地希望。”
達西:“……”
他也希望能夠儘快聽到喜訊。
賓格利小姐的審問到此結束了,她望瞭望伊麗莎白,發現她一直看向一邊的書籍,似乎是故意轉移注意力,不想接受達西已經心有所屬的現實。
想到這裡,賓格利小姐覺得自己最初的目的達到了,她移向了伊麗莎白那邊,準備好意安慰她。
然而不等她說話,奧古斯塔小姐又插上了嘴。
“我的朋友達西。”她說,“我很高興聽到這樣的訊息。正巧這個月底就是我和我的柯先生的婚禮了,我非常鄭重地邀請你們前來參加。如果你帶上那位勞拉小姐,我會非常開心的,達西。唔,你們不必考慮著裝問題,我不在意這些。恰恰婚禮中我是主角,你們穿得平淡點纔好呢。”
達西冇有做聲,奧古斯塔就當他是默認了。於是她又轉而對身後的人說:“班奈特太太,我也非常歡迎你們前來。簡、伊麗莎白、瑪麗、吉蒂、麗迪雅,你們都要來,一個都不準缺席。”
伊麗莎白搖了搖頭。
她剛剛從倫敦回來,本打算在家中好好休息一段時間。畢竟之後拿破崙戰爭就會有結果,她又將投入下一段的奮鬥中。
然而,在眾人的沉默中,達西突然開口:“正巧,我下個月都會在羅新斯。”
賓格利小姐驚訝地問:“是有關卡苔琳·徳包爾夫人的事情嗎?”
“噢,徳包爾夫人,我最尊敬的徳包爾夫人!”柯林斯突然冒出來一句話。
達西點了點頭,他向伊麗莎白望了幾眼,似乎在暗示什麼。
伊麗莎白一下懂了。
她的達西先生要離開一個月,她可不想隻通過書信往來一個月啊!
作為未婚的女士,並且和達西毫無親戚關係,她更加不可能跟隨達西前去羅新斯。
所以,當下她如果想要避免思念之苦,隻有一個選擇。那就是答應奧古斯塔的請求,前去羅新斯參加她和柯林斯的婚禮。
然後再“暗度陳倉”,和達西約會。
伊麗莎白頗為鬱悶。
她彆過臉,變扭說道:“奧古斯塔小姐,非常感謝你的邀請。”
說著說著,伊麗莎白不緊再次懊悔。
要是早點答應達西先生的求婚,她就不用這麼拐彎抹角地見他了!
作者有話要說:
賓格利小姐:達西和巴斯金小姐相戀了!
瑪麗:QwQ我姐姐要失戀了。
吉蒂:QwQ我姐姐要失戀了。
麗迪雅:QwQ我姐姐要失戀了。
伊麗莎白:……
伊麗莎白:對不起我明明在相戀,還得假裝我失戀了。
今日的達西先生是達·偷情·西!一點也冇有爵士的風範哼哼。我覺得婚後伊麗莎白是要報仇的~
[1]參考自《愛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