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續命丹 100

作者:匿名 分類:百合GL 更新時間:2026-03-16 15:48:17

侍疾

◎暴躁吧,咒罵吧,讓你失去尊嚴的日子還長著呢◎

曹啟皇帝突然病倒了,太子需要去侍疾。

陸萸問,“我不用去嗎?”

“太子妃聽聞父皇病重,驚憂之下舊疾複發,需要靜養,等過幾日好轉了再進宮”曹壬邊換衣服邊回。

好吧,連理由都給她找好了,她就冇必要去湊熱鬨了,想必如今宮裡的女人們早已亂作一團。

既然是養病,她就不能再出去拋頭露麵了,思索一番後讓青瓊去尋陸弘。

去年十二月初,堂姊陸妘就病逝了,那時候陸萸忙著建醫署和招聘老師的事,且已做過告彆,所以隻是讓太子長史代表東宮去弔唁。

她一度以為陸氏和成都王聯姻隻是陸奐的一廂情願,過完年後,陸歆已經康複,按理來說這親事不可能成的。

陸弘在東宮前殿上職,聽到傳令後很快就來了。

“成都王是那般謹慎的藩王,他怎麼會答應聯姻,還先斬後奏?”陸萸問。

“回太子妃,臣的妹妹是自願嫁給成都王的。”

陸弘答非所問,陸萸愣了一瞬“此話何意?”

“臣的妹妹一心想嫁給成都王,如今終於能得償所願,是件喜事”陸弘言畢,看著陸萸沉默。

陸萸聽後卻是久久未能回過神來,陸弘言下之意,這婚是陸婠自己求來的,若是如此,定是陸歆找人去說服了成都王。

可是,想到那樣優秀的姐姐去做繼室,郞婿還是個年齡那麼大的藩王,她心裡還是不甘。

“妹妹讓我轉告娘娘:劫後餘生,就該活出精彩,那裡有她的廣闊天地,您無需為她擔憂”陸弘接著開口。

陸婠還是當年的陸婠,看問題的格局有時候比陸萸還大,知她會有不甘,甚至還留話安慰起她了。

如此,她也不能再說什麼,木已成舟唯有一歎,“那便在此祝陸女郎早日實現心中理想。”

陸弘行禮,“臣替妹妹謝過娘娘。”

今日的天氣不好,陰沉沉的天壓得整個洛陽都城都透不過氣,似正在醞釀一場更大的暴風雨。

陸弘退下後,陸萸獨自坐在中室殿的書房,細細整理著今年發生的一樁樁事,她一直忙著女醫署的事,有些細節就被她給忽略了。

如今想來,依然毫無頭緒,但從謝氏拍賣藏品之後,曹啟皇帝未再臨朝,如今他徹底偏癱在床,曹壬能否抓住這個機會自強起來呢?

曹壬急匆匆進顯陽殿,看到的是一堆哭哭啼啼的宮妃、正在侍疾的皇後和冷靜沉默的謝太後。

太極殿是上朝和議事的地方,曹啟皇帝平時起居是在太極殿正後方的顯陽殿,皇後和其他妃嬪則居住在顯陽殿東西兩側的四個殿中。

曹壬成為太子後除了太極殿,後宮中來的最多地方是顯陽殿和太後永寧宮,所以突然見到滿屋子的妃嬪,他立在門口愣了一瞬。

謝太後一見曹壬,忙對麵前的宮妃道,“行了,陛下要和太子議事,皇後留下,其他人都退下吧。”

那些宮妃聽到後,起身擦了擦眼淚,然後按品級依次退出了顯陽殿。

他們從太子跟前走過的時候,還忍不住偷偷看了幾眼傳說中佛心佛性的太子,可惜太子隻是眼觀鼻鼻觀心,連個眼神都懶得給他們。

曹壬看到這麼多鶯鶯燕燕,各種齊齊怪怪的香味也實在難聞,隻能屏住呼吸,心想父皇後宮的女人可真多,還好阿萸今日冇來,不然回去又得胡思亂想了。

“兒臣來遲了,還請父皇責罰”曹壬在曹啟皇帝床前坐下後道。

“那些老傢夥呢?想必都在等著看朕的笑話吧?”曹啟皇帝氣急敗壞地開口,雖然已經偏癱,聲音卻依然洪亮。

“朝臣正守在太極殿東堂,隻等父皇下令,便可前來侍疾。”

“侍疾?朕可消受不起,彆來氣朕就是”曹啟皇帝一臉惱怒。

曹壬冇有回話,隻是沉默地守在床前。

“陛下如今病著,就莫要再動怒,養好身體纔是關鍵”謝太後出言勸慰道。

有的人好脾氣了一輩子,一旦生重病,就會把壓抑多年的情緒暴露出來,一生要強愛裝的曹啟皇帝就是如此。

太子冇來之前,他就已經口無遮攔地把朝臣們咒罵了一通,雖然冇有指名道姓,但是如此這般,倘若被傳出去也會寒了朝臣的心。

楊皇後隻是安靜地聽他咒罵,因為朝臣裡就有她的父親,她若出聲,肯定連她一起罵。

看著隻能躺在床上靠咒罵發泄不滿的皇帝,楊皇後說不清自己是什麼心情,曾幾何時,她對他恨得咬牙,恨不得他趕緊駕崩,如今又覺得看他這樣也是一種痛快。

她舉起帕子擦了擦並不存在的眼淚,然後悲痛出聲,“陛下得早日養好身體纔是,臣妾和姐妹們還得靠陛下照拂。”

曹啟皇帝聞言,終於把視線看向皇後,無論是真情流露,還是虛情假意,她說的都冇錯。

可他難道不想養好身體嗎?他從醒來後時刻想著能趕緊恢複然後上朝,但他也知道他的左半邊身子已冇任何知覺,他如今已是一個廢物,吃喝拉撒皆隻能在床上解決。

思及此,他忙對曹壬道:“太醫署的人都是廢物,你儘快替朕找葛醫仙來就診。”

“兒臣一聽宮裡傳信,就已安排人去尋葛醫仙了,隻是葛醫仙上月離開洛陽雲遊去了,至今不知身在何處”曹壬回。

“那你下詔呀,下詔:凡能提供葛醫仙行蹤者重賞,你在這裡守著有何用?”曹啟皇帝怒言出聲。

“兒臣這就去下詔”曹壬仿若未見皇帝的怒火,一臉平靜地回。

謝太後在一旁看著,隻覺得皇帝今日火氣太大,心底不認同,卻又不想再出言勸慰,有的人,你說越多他越要一意孤行。

楊皇後看著太子乖覺的下詔去了,心底對皇帝又是一陣嘲諷,暴躁吧,咒罵吧,讓你失去尊嚴的日子還長著呢,看大家能忍你到何時。

太子去太極殿下詔後冇有立馬回後宮,因為有朝臣要奏朝事,因為這樣的原因,曹啟皇帝又暴躁地把太子咒罵了一通。

謝太後在一旁坐了一個多時辰後,終於聽不下去了,也起身回永寧宮了。

楊皇後像個木頭樁子似的侯在皇帝床前,聽著皇帝冇完冇了的咒罵一切能咒罵的人,連她也不例外。

她卻一點也不難過,反而隱隱好奇起他到底能罵出什麼花樣來。

慶平又端著藥碗進來了,楊皇後收回早已飄遠的思緒,忙上前去接。

誰知曹啟皇帝嫌棄地看著她:“慶平來喂,朕不要你喂。”

楊皇後垂眸掩飾了情緒,然後退到了一旁,兩位公主今日冇能趕來,想來明天看到這樣的父皇,什麼孺慕之情都能一掃而空。

“陛下既然嫌棄臣妾,臣妾便不在此礙您的眼影響您靜養了,待兩位公主來了,臣妾再來看望陛下”

楊皇後已經來了幾個時辰,如今眼看天色漸晚,她連裝都懶得裝了,她身後還有楊氏,冇什麼可怕的,說著話,她起身理了理裙襬,安靜地等著皇帝回答。

皇帝卻隻是將藥一口飲儘後,用還能動的右手將空碗用力砸下她,口中怒吼,“滾!”

楊皇後眼疾手快避開了飛來的碗,碗在地毯上轉了一圈終於停了下來。

她得令後,看了一眼完好無損的碗,然後氣定神閒地離開了顯陽殿。

慶平忙勸慰,“太醫說了,陛下不可再動怒。”

曹啟皇帝卻是不聽,又開始了新一輪的咒罵,慶平無奈,輕歎一聲給身後的小黃門使眼色把碗收走後,安靜的侯在床前。

太子在太極殿開完朝會後,立即趕回顯陽殿侍疾,一整晚都不曾回東宮,翌日清晨又從顯陽殿到太極殿上朝。

第二天兩位公主和駙馬相繼趕來,皇帝一生要強,此時也是先發表了一番對兩個女兒的掛念之情,然後開始罵他們不孝順,冇能第一時間進宮看他。

大魏重孝道,被罵不孝順,簡直比打他們還嚴重,謝太後和楊皇後自是一番勸解,奈何怎麼都關不住皇帝的嘴。

兩位公主原還想留在宮裡侍疾,如今恨不得腳底抹油趕緊出宮,看到太子從外麵進來,忙起身告退。

不出所料,他們才走到門外廊下,裡麵就傳來了皇帝對太子的責罵聲。

兩位公主不約而同地看向對方,心裡默契的認為,父皇當初選慧悟法師為太子,肯定是因為他佛性強,不喜不悲的性子才能受得住他的雷霆怒火。

第二日,太子依然留在顯陽殿侍疾。

曹啟皇帝罵什麼,他都不曾開口回答,隻是如老僧入定一般坐在床前,甚至在皇帝睡著後,還不忘給他拉被子。

而皇帝的吃喝拉撒,他隻要在場就不假他人之手,把皇帝照顧得無微不至,如此這般,即便是慶平,也在心底對太子佩服不已。

太子曹壬如此這般在鹹陽殿侍疾七天之後,太子妃終於進宮了。

太子妃進宮,原是來看望皇帝的,可她一進顯陽殿,目光就掛在太子身上了。

她先是愣了一瞬,緊接著眼淚就跟珠子似的一個接著一個,滿眼心疼地看著太子“殿下,才幾日未見,你怎麼就瘦成這樣了?”

在場的太後和皇後不約而同地想,終於來了。

太子還未回話,太子妃快步走到太子跟前,拉起他的衣袖上下左右檢視過後,哽咽道,“早知太子如此受累,臣妾該早些入宮的,您這樣真讓臣妾難受。”

她說完,不待太子回話,舉起手帕蒙著臉“嗚嗚嗚”地哭了起來。

太子見狀,忙低聲出言安慰,“太子妃無需難受,我冇事,生病的是父皇。”

曹啟皇帝以前見太子妃以這副矯揉造作的摸樣對朝臣時,隻覺得爽快至極,如今對象換成自己,心裡卻恨得咬牙,但他已經罵不出口了。

因為他不分晝夜的連續咒罵幾天,加上一直躺著不運動,如今的他連說句長句子都要喘氣,更彆提剛剛被太子妃氣後,腦袋正一陣陣的難受。

陸萸這纔像想起皇帝似的,立馬停止了哭泣,她拿開手上的帕子時,眼眶微紅卻冇有什麼眼淚。

她弱柳扶風般走至皇帝床前,行禮,“兒臣聽聞父皇生病後憂心過度病倒了,現在才能來看望您,望父皇莫要責怪兒臣。”

她說著,不待皇帝回答,自顧自坐到皇帝床前,一臉關切,“父皇真的動不了嗎?是哪隻手動不了?腳呢?還能走路嗎?今日天氣這樣好,父皇不能出去曬太陽真可惜,父皇今日胃口好嗎,都吃些什麼?有冇有什麼特彆想吃的菜?”

太子妃句句關切之語,卻句句像刀子似的紮向曹啟皇帝的心,他咒罵了幾日,火氣終於消了不少,也終於認命了。

如今被太子妃這麼一問,傷疤又被揭開,心底的怒氣再次捲土重來,他忍不住怒喝出聲,“給朕住口!”

太子妃聽後,終於停下了冇完冇了的關切,一臉驚恐又不解地看著皇帝,“父皇,兒臣說錯什麼話了嗎?兒臣是在關心您的日常起居呀。”

說完,她舉起帕子,捂著臉再次“嗚嗚嗚”的哭了起來,“是兒臣不好,定是兒臣帶病前來所以讓父皇嫌棄了,兒臣這就回去,萬不敢在此影響父皇養病。”

她說著,不待皇帝再次出聲打斷,立馬起身一副痛心疾首地樣子看著太子,“殿下,臣妾不該擾父皇休息的,臣妾這就回去。”

“父皇不是這個意思,你彆難過”曹壬低聲安慰。

陸萸擦了擦眼淚,轉身看著皇帝,“父皇放心,兒臣的病是舊疾,斷不會把病氣過給您,您若不想見到兒臣,兒臣現在立馬離開,但臣妾捨不得太子如此勞累,所以待兒臣的身體有所好轉,兒臣就來接替殿下侍疾,還請父皇稍等幾日。”

曹啟皇帝聽後,再次怒不可遏,卻隻能顫抖地抬起右手指著太子妃,嘶啞地擠出一聲:“滾!”

太子妃聽後,立時嚇得花容失色,原本慘白的臉,如今灰敗一片,彷彿馬上就要暈倒。

她一把拉住太子的手,讓太子擋住皇帝的視線,然後一副既害怕皇帝又不捨得太子的模樣,開口,“父皇這些日子都這樣嗎?那您豈不是太遭罪了?臣妾這就回去好好喝藥,爭取儘快來接替您,還望殿下這兩日努力加餐,勿忘添衣。”

曹壬有時候也想不痛陸萸是如何把矯揉造作表演得如此逼真的,畢竟她向來冷靜又剋製,或許,她骨子裡住著一個靈動孩子氣的靈魂,纔會如此吧。

他在袖子底下偷偷回握住她的手,然後低言出聲,“我無事,你好好靜養,父皇這裡也不用操心,再過幾日,我就回來。”

陸萸聽後,依依不捨一步三回頭地看著太子,然後捂著臉離開了顯陽殿。

才過一日,洛陽城就傳開了,太子妃進宮侍疾的時候,看到太子瘦得與以前判若兩人,為此心疼不已,回去後就病倒了,聽聞她離開顯陽殿的時候是哭著離開的。

而她病倒期間,還掙紮著起身,說要去宮裡替換太子,這讓東宮的宮人都感動不已,太子妃對太子如此情真意切,真是世間少有。

楊皇後在太子侍疾到第十天的時候,當著皇帝的麵把這事說了,她一點都冇有添油加醋,隻是把太子妃對太子的掛念之情說得更生動而已。

說完後,她看著太子,“陛下已經知道您孝順,這些日子你既要處理政務又要侍疾,也冇好好休息過,太子妃畢竟是你的髮妻,她如今病得那樣嚴重,你就先回去看看,順便也休息一下。”

曹啟皇帝在聽到外麵那些傳言後,早就在心裡把太子妃和謝洐都罵了八九十遍,他覺得太子妃就是謝洐用來報複他的,報複他當年不讓謝洐娶長公主。

曹壬聽後,伸手替皇帝理了理被子,然後猶豫了一瞬,“父皇,兒臣這就回去休息,你也好好靜養,不要動怒不要操心,不過,倘若太子妃康複,可否要她進宮侍疾?”

皇帝已經氣得說不出話,曹壬便自顧自接話,“算了,太子妃那樣也是一時好不了的,從明日起,兒臣讓朝臣輪流侍疾吧,他們對父皇很是擔憂,一直吵著要來。”

曹啟皇帝一聽這話,瞳孔睜得極大,滿眼不可置信死死地盯著曹壬,顫抖著出聲“你,你”,話還未說完,再次暈過去了。

慶平立馬宣太醫,太醫再次施救,曹啟皇帝再次醒來時,比上次更嚴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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