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盲貴妃，富可敵國2 0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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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我是被抱錯的商賈之女，在後宮混得風生水起，全靠兩個字：有錢。

皇後頭風發作，我送千年人蔘。

貴人被貶，我送盤纏安置。

雖說我連文章都讀不懂，但大家都說我是個好人。

直到那個真正的侯府嫡女入宮。

她滿腹經綸，看著我如同看著一堆垃圾：

“這等滿身銅臭之人，怎配坐在貴妃的高位上？”

她拿著我的賬本，在皇帝麵前彈劾我：

“你用金錢腐蝕人心，將這後宮變成了你的商鋪！臣妾懇請陛下，將此女貶為庶人！”

我嚇得縮在龍椅邊，弱弱地問：

“那......陛下欠我那三百萬兩修河堤的錢，不還了嗎？”

真千金不可置信地瞪大眼：

“談錢？你簡直俗不可耐！陛下乃天子，怎會欠你錢？”

陛下尷尬地咳了一聲，默默挪開了視線。

大臣們也紛紛低下了頭，畢竟他們的俸祿也是我墊付的。

......

“趙滿盈，你且看看你這滿身的銅臭，哪有一點宮妃的尊榮！”

沈清歌站在殿心，一襲白裙，發間僅插一支玉簪。

“陛下治下海晏清平，講的是風骨，求的是仁德。”

“你卻將這後宮當成了商鋪，以利誘人，敗壞綱常！”

“臣妾懇請陛下撥亂反正，廢除此等俗物之位！”

我此時正縮在龍椅邊的一張沉香木雕花小凳上。

懷裡還抱著一個剛剝好的波斯蜜柑。

聽著她的聲討，我手指一抖，蜜柑汁濺在了裙子上。

我抬起頭，看向龍椅上的男人。

“陛下......欠臣妾那三百萬兩修河堤的錢，真不還了嗎？”

空氣有一瞬的凝滯。

皇帝那張威嚴的臉瞬間僵住。

他清了清嗓子，眼神躲閃，落在了地毯上。

大殿兩側的文武百官，方纔還在對沈清歌連連點頭。

此時卻都紛紛縮著脖子看自己的腳尖。

誰也不敢吭聲。

畢竟上個月戶部發不出來的俸祿，還是我爹進宮送賬本時順手墊付的。

沈清歌顯然冇察覺到這詭異的氣氛。

她瞪大眼，眼中滿是鄙夷。

“談錢？你簡直俗不可耐！”

“陛下乃九五之尊，承乾坤之大德，怎會欠你這商賈之女的錢？”

“你這是汙衊聖聽，罪加一等！”

她轉過頭，對著皇帝深鞠一躬。

“陛下，以此女之流，不僅玷汙了您的清名，更動搖了社稷根本。”

“臣妾今日入宮，便是要替陛下剷除這股歪風邪氣。”

“臣妾願接掌鳳印，以德輔弼，讓後宮重回清正廉明。”

皇帝咳了一聲：“清妃所言甚是。”

“朕近年確實疏於對後宮教化，以致銅臭瀰漫。”

“趙氏滿盈，你雖有幫扶之心，但行事確實有失體統。”

“即日起，交出鳳印，由清妃代掌六宮。”

“你且回你的盈華宮閉門思過吧。”

我冇說話，隻是有些心疼地看了看自己剛染的蔻甲。

這就離權了。

沈清歌拿到了那一串鑰匙和鳳印。

她走到我麵前冷笑：

“趙滿盈，從今日起，這宮裡再也冇了你的財神位。”

“你那些收買人心的卑劣手段，本宮會一樁樁、一件件地給你拔掉。”

我被太監領著往回走時，還能聽到她在身後整頓內務府的聲音。

“即日起，所有逾矩的賞賜全部取消！”

“宮人當以職守為先，何須金銀獎賞？”

“禦膳房的采買也要減半，修身養性方為上策！”

回到盈華宮，門口原本簇擁的管事太監們已不見蹤影。

寢宮的桌上，原本每日要進貢的百花蜜和燕窩羹也冇了。

取而代之的，是幾個糙麵饅頭和一碗青菜湯。

負責送飯的小太監假笑著說：

“趙小主，清妃娘娘說了，後宮要戒奢從簡。”

“您往日吃得太好，這些清粥小菜，最是能洗滌靈魂。”

我的貼身丫鬟翠兒氣得渾身發抖，眼眶瞬間紅了。

“他們這分明是趁火打劫！”

“這些東西連辛者庫的奴才都不吃，竟然敢拿來給您！”

“那清妃娘娘砸了咱們殿裡的玉瓷屏風，說是俗物。”

“可那是您孃家花了大價錢從外海運回來的孤品啊！”

我摸了摸空空的肚子，冇說話。

這沈清歌確實狠，第一天就斷了我的供。

入夜，宮裡果然傳來了第一聲迴響。

沈清歌帶著一隊侍衛，以清查違禁品為名，再次踢開了大門。

她指著我寢殿的大床，眼神複雜。

“本宮聽聞，你這殿裡連地磚都是金子鋪的？”

她走近指揮侍衛：“給本宮撬開！”

“這些不義之財統統充公，用以接濟宮外受難的百姓。”

侍衛們麵露難色，但想到沈清歌如今受寵，隻得動手。

叮叮噹噹一陣亂響，地磚冇撬開金子，倒是把地板折騰碎了。

沈清歌見無所獲，最後將目光鎖定在了我正抱著的一個楠木匣子上。

“那是什麼？拿過來！”

那是我的私人賬本。

我把匣子往懷裡縮了縮：

“不......不行，這是我的隱私。”

“在這宮裡，隻有陛下的意誌，冇有你的隱私！”

沈清歌一把奪過匣子，暴力拆開。

2

沈清歌打開匣子，裡麵隻有一本舊冊子。

她翻開第一頁，看了半晌，突然爆發出笑聲。

“趙滿盈，我還以為你藏了什麼寶貝，原來是這種記賬的破本子？”

她隨意翻動著冊子。

“給浣衣局王嬤嬤賞銀五兩，因其子病重。”

“給禦膳房張大廚賞金十兩，因其母大壽。”

“哈！你果然隻會用這些下作手段腐蝕人心。”

她將冊子合上，摜在地上，踩了兩腳。

“這種充滿了利慾交換的垃圾，本宮看著都覺得噁心！”

沈清歌轉過頭，對隨行的嬪妃們說。

“諸位妹妹也看到了，趙氏平日裡就是靠這些小恩小惠矇蔽人心。”

“從今日起，宮中推行清德製。”

“凡事以德行為準，凡有功者，賜予詩詞一首以資鼓勵。”

“凡過者，抄寫經書百遍以明心誌。”

人群後的林貴人麵色慘白。

她小聲嘟囔：

“清妃姐姐，那若是宮人急需銀錢救急呢？”

“救急？那是他們平日裡心術不正，未曾積德，自有因果報應。”

沈清歌甩了甩袖子宣佈：

“即日起，盈華宮禁足。”

“除了這些清粥小菜，一粒米也不許帶進去，本宮要讓你徹底戒掉虛榮。”

大門被重重鎖上，盈華宮被徹底孤立。

沈清歌在外麵開始整頓。

她首先裁撤了後宮近七成的采買額度。

說是宮中女子應以清雅為先，那些燕窩花膠不過是戕害生靈。

緊接著，她取消了宮女太監所有的月俸津貼。

改發沈家書齋印製的《道德真言》。

不到三天，後宮就徹底變了天。

原本天冇亮就開始工作的浣衣局，現在到了午時還冇動靜。

因為冇有了賞錢，王嬤嬤帶頭請了病假。

說冇有銀錢買藥，手疼得洗不動衣裳。

禦膳房更是慘不忍睹。

全是些水煮白菜、清炒蘿蔔。

禦廚們也冇了心思，反正做得再好也冇賞錢，做得再爛也冇罰款。

因為沈清歌說了，口腹之慾乃是下乘。

皇帝的寢宮裡，以前每日換新的冰塊冇了。

冰庫的人說運送冰塊的牛車壞了，冇錢修。

以前每日更換的絲綢寢具也冇了。

綢緞莊說去年的尾款還冇結，不賒賬了。

她在花園裡舉辦了一場曲水流觴，邀請各宮嬪妃在烈日下吟詩作對。

“妹妹們，你們看，冇了那些金銀俗物，我們的靈魂是不是更加輕靈了？”

她舉著一杯茶水，神情聖潔。

各宮嬪妃麵黃肌瘦，汗流浹背。

林貴人終於忍不住了，帶著哭腔開口。

“娘娘，臣妾不想要輕靈，臣妾想要冰塊，臣妾這疹子都要熱出來了。”

沈清歌眉頭微皺：

“林妹妹，你這是心中火氣太重。”

“是因為你平日裡貪圖享樂，未曾修心。”

“本宮這裡有一套《清心經》，你回去抄寫千遍，自然就涼快了。”

林貴人眼一白，差點直接暈過去。

宮門外的趙家正麵臨危機。

皇帝為博整肅朝綱之名，下旨查封了趙家三個大錢莊。

那是我爹趙滿貫的命根子。

訊息傳到我耳中時，我正坐在院子裡的石凳上，看著翠兒挖紅薯。

沈清歌斷了我們的糧，卻忘了這盈華宮的土肥得流油。

“貴妃，老爺傳話進來了。”

趙家派人從狗洞裡塞進一封密信。

信上隻有八個字：天雷勾火，徹底斷供。

我看著那封信，臉上那副蠢笨的模樣消失，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沈清歌，你不是嫌錢臟嗎？”

“你不是說我是商賈之女、滿身銅臭嗎？”

我將信紙丟進火盆，看著它化為灰燼。

“那我就讓你看看，冇了這銅臭，你那所謂的盛世還能撐幾分鐘。”

與此同時，沈清歌正坐在皇帝身邊指點江山。

“陛下，那趙傢俬藏國庫銀兩，定要嚴查。”

“待抄冇了趙家資產，陛下不僅能還清國債，還能修繕行宮。”

皇帝嗬嗬直笑，攬住她的肩膀。

“清兒真乃朕的賢內助，朕以前竟被那趙滿盈的俗氣迷了眼。”

沈清歌依偎在他懷裡，看向內庫大門，嘴角露出一抹嘲諷。

3

沈清歌冇等來抄家後的錢財，反而等來了整個皇朝的哀嚎。

斷供後的第一個早朝，皇帝是餓著肚子上的。

禦膳房說，因為趙家錢莊被封，供應皇宮食材的幾大商行都斷了鏈條。

生鮮禽畜全被扣在城外。

理由是：錢不到賬，概不卸貨。

“胡鬨！朕堂堂大齊天子，他們竟敢不賒賬？”

皇帝在朝堂上拍案而起。

戶部尚書顫巍巍地站出來，低著頭。

“陛下，不僅是禦膳房。”

“北疆八百裡加急，入冬的棉衣和糧草本該由趙家承接。”

“可趙家錢莊一封，那邊的作坊全部停工了。”

“三十萬大軍如今還穿著單衣，若是兵變，後果不堪設想啊！”

皇帝臉色瞬間慘白：

“什麼？北疆的軍需也是趙家墊付的？”

“不僅如此。”工部尚書也快哭出來了。

“陛下，修築河堤的十萬民夫，已經三天冇見到工錢了。”

“趙家不僅不出錢，連租借給朝廷的牛馬車輛也全部撤回了。”

“現在災民在鬨，堤防再不加固，兩岸百姓將淪為魚鱉啊！”

大殿內鴉雀無聲。

沈清歌此時正站在屏風後聽政，此刻卻呆住了。

她快步走出來，在大殿之上開口。

“諸位大人休要長他人誌氣！那趙家分明是挾私報複。”

“陛下，當以此為由，立刻將趙滿盈及其父趙滿貫下獄。”

“嚴刑拷打，逼其交出隱匿的金庫！”

沈清歌轉過頭，對著滿朝文武繼續說。

“錢財不過是死物，難道離了趙家，大齊的官員就不吃飯了？”

“離了趙家，北疆的戰士就不能殺敵了？”

“我們要學古之聖賢，堅貞不屈，共克時艱！”

大臣們麵麵相覷。

戶部尚書終於忍不住頂了一句。

“清妃娘娘高義。”

“既然如此，臣家中已經揭不開鍋了，小孫子三日冇見奶喝。”

“清妃娘娘可否賞賜幾首清心詩，幫臣家渡過此關？”

“你——放肆！”沈清歌渾身發抖。

“夠了！”皇帝腦門上青筋直跳。

他轉頭看向沈清歌：

“清兒，你之前說隻要整頓了趙氏，國庫就能豐盈。”

“為何現在反倒處處受製？”

“陛下，這定是趙滿盈的陰謀！她在故意誘導大夥兒依賴金錢！”

沈清歌跪下說：

“臣妾請旨，即刻搜查盈華宮！”

“臣妾敢斷言，她定將搜刮的民脂民膏，都藏在了那裡。”

“隻要找到那筆錢，一切迎刃而解！”

皇帝猶豫了。

“傳旨，朕與清妃，親自搜查盈華宮！”

此時的盈華宮，不僅冇有財寶，反而透著一股奇異的清香。

我正領著翠兒在院子裡架起一個小土灶。

破陶罐裡燉著我剛挖出來的紅薯，甜香四溢。

當皇帝帶著沈清歌和一大群大臣闖進來時，看到的就是我灰頭土臉地蹲在地上。

我手裡正抓著半個紅薯往嘴裡塞。

“趙滿盈！你還敢藏私食？”

沈清歌衝過來，一腳踢翻了我的小灶，陶罐碎了一地。

“陛下，您看！她在這個時候竟然還有紅薯吃。”

“這定是她貪汙國庫的證據！”

我哇一聲就哭了出來，滿臉黑灰。

“陛下，這是臣妾從土裡挖出來的，臣妾都快餓死了。”

“清妃娘娘連土裡的東西都不給臣妾吃了嗎？”

沈清歌纔不管這些，她指揮太監：“拆！給我拆！”

“牆裡、地下、柱子裡，統統給我劈開！我不信她冇藏錢！”

一時間，盈華宮瓦礫橫飛。

侍衛們劈碎了床板，連恭桶都翻了個底朝天。

可是除了一堆破舊的布料和幾本我看不太懂的冊子。

整個盈華宮，空無一物。

“報！陛下，除了在床榻隔層裡發現一本類似名冊的東西，冇發現任何財寶！”

沈清歌猛地搶過那本冊子，驚喜尖叫。

“陛下！這就是證據！”

“這一定是她私通外敵、轉移資產的聯 ₱₥ 絡名冊！”

“隻要按此名冊抓人，趙家的餘黨必死無疑！”

她看向我：“趙滿盈，你還有什麼好說的？”

我縮在角落裡，看著沈清歌攥著那本冊子，眼神憐憫。

那是《借貸錄》。

沈清歌，你既然想死，那我就成全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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