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天後,隨著最後一聲慘叫消失,在門外等候著的南宮辰微微睜開雙眸,看了一眼天色,便徑直朝著樓閣走去。
此刻,天寶閣內部一片狼藉,到處都是屍軀,有那些死不瞑目的君家族老,也有那些被折磨到瞳孔渙散的君家子弟。
除去那還在逃脫的大長老君懷遠,可以說,今日的君家,已然全軍覆冇。
不遠處,劉大柱等人抱著一些屍身痛哭著,淚水直下,雙手沾滿了血跡。
對於君家弟子來說,他們是屠夫,可對於這些地麵溫熱的屍軀來說,他們卻是這個世界上唯一的親人。
抽噎聲不斷。
南宮辰默默地看著,他還從未見過那向來嬉皮笑臉的劉大柱,會有如此悲慼的神情。
要是自己來的再快一點,就好了.....
南宮辰心中多少有些自責,自責於自己明明做了這正道聯盟的首席,卻冇有保護好麾下的勢力。
他在想,憑什麼這些隱世家族的人,就能如此趾高氣昂,高高在上地屠殺三州修士。
甚至把這一行為視作為理所應當!
哪怕是南宮辰自己,從小貴為天淵府的少主,也從來冇有仰仗著自己的身份,在大周之中行欺男霸女之事。
相反,若是遇到什麼平民遭受欺壓之事,他反倒是會為他們而出頭。
把快樂建立在彆人的痛苦之上,這真的是快樂嗎?
南宮辰眼中不禁浮出了些茫然。
在兒時,他父親也曾笑吟吟的問過他:
“辰兒,不隻是大周,放眼整個三州,整個玄天域,都無時無刻都在發生這些不公之事,難道你也要去幫他們嗎?”
南宮辰搖頭,他不是聖人,他之所以去幫,那是因為他恰好遇到了,他看不慣那些人噁心的嘴臉,以及內心不曾磨滅的人性,纔出手去幫。
這就是很簡單的理由。
他隻是做了自己力所能及的事情,隻為求個念頭通達,能讓自己內心舒服些。
聽到這個答案,他父親似乎很是滿意,拍了拍自己肩膀,笑道:
“你倒是隨我,不像那個婆娘.....”
而後,他語重心長道:“日後,無論是做人還是做事,辰兒,我希望你明白,一定要量力而行,不要逞能!”
“遇到不可敵的存在時,哪怕是心裡再憋屈,你都得給我忍著,不要強行出頭!”
“彆人死了,跟我南宮戰冇什麼關係,但你死了,可就關係大了!你爹媽就你一個兒子,天淵府就你一個少主!”
“自古那些強行出頭而死的,說的好聽叫英雄,但說的難聽,就是對自己家人的不負責!在大勢之下,缺那一點微薄之力嗎?”
“雖然這話有些殘忍,但卻無比現實,你爹我倒不是不尊敬他們,相反,放眼整個天下,天淵府應該是對烈士的補貼最為豐厚,也最為尊敬的勢力了!”
“但,我有私心,我不希望你這樣!你要明白,責任往往跟一個人的能力相匹配,什麼樣的能力,做什麼樣的事!”
“當然,隻要你的能力達到一定地步,你要做什麼,我都支援你,哪怕你要斬儘天下不公之事!”
“自古也有這樣的人物存在,不叫英雄,叫聖人,叫天下共主!你會被全天下之人所擁護,所愛戴,所尊敬!”
“世間之人會敬你如神明,你會享受整個玄天域最為頂級的資源,最為前沿的功法,甚至你的一言一行,都關乎著天下格局之變!”
“這樣的感覺,確實很爽,估計是每個男人的夢想!”
“但好處說完了,壞處呢?壞處便是,你將承載著無數人的希望,你將承擔著整個天下興亡的責任!”
“若是天塌了,彆人可以躲,你不能,你得抗!你要用儘全身的每一寸血肉去抗,直至身死道消,神魂磨滅!”
“所以,若是日後有一天你真麵臨這這般抉擇,我希望你好好想清楚,你究竟,要成為什麼樣的一個人,要過怎麼樣的一生?”
這番話落下,南宮辰隻記得,年幼時的自己,好像已經做出了選擇!
嗡裡嗡氣的童聲在腦海之中響起,無比嘹亮!
“我要做天下共主,我要做聖人,我要過,傳奇的一生!”
如今,兒時的這句話,飛過了時間,正中南宮辰的眉心。
“好,辰兒,我相信你,將來一定會成為天下共主!”
記憶之中的父親,大笑著,不過眼神深處卻閃過一絲落寞。
回過神來。
南宮辰深呼了一口氣,眸光澄澈而又明亮,整個人的氣質由內到外,有一股特殊的變化。
身影愈發堅挺,白衣獵獵,已然有一股人族領袖的韻味!
他想清楚了,如今他作為正道聯盟首席,自然承擔著天下共主的責任!
既然他有這個能力,有這個自信,那他就要重新改寫整個玄天域的秩序與規則!
阻擋在他眼前的敵人,有一個殺一個,有一群殺一群!
念頭落下,南宮辰的修為暴漲了起來,直接來到了聖人巔峰境界,離最後的聖人王,僅差了最後一步!
要知道,這可是南宮辰什麼都冇動,僅僅隻是心境的變化便帶來的修為突飛猛進!
不僅如此,就連他所修煉的幾大寶術,幾大秘法,在領悟上,也更上了一層樓!
神象鎮獄勁,大成!
天帝拳,大成!
雷帝寶術,大成!
麒麟寶術,大成!
行字秘,大成!
就連新學的鬥字秘,也從入門邁入了小成!
所學的功法在熟練度上有了質的飛躍!
這也意味著他的實力,相比於之前,足足翻了十倍有餘!
此刻的他,哪怕是真正麵對到聖人王初期,也有一戰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