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小宇身上的反常點太多了,楊統川不能放他走,隻能暫時扣押。
「我還要回家,我爹還在家等我做飯。」王小宇此刻異常緊張,想要馬上離開衙門。
「你要是一直對衙門有所隱瞞,那你爹可能就要一直餓肚子了。想好了說什麼,讓牢頭叫我。」 ,.超讚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楊統川回到捕房,把剛知道的這些資訊都寫了出來。
查案就像拚拚圖,左一塊右一塊,慢慢的就能推理出一個輪廓了。
隻是這個輪廓對不對,還有待查證。
「楊捕頭,周縣尉的那個房子找好了。」手下過來匯報。
「周縣尉退燒了嗎?」楊統川現在是一個蠟燭兩頭燒。上司的私事和衙門的公事,兩邊都要照顧到。
「退了,就是還吃不進飯,已經喝了好幾頓稀飯了,現在都沒勁下床了。」
「找的那個新房子怎麼樣?」
「完全按照周老太太的要求找到。而且按你的吩咐,距離出事的這個院子有一段距離,遛彎都遛不過去。」
「行,你跟我先去問問周縣尉的意思,要是行,就帶他家老人去看看,可以的話最好直接定下來。」
整個下午楊統川都在處理周縣尉的租房子這個事。
好不容易敲定了,周老太太表示立馬就要搬進去。
楊統川無奈,隻好抽調了衙門裡的幾個衙役來幫老太太搬家。
突然,楊統川靈光一現。
「周老夫人,您住之前那個院子的時候,有沒有見過什麼陌生人在您家門口轉悠。」
「陌生人,什麼樣的 陌生人。」
「就是那種十五六歲的男孩,很瘦,眼睛沒有神。」
周老太太思索了片刻,好像沒記得有這麼號人。
「是不是長得不高,衣服打了好幾個補丁,人還挺黑。」周老太太身邊伺候的小丫鬟突然開口了。
「對,你見過他?」
「我記得那是剛搬家沒多久,老太太要換家裡的窗戶紙。掌櫃的說下午派夥計來家裡量尺寸,我就坐在門口等著。」
小丫鬟努力的回憶著。
「正好看見這麼個人在門口轉悠,我就問他是不是來量尺寸的,他不吱聲,跑了。後來很快,量尺寸的夥計就來了,我就沒在意這個事了。」
「你現在還能想起那個跑了的男子的樣貌嗎?」
「看見的話,應該能眼熟,但是想是想不起來了。」
「周老太太,能借您的丫鬟一用,讓她認個人。」楊統川帶著丫鬟回來衙門,讓她偷偷的看了幾眼王小宇。
「是這個人嗎?」
「有點像。太久了我記不得了。」
「這段時間院子裡還有發什麼什麼事嗎?」
「沒發生什麼。老夫人什麼都愛吃新鮮的,家裡也不多囤菜,那間窖室從主家搬進來就沒用過。而且那邊靠近老爺的房間,老夫人平時也不讓我往那邊去。」
楊統川心中有了打算,他帶人去了王小宇家。
正好剛從抄家的官兵那裡學了幾招,這次全用在王家,把本就破敗的房子翻了一個底朝天。
灶房裡還有熱過的饅頭,看來王老頭還是能自己弄口吃的了,不像王小宇說的那麼需要人照顧。
一行人最後在放恭桶的地方發現了一小處被翻新過的泥土痕跡。
楊統川找來鐵杴,把這地方挖開了,果然找到了一把帶血的大號糧食探子。
這玩意在碼頭的糧食倉庫裡有很多。
是一根中空的金屬長管,管壁帶有開槽或小孔,插入糧堆後能取出不同深度的糧食樣本,用來分辨這批糧食好壞用的。
隨後又有其他捕快在王小宇的房間裡找到了一個錢袋子,裡麵還有幾兩碎角銀。
「楊捕頭,你看這個錢袋子上的繡字,這是賭坊借貸的標誌。」錢袋子上繡了一大大大的贏字。
很多賭坊會在借給賭徒的錢外邊裝一個這樣的錢袋子,這樣賭徒一上桌,發牌人就知道這是個輸急眼的,手裡還有錢,可以「宰」。
「這個錢袋子不算舊,應該不是王老頭的,王小宇又不會賭錢,那這會不會是王大宇。」
「楊捕頭,那個屍體的手指頭會不會賭坊的人切下來。」
「就算是,也不是長興縣的賭坊,你去找賭坊的老闆那裡打聽一下,附近哪家縣城的賭坊喜歡切人手指頭。」
楊統川拿著錢袋子走到王老頭跟前。
「這個東西是,你大兒子的,還是小兒子的。」
「咯咯咯。」王老頭說不清楚。
「是王大宇的嗎?是的話,你就眨眨眼。」
王老頭果然眨了眨眼。
楊統川心裡有數了,隻是他不明白為什麼要選那間空院子。
回到衙門後,楊統川又把這幾天自己寫的各種案件資訊拿出來,反覆的讀。
這時候,衙役來找楊統川,詢問,之前關的那個牙人能不能放了,關了好幾天了,什麼也沒問出來,今天他家裡人都帶著錢過來疏通了。
【壞了。】楊統川把關牙人這事給忘了。
「沒什麼事就放了吧。」楊統川真是忙昏了。
「等一下。」
「怎麼了,楊捕頭。」
「我去再見他一次。」
楊統川來到關押牙人的地方。
這幾天,這個牙人的膽子快被嚇沒了,他以為楊統川要留著他頂包了。
一見楊統川進來,上來就跪下了,抱著楊統川的大腿一個勁的喊冤,求楊統川放自己一馬。
楊統川也不好意說,自己以為他早回家了,忘了他還在衙門壓著。
「我再問你一個問題,你要是如實回答我,我就放你回家。」
「小的一定說實話,一定說實話。」
「你之前說房主是你的遠親。」
「不是小的的遠親,是小的媳婦孃家的遠親。」
「一個意思,你當時說他家的孩子是過繼過來的,是從哪裡過繼的。」
「這個,這個小的真不清楚。」
「你要是不清楚,就在衙門待到想清楚再說。」
「小的說,小的說,小的隻是聽過傳言,那孩子好像是買的,不是真的過繼的。」牙人的聲音越來越低。
「從哪裡買的?」
「這個小的真不知道了,就這句話,還是過年走親戚的的時候聽了那麼一嘴,真假,我也不知道啊。」
王家賣孩子,這家人買孩子。
楊統川好像明白兇手為什麼選這個地方殺人 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