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統川換捕頭的製服,安慰了相喜和家人幾句,就趕忙回到了衙門
這才知道,說是剿匪其實不完全正確。
是上麵派來了一隊官兵過來,要清剿其他縣城外荒山上的一群流寇。
這群流寇主要是流民組成的,早年人數不多,不成氣候。
但是最近這段時間,他們開始不老實了,都敢下山搶人了,上麵不能留他們了。
文書上要求周圍縣城的衙門都要派人出麵,協同官兵剿匪。
「說得好聽 ,賣命的是咱們,領賞的都是這些官兵。」 想追小說上,精彩盡在.,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可不,好活哪輪得到咱們。」
一時間衙門裡的捕快都嘰嘰歪歪的跟菜市場似的,大家都不想去。
風險太大了。
「都閉嘴,列隊點名,把腰刀都給自己磨快點,打起來了,這纔是能保你命的東西。」楊統川製止了大家的討論,自己進去找縣尉商討這次協同剿匪的具體細節。
縣尉的品階不高,但是主抓治安、司法。
簡單說,縣尉是「軍警+司法助理+行政幹事」的結合體。
堪稱「縣太爺的左右手」。
縣尉做主,這次參加協同任務的捕快,每人賞銀五兩,要是表現好,回來後還有重賞。
楊統川把事情瞭解清楚後,提著錢袋子出來,原本不願意去的大家,看到有錢拿,現在也老實一些了。
最後楊統川精選了十個身手還可以的捕快,跟自己去參加這個任務。
「今晚回家,吃好喝好休息好,準備好乾糧,明日辰時在西城門集合出發,誰敢給我掉鏈子,看我怎麼收拾他。」
眾人解散。
楊統川回家後把情況跟家裡說了。
「剿匪,這是要見血的啊。」楊母的心臟砰砰的跳,好像要從胸口飛出來一樣。
「娘別擔心,這都是官兵的活,我們就是去壯個聲勢,湊個人數。」楊統川隻能先糊弄著楊母。
相喜則是嚇得臉都白了。
燕子接到楊統川的命令去了相強的攤位上,定了幾十個胡餅,給這行人明早帶著。
楊統川明早從路過的時候拿上就行。
晚飯的桌子上,楊家難得的沉默,心裡都裝著事,誰也不說話。
吃完飯,楊統山和楊統川留下陪楊父說話。
楊父心裡也擔心兒子,但是在這種事,楊統川作為捕頭是肯定要去的。
這個活不好躲。
縣尉也答應了楊統川,等剿匪回來,就把暫代兩個字拿下去,讓楊統川名正言順的當捕頭。
晚上,楊統川看著相喜像受驚的鳥了一樣,好像一張嘴說話,就要哭了的樣子,心裡很不好受。
「我知道你害怕,但我一定要去的,我不在家的這段時間你守好家,該吃吃該喝喝,我保證全須全尾的回來。」
「咱不幹了,好不好,這個捕頭咱不幹了,行不行。」
相喜埋在楊統川的懷裡,還是忍不住低聲的哭泣。
「你再哭,就是擾亂軍心了,別哭了。」楊統川把相喜抱到床上,他今晚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楊統川原想著雪寶還小,相喜身體也才剛恢復,不著急再要個孩子。
但是萬一,自己這次真的交待在外邊了,再給相喜留個孩子也好。
不然楊家就完了。
多個孩子。
大哥看在兩個孩子的麵子上,以後也不會難為相喜。
回屋前,他其實已經跟大哥和父親說了,如果自己真回不來了,不要阻止相喜再嫁。
大哥思索片刻,同意了,隻是追加了一個條件。
「真有那麼一天,相喜再嫁,楊家會拿二十兩的嫁妝給他,但是孩子必須留在楊家。」楊統山這人,心思沉,謀劃的也長遠。
隻是,他從來就不是什麼大善人。
畢竟在當鋪,這種能明著搶劫的地方混出頭的人,能是什麼好人。
「大哥,如果能有兩個孩子,就讓相喜帶走雪寶吧。萬一,隻有一個,你也讓他們父子倆能時常見見麵。」楊統川太瞭解自己大哥了。
大家都覺得楊統山整天笑眯眯的好說話,但是楊統川心裡清楚,他大哥的心有多硬,做事的手段有多狠。
隻要楊統山不同意,他有一萬種方法,讓相喜走不出楊家的大門。
「大哥?」楊統川的聲音已經接近哀求了。
楊統山不語。
「這事我做主,以後不會不讓相喜看孩子的。」坐在主位的楊父發話了。
今晚的談話,本就是未雨綢繆,別讓楊統川在外麵拚命的時候分神。
「爹!」楊統山氣的站了起來。
「謝謝爹,謝謝大哥。」楊統川起身給父親和大哥規規矩矩的行了一個大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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搖晃的隼牟大床上
楊統川走神了。
「嘶~」
相喜被弄疼了。
相喜的聲音抓回了楊統川的思緒。
「起來。」楊統川換了個字是。
「夫君,疼。」相喜聲音都連不成線了,今晚已經塗了好幾次油膏了,但是還是受不住。
「忍忍,再忍忍。」楊統川今晚不打算睡了,務必要把存糧都用完了。
雞鳴第一聲的時候,床上的動靜都還沒停。
相喜感覺自己要死了。
手已經摟不住楊統川的脖子了,兩條腿也不是自己的了。
「再來。」楊統川知道相喜早就到極限了,但這次他不能心軟。
相喜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時候 暈過去的,等他醒過來的時候,楊統川都出發了。
楊統川一夜沒睡。
臨行前,他給相喜蓋好被子,再把自己的枕頭塞到相喜懷裡抱著。
盯著相喜的臉,看了又看。
悄聲穿好衣服,把雪寶抱到了楊母屋裡。
「相喜今天起的晚點,娘先幫忙帶會雪寶吧。」
「好,你一路小心。」楊母的眼淚忍不住的流。
楊統川拜別了家人,
楊統山送他來到西城門。
「大哥,家裡交給你了。」
「放心吧,爹答應你的,大哥一定做到。」y有大哥這句話,楊統川放心了。
安心的帶著隊伍前往了目的地。
這一走就是大半個月沒有訊息。
相喜這半個月過的暈暈乎乎的,雙花閣他照常去,甚是幹活乾的更賣力了。
因為他不能停下來,一停下來,他就想楊統川,擔心他現在好不好,有沒有受傷。
他還自己跑到衙門去打聽過情況,衙門裡的人都說沒收到訊息,讓他再等等。
楊統山也利用自己的關係網在打探那邊的情況。
那個山頭易守難攻,半個月已經衝鋒過兩次了,還是沒有攻下來。
人員傷亡是肯定的,隻是不知道裡麵有沒有楊統川。
這天在店裡,聽見青竹跟段梓秋說:最近店裡製作油膏用的仙鶴草漲價了好多。
「仙鶴草是止血用的,估計是有什麼地方大量的收購,才會導致價格短暫的上調,過段時間就好了。」段梓秋安慰到。
相喜一聽段梓秋這麼說,瞬間有種喘不動氣的感覺。
「段老闆,請問是哪裡收購了千鶴草?」相喜詢問。
「這個我不知道,但是相喜你別擔心,有時候沒訊息也是好訊息,說不定楊捕頭明天就回來了。」段梓秋安慰著相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