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了陳叔,楊統川回到屋裡,把那個荷包開啟了。
竟然是張五十兩的銀票。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看書認準,.超給力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壞了,
楊統川心裡一驚,平時這種打探,十幾二十兩就頂天了。
現在陳叔一出手就是五十兩,怕是這倉庫裡真有什麼見不得人的東西。
楊統川有心事,就睡不好,第二日早早的就起來了。
「怎麼這麼早?不多睡會?」相喜睡得淺,楊統川一動他就醒了。
「衙門這幾天事多,我早點過去,就不在家吃早飯了。你跟娘說一聲。」楊統川哄著相喜趁著涼快,多睡會。
「好。」說完,相喜就又睡過去了。
相喜現在已經不用起來伺候楊統川穿衣服了。
楊統川願意寵著相喜。
那雙手曾經因為勞累而乾燥生繭的小手,現在一點粗活都不用幹了。
楊統川在去衙門的路上,買了不少吃食。
一來就去了審訊的牢房,昨晚從碼頭抓的人都關在裡麵。
看門的衙役正在打瞌睡。
「兄弟?起來了,吃早飯。」楊統川把吃食擺了一桌,香味瞬間勾起了食慾。
「哎呦,楊哥來了。還帶了吃的,感謝感謝。」審訊的人跟楊統川熟悉,因為比楊統川年紀小,禮貌的叫他一聲楊哥。
「一晚上了,審的怎麼樣了?」楊統川裝作隨意的一問。
「上了一遍刑,沒問出什麼有用的,這些人看著不像是裝糊塗,應該是真不知道假畫的事。」審訊的獄卒隨手一指,楊統川看著牢房裡身上有血的幾個人,裡麵還有幾個是昨晚陳叔指定要幫忙關照一下的人。
「倉庫裡麵翻了嗎?」
「王捕頭昨天已經帶人去翻了。」審訊的看看左右沒有外人,就湊到楊統川耳邊,且低聲說著。
「昨晚我值夜,看見王捕快從碼頭倉庫裡拉回來一板車東西,給咱的縣太爺送家去了。」
「什麼東西?」
「我哪敢看啊,隻感覺挺沉的,車痕特別深。」獄卒咬了一口大餅,就著茶水嚥了下去。
兩人又閒聊了幾句其他事。
楊統川看時機差不多了,順勢拿了十五兩銀子放在了獄卒手裡。
「這是碼頭上的管事,請兄弟們喝酒的。既然看著跟這幾個幹活的沒什麼關係,就望兄弟們抬抬手,別繼續上大刑了。」
「行行行,我楊大哥說話了,一定行。」獄卒把錢收進了懷裡。
這種事,在牢獄裡太常見了。
或者說,獄卒從楊統川一大早就往地牢跑的那刻起,就已經猜到他是來幹什麼的了。
兩人說話間,外邊就有人來叫楊統川了。
「什麼事?」
「楊哥,王捕頭叫你?」
「這就來。」
楊統川離開牢獄,來到王捕頭那裡。
原來,昨天從碼頭那裡沒找到有用的資訊後,王捕快就換了一個思路,今早就讓人把碼頭附近擺攤的又都召喚過來了。
相強雖然在案發前,就已經搬離了碼頭,但是這個案件特殊,相強也在被召喚的名單裡。
「你別多想,你大舅哥那裡就是走個流程。沒什麼事。」王捕頭把審訊的名單都拿給楊統川看。
「王捕頭按規矩辦事,我那大舅哥理應配合,我哪有什麼意見。」楊統川賠著一張笑臉。
「你家那口子,現在身子重,我怕嚇到了,你再怪我。」王捕頭開著玩笑。
「不能,不能,他懂事的。」
「那行,那些擺攤的一會就都到了,你今天別出去了,帶人把他們捋一遍,看看能不能找到點有用的資訊,我這眯會,這兩天累死我了。」
「行,我這就去辦。」
楊統川從屋裡出來,看著手裡的名單,找了一個同僚過來,收拾出幾間大屋子,一會打算分開詢問。
相強被帶到衙門的時候還有點緊張,以為自己惹麻煩了。
好在看到楊統川在跟前,也就不害怕了。
楊統川帶人照例問了幾個問題後,就把相強先放走了。
一整天的審訊下來,還真的讓楊統川找到點東西。
碼頭上有個專門收殘次品的二道販子。
明麵上,他每天在碼頭上擺個茶水攤子,賣茶水。
實際上,他主要靠收尾貨和殘次品掙錢。
碼頭搬運中,那些不小心泡了水的茶葉,染上汙漬的布匹,還有其他任何東西,隻要是不值錢的殘次品,他都收。
審訊中,楊統川發現這個人,目光閃躲,一說話就哆嗦,就知道他身上多少有事。
就把他交給了牢裡的獄卒。
一夜過後,順利的從他嘴裡掏出來了東西。
二道販子每個月的最後一天晚上,都會去那個草垛裡拿東西。
拿上後,第二天就會有人來取。
來取東西的人每次都不一樣,也不給他錢,都是以物易物。
有時給他放下些上好的皮草,有時候是點珠寶首飾。
上次他去草垛取東西,結果沒取到,第二天就跟來取東西的人說了這事。
取東西那人思索片刻,就跟他說,以後都不用去那了,還給他留下了一個成色不錯的瑪瑙手串後,就走了。
他根本沒見過趙童生,也不知道自己卷進了這麼一樁造假的案子裡。
「怎麼全是單線聯絡啊。」這案子越查越麻煩,王捕頭頭都炸了。
「能支起來這麼大的攤子,咱們這次弄不好是捅出大案子了。」王捕頭聽完下屬的匯報,就急匆匆去 找縣令大人商量此事去了。
沒過多久,州府就派人來接手了這個案子,還準備把趙童生和這個二道販子提走了。
順便把縣裡能叫的上名字的書生都調查了一遍。又找到幾個可疑的都抓了回來審問。
縣裡那段時間,人心惶惶。
楊統川白天晚上都住在衙門裡,隨時等待州府這些人的調遣。
這種情況下的小人物,隻能說不求有功,但求無過。
好在直到把嫌犯都提走了,上麵也沒有為難這些幹活的捕快,還口頭嘉獎了幾句。
楊統川後來再聽到這個案子的情況都是半年以後的事了。
無非就是州府的人順著這根線,搗毀了一個在京都售假騙人的團夥。
參與這個案子的官員都受到了嘉獎。
隻是那些榮譽,都和這個小縣城裡的一個小捕快沒什麼關係了。
楊統川無所謂這些。他本就不是什麼神探,隻是拿著一份工錢,領著一份差事罷了。
現在他更在意的是怎麼伺候相喜好好的把孩子生下來。
對了,還有那個倉庫裡到底有什麼見不得人的東西。
楊統川猜想,不是走私品就是違禁物,反正跟錢脫不開關係。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縣太爺的發財路,不是他這種小人物能阻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