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飽了,回去的時候,嫂子給相喜單獨烙了一鍋油脂渣餅,餡塞的格外足。
「晚上回去吃,愛吃,我讓你哥隔三差五的就給你送家裡去。」
「嫂子,不用了。」相喜知道哥哥嫂子掙得都是辛苦錢,不捨的他們這麼破費。
「別跟嫂子客氣,沒有你家男人,我們租不到這麼好的攤位。」嫂子心裡跟明鏡似的。 藏書全,.隨時讀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她家初來乍到,一個敢來難為的人沒有,全指望有楊統川這麼個親家了。
晚上,楊母讓燕子熬了一鍋玉米糊糊,又拌了兩個冷盤,一家人就著脂渣餅都吃的美美的。
整個楊家到處都是油脂渣餅的香味,饞的鎮來福在院子裡來回踱步。
隨著天氣越來越熱,相喜進入了苦夏的狀態,晚上熱的睡不著。
加上楊統川火氣旺,他一靠近相喜,相喜就冒汗。
楊統川隻好貼著床邊一邊給相喜扇著風,一邊哄著他睡覺。
夏季瓜果多,可惜相喜不敢多吃,怕鬧肚子。
比如大嫂就是,那天吃多了在井水中鎮過的西瓜,晚上就開始噁心嘔吐。
甚至因為月信未至,一度以為自己有了,結果大夫來一看,就是涼著了,直接空歡喜一場。
鬧了這麼個烏龍,羞的明樂在屋裡憋了兩天纔好意思出來。
反觀楊母,好像已經接受大兒子這一脈子嗣艱難的現實了,沒有表現出什麼特別失望的樣子。
這日,衙門裡抓來一個特殊的小偷。
他本來是偷東西的時候被主家抓住了,扭送過來的。
楊統川順藤摸瓜去小偷他家調查的時候,發現了更要命的事。
他竟然在一個小毛賊的家中發現了許多的名家書法。
搞笑的是,同一幅作品,還有三四張。
楊統川不懂書法,但是他懂造假。
把這些假貨拿回衙門,交給王捕頭,讓他去跟縣令匯報。
小活瞬間變大活了。
這個小毛賊也是個不識貨的。
東西是他在碼頭倉庫後門的一個草垛裡偷的。
那天他閒的沒事在外邊瞎溜達,因為有宵禁,為了躲避巡邏的官差,就躲到了碼頭去。
正好看到一個男子偷偷摸摸的在往草垛裡藏東西。
小偷以為是碼頭的工人監守自盜,從倉庫裡偷了好東西出來,就趁那人走後,把他藏的東西拿了出來。
可是回家一看都是些字畫,不值錢,就隨手丟在一邊了,想著留著燒炕引火用。
在刑訊的再三拷問下,也沒多榨出什麼其他有用的資訊。
「字畫這種東西,咱這種小地方賣不出去,肯定是要運到京都或者南方的大城市售賣的。」王捕頭找了字畫店的老闆幫忙看了。
這些字畫都屬於高仿,寫的還不錯,騙騙那些暴發戶夠用了。
「既然是從碼頭偷的,這幾天大家辛苦點,晚上分批去碼頭倉庫給我蹲點,務必把把造假的那個小子給我抓住了。」王捕頭分配下任務。
楊統川今晚要和其他兩個捕快一起,去碼頭蹲點了。
一夜未睡,還被咬了一身蚊子包。
早上回來的時候,眼皮子都被咬腫了。
相喜用止癢的藥膏一個一個地方的給他塗,塗完了,楊統川整個人都散發著一股薄荷味。
就在這樣堅持了半個月,兄弟們都已經沒有信心了的時候。
楊統川晚上,終於在那裡抓到一個鬼鬼祟祟的男子。
帶回來一審,這男子姓趙,雖然三十多歲了,但是年輕的時候竟然還在書院裡讀過書,是個童生。
趙童生讀書不行,但是寫了一首好字,酷愛作詩。
平時主要靠抄書為生。
去年,他曾經的一個同窗給他介紹了個養家餬口的生意,就是幫那些富家子弟代筆。
那些混日子的富家子弟,就給趙童生一點錢,趙童生就可以幫他們把先生佈置的作業都寫了。
可時間一久,這種小伎倆自然會被先生識破,這筆買賣就又斷了。
就在趙童生以為此事就此結束時,有人找到了他,花錢請他臨摹了一幅字。
趙童生沒多想就同意了。
這人對趙童生的字挺滿意,就跟他又談了一筆生意。
每月初六,會有人把需要臨摹的字畫送到趙童生家門口,然後學三聲貓叫後。
趙童生就可以出門把東西拿回家了。
等到每個月的最後一天,趙童生把臨摹好的字畫送到那個指定的草垛裡,就行了。
「那工錢怎麼結?」楊統川看著趙童生的打扮也不像個掙著錢的樣子。
「工錢?工錢要壓著,等到下次再給他派活的時候一塊放門口。」審訊的人喝了口茶,繼續說道。
「也算這個姓趙的倒黴,還沒幹幾次,就碰上了這個小毛賊,他根本不知道草垛裡的東西被偷了。隻是奇怪怎麼這麼久還沒收到錢,所以才偷偷摸摸的跑到倉庫,想試試運氣能不能碰到接頭的人,他想把工錢要回來,沒想到就被咱們抓到了。」審訊的衙役都覺得這個趙童生的運氣不是一般的差。
「那這線索不就又斷了。」楊統川不想辛苦這麼久,又白忙一場。
「不會,王捕頭已經帶人去碼頭了,這事發生在碼頭的倉庫附近,跟碼頭那些人脫不開關係,我這會歇歇等一會王捕頭帶人回來,估計還有的審了。」
楊統川聽完審訊的話,突然覺得,碼頭今年是不是衝撞了什麼,怎麼天天不太平。
晚上到家,楊統川發現家裡來客了。
是相強帶著碼頭的管事陳叔上門了。
陳叔對相家有恩,所以今天火急火燎的找到相強,請他幫忙引薦的時候,相強實在不好開口拒絕,隻能硬著頭皮把把人帶來楊家了。
正廳裡的其他人都避開了,把正廳留給了陳叔和楊統川。
「楊捕快,我就是想問問,這次是個什麼案子,王捕頭今天突然帶人封了我們碼頭上的一個倉庫,又把看倉庫的都抓走了,我們東家這不派我出來打聽打聽,是不是看倉庫的那幾個不長眼的犯渾,哪裡得罪了大家。」陳叔說著,就塞給了楊統川一個荷包,飄輕,不是銀子,摸著弄不好是銀票。
楊統川也不傻,什麼能說,什麼不能說他心裡門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