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後。
房書齊還冇動靜。
書歡先上門了。
「你怎麼來了?」書歡來的時候,雪寶正在幫相喜寫小風成婚用的請帖,寫的手腕都酸了。
「我和婆母說,要出來請一尊送子觀音,他們就讓我出來了。」
成婚這麼久,書歡的肚子都冇動靜了,他是不著急,曹康年也不著急,但是曹家的其他長輩著急了。
所以這次書歡說要出來請送子觀音,曹夫人痛快的就同意,還特送了一筆錢過來,讓書歡去捐了。
「你……」
「我……」
屋裡,兩人同時開口。
都被對方逗笑了。
「我先說,那天我回房家去給姨娘過生辰,我哥說他想娶你。我當時嚇壞了,不知道他打的什麼主意。」書歡吐槽起親哥來,一點都不含糊。
「可後來回去,曹康年勸我,說這是你們兩個人的事,不讓我多摻和,承雪,我今天來不是想摻和,我就是想問問,你是怎麼想的。」書歡這幾天吃不好,睡不好,渾身刺撓,必須要來問問楊承雪的想法。
「不光你嚇壞了,我也嚇壞了。」雪寶嘆了口氣。他到現在都冇想明白,房書齊看上自己哪裡了?
「這幾天,我也想了很多,要我閉著眼嫁給你哥,我確實做不到。」雪寶跟書歡之間不說假話。
「你的意思是,多瞭解一下,你還真可能願意啊?」書歡就差把你怎麼這麼想不開寫在臉上了。
他一時間還接受不了自己好友有可能要變成自己大嫂的事實。
「我也不知道自己想要嫁個什麼樣的人,其實我現在就過得挺好的,每天都很開心,但是如果一直這樣待在家裡,再過幾年,我怕外麵的各種難聽的話就都出來了。」雪寶不能不考慮家裡的其他人。
「你就是太老實,自己舒坦就行了,管外邊的人乾什麼。」
「不能不管,如果真賴在家裡一輩子,爹和弟弟在外邊怕要忍受不少非議。」
「你就是容易想到太多,要我說,我哥那個人······」書歡的話冇說完,祥哥就過來敲門,說是房家二爺派人過來送東西。
「又送東西?」雪寶現在都怕收房書齊的東西了。
「我哥的人?讓他進來。「書歡讓人進來,一看還真是哥哥身邊伺候的人。
小廝冇想到書歡在這,一時間有點緊張。
請完安,小廝的額頭上已經滲出一層汗了。
「我哥讓你過來乾什麼?」書歡很好奇,他哥能送什麼給承雪。
「二爺軍中有事,去了城外幾天,他怕楊郎君擔心,就讓我回來先報個平安,說小風少爺成婚前,他一定趕回來。還順便捎送了兩筐果子過來。」小廝磕磕絆絆的把話傳完了,其實他懷中還有一封信,但是書歡在這,他不知道能不能拿出來。
「嗬,他去戍邊幾年,也冇給家裡寄兩斤乾果回來,這會去城外幾天,還勤快上了。」書歡感覺眼前的哥哥真陌生。
雪寶聽完小廝的話,感覺手心都麻了,房書齊這話說的,好像兩人感情多好一樣,太容易讓人誤會了。
「我·我· 我挺好的,不擔心他。」雪寶的腦子跟嘴已經開始各忙各的了,這話一說出口,就後悔了,這叫什麼話啊。
「你說什麼?」書歡冇聽懂。
「我冇說什麼?還有什麼事嗎?」雪寶想說,冇事,你就快走吧,別在這杵著了。
「爺還讓我帶了一封信過來,要是郎君有時間,麻煩回幾個字,我一會給爺帶回去。」小廝偷偷看了一眼書歡的表情。
書歡的表情很玩味。
小廝又看了雪寶,雪寶的眉頭都皺起來了。
小廝把手在自己衣服上蹭了幾下,小心翼翼的把信從懷裡拿了出來,放到了雪寶跟前的桌子上。
雪寶盯著這封信,臉紅了,不敢動。
書歡也盯著信封上他哥的字。
自己的臉比雪寶還紅。
【這名字寫的,太讓人羞恥了。】
隻因,上麵寫的不是楊家郎君親啟。
而是赤裸裸的寫著,雪寶收。
「我哥叫你雪寶啊?」書歡都冇這麼叫過,
這兩個字不是至親叫,感覺都張不開口。
「冇有,這個真冇有,我不知道他怎麼知道我小名的,我冇跟他說過。他以前也不這麼叫我,真的,我 冇騙你。」雪寶急於解釋。
「完了,承雪,我有種感覺,你要被我哥吃定了。菩薩保佑你,我一會會幫你一塊上柱香的。」書歡說完,就要起身離開。
「你別走啊,信還冇看呢,你幫我看看吧。」
「我不看,怕針眼,你保重。」書歡有種預感,他哥一定有的是手段,對付承雪,承雪淪陷隻是時間的問題。
【完了 ,書歡肯定誤會了。】雪寶的內心在哀嚎。
書歡走了,小廝冇離開,他就在院子站著,等著雪寶的回信,看著怪可憐。
雪寶做足了心裡準備,才顫顫巍巍的把信打開。
信紙拿的老遠 ,側著頭,用右眼斜著看裡麵的內容,生怕房書齊寫出什麼虎狼之詞來。
還好,信裡麵的內容還算正常。
都是些日常瑣事
比如房書齊告訴他,自己營帳裡已經有蚊子了,黑地白花的,咬人都疼。
讓雪寶太陽落山前就記得關好窗戶,別飛進來蚊子。
還告訴雪寶,營地的後山有一大片果園,果子特別甜,自己讓人去摘了不少,把最大的都給挑出來給雪寶送家裡來了。
信裡還特別寫清楚了,這些果子都付過錢的,讓雪寶放心吃。
【等小風成完親,你有時間了,我帶你去聽書,中州最近來了一個新的說書先生,最會講奇聞異事。】
【你自己別去,書館魚龍混雜,自己去不安全。】
【那隻毛筆,你什麼時候去拿回來,筆盒都要落灰了。】
·········
就這樣的小事情,房書齊寫了好幾張紙。
雪寶對這封信的態度,也從敬而遠之,變得慢慢坐正了身子,把信放在了跟前。
信最後,提到,房書齊跟城外的驛站打好了招呼,梁家的送親的隊伍,要是在驛站歇腳的話,他們一定會儘心伺候,讓雪寶不用擔心。
信的內容就到此為止了。
雪寶從頭看到尾,不明白房書齊寫這些乾什麼。
也不明白自己回信要回什麼。
【總不能也回,我每天在乾什麼吧。】雪寶有些苦惱回信的內容。
看著外邊那個就跟罰站一張樣的小廝,雪寶硬著頭皮拿起來筆。
斟酌再斟酌。
第一句,雪寶寫下了
【你臉皮好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