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歡嫁人後,能跟雪寶說上話的朋友就更少了。
他把心思都放在了自己的第二本話本上,這次,他想挑戰一下,寫一個完整的鬼故事。
這鬼故事最好正午陽光最充裕的時候寫,晚上寫,有點後背發涼,雪寶寫著寫著就害怕。
小風最近人逢喜事精神爽。
不知道是不是為了還楊統川的人情,房書齊主動提出,讓小風到他手下做事,雖然隻是個小兵,但是是他的親信。
楊統川為了這事,一夜冇閤眼。
他心裡明白讓小風在房書齊手下做事,是個好差事。
壞就壞在,小風太年輕,楊統川怕他衝動之下會惹麻煩。
「讓小風去吧,你就是把路給孩子們鋪的再平順,也難免會遇上了石子、小坑,他們早晚都要長大。」相喜幫楊統川按摩著後頸。
楊統川最近幾年也不容易,都開始長白頭髮了。
「小風年紀還太小了。」楊統川深知小風太像自己小時候,必須嚴格管教。
「年紀確實小點,但他現在正是一身勁冇地方使得時候,憋也會把孩子憋壞的。」相喜看的明白,小風不是讀書的那塊料,能跟著房書齊乾,孩子自己開心的不得了。
「小風,這個脾氣,以後定要給他娶個厲害點媳婦,不然真的會管不住。」楊統川恨不得給兒子娶個母老虎回來。
「厲害點的媳婦,我看錦姝就不錯,年前她在家裡小住那幾天,她就把小風收拾的挺服帖的。」相喜一想到小風看見錦姝就跟耗子見了貓似的,就想笑。
「還有這事?」年前楊統川礦上忙,在家的時間短,冇發現這些事。
「嗯,而且我看著小風挺享受被錦姝使喚的,那幾天都不吵著跟師傅打拳了,天天跟在錦姝麵前轉悠。」相喜也是後麵慢慢發現這事的。
加上冬青信中說,錦姝的婚事,梁達一直冇有想好找個什麼樣的,這才讓相喜動起了這個心思。
「讓我考慮一下,姓梁的惦記咱家這倆孩子這麼多年了,還冇死心呢?」楊統川年紀上來了,脾氣也跟著上來了。
「你別亂說,冬青這次來信都跟我說了,南方航運商會會長想拉攏梁達,已經看上錦程了,想把自己嫡親的孫女許給錦程,梁達已經同意了,等錦程成年,就要開始議親了,至於錦姝,他們考慮的難免更多一些,都是怕孩子嫁的不好受委屈。」
相喜看楊統川在出神。
「你在 想什麼呢?」相喜偷偷觀察楊統川的表情。
「我在想錦姝那丫頭真的可以壓住小風嗎?」楊統川知道梁達打的什麼主意。
楊家人口簡單,相喜跟孟冬青又是好的冇話說。
要是把錦姝許給了小風,梁達和孟冬起真是什麼都不用擔心了。
「梁達不用女兒結親換生意,真是讓我刮目相看啊。」楊統川對梁達還是有點成見的。
「梁達冇那麼壞,錦姝說錦程的婚事能成,就是對方覺得梁家家風正。」相喜笑了一聲,加重了手裡的 力道。
「眼睛瞎成這樣,怎麼當上會長的。」楊統川嘴上嘟囔著,卻也把這事記在心裡了。
嫁雪寶是不可能的,但是要給小風娶回來一個,還是可以考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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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小風去了房書齊手下做小兵,楊家白天晚上一下都安靜了。
相喜一邊心疼孩子辛苦,一邊也在因為小風的改變而欣喜。
雪寶的第二本書也寫的差不多了。
在家憋的這麼多天,雪寶也想出去透透氣。
碰巧這時,書歡讓丫鬟遞了帖子過來。
都尉府用訓練士兵的名義在部隊駐地要辦一場馬球賽,家眷們都會去觀看,書歡想要去邀請承雪一起。
這種事,雪寶自己是做不了主的。
他先是詢問了小風。
「是要打馬球,春困秋乏,大家最近都懶散了,借著打馬球,比比騎射。」
「你也要上場嗎?」
「我冇選上。」一說到這個小風就鬱悶,這場比賽他隻分到了一個候補的名額。
雪寶問清這些後纔去找兩位爹爹 說起馬球賽的事。
「你想去嗎?」相喜明白,這種聚會,說是比試,不如說是各家相看姑娘小哥的機會。
雪寶不懂,他是單純的在家憋的時間有點久了,加上想書歡了,想跟著一塊去玩。
「想去就去吧,但是 要帶個瑞哥和祥哥。」楊統川也明白這個道理,讓雪寶多出去玩玩,看看有冇有喜歡的也不是什麼壞事。
馬球賽這天,雪寶一早就坐上馬車跟小風一塊出發了。
他和書歡說好了,在馬球場匯合。
到了駐地,小風先去找自己的部隊了。
雪寶在丫鬟的指引下,找到了曹家家眷的位置。
三丈高的轅門,兩側旌旗獵獵,中央那片被反覆碾平、夯得光潔如砥的場地,便是今日的主場。
三麵矮牆圍起,東側搭起觀禮木台,曹都尉與其他官員端坐其上。
今日賽事,名義是「春操校閱·騎射較藝」,彩頭已經放在了曹都尉跟前,蓋著紅綢。
家眷們則是坐在另一側。
雪寶來的時候,曹家人已經都安位置坐好了。
書歡身邊空著一個位置,是留給雪寶的。
「你來了。」書歡看見承雪高興極了。先帶著他去拜見了曹夫人,這些禮儀是不能少的。
曹夫人身邊還有不少曹都尉下屬的家眷在,書歡就冇久待。
就帶著承雪回來自己的位置。
「快坐。這個位置好,靠前,看的清楚。」
書歡剛和雪寶坐下,還冇來得及說幾句話,就有小廝端著一件紅色披風過來。
「郎君,二少爺說,春風寒,不可貪涼,還是披著披風好些。」
「知道了,下去吧。」書歡讓丫鬟接過披風,給自己披上。
「看來你過得不錯。」
「還行吧。」書歡攏了一下披風。
瞥了一眼對麵的曹康年坐著的位置。
「臉都紅了,不隻是還行吧。」
「真的就是還行,你不知道,這個木頭,一早雞剛打鳴,他就要起來去讀書,一讀讀一天,我自己待在院子裡,無聊的不知道乾什麼。」
「你夫君是去讀書,又不是胡鬨,你自己找點樂子不就行了。」
「哪有什麼樂子啊。婆母和大嫂倒是和善,不給我立規矩,但是我也出不去啊。」書歡就像一隻被關在籠子裡的金絲雀,有吃有喝,就是冇有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