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房書齊,早幾年就已經離家從軍了。
這幾年在邊關戍邊,經歷了幾次小衝突後,靠著家裡的庇護,人已經升到了校尉。
楊統川帶家人去拜謝房刺史的時候,正好碰上了從邊關,期滿輪換回來的房書齊。
「房校尉。」楊統川現在的官職比房書齊低,見麵理應行禮。
「楊獄丞不必行禮。按輩分我還要叫您一聲楊叔叔。多年不見,楊叔叔真是一點沒變。這是要去找父親嗎?」
房書齊這些年成長的很快,也穩重圓滑了不少。
這次回來,也是房刺史要求的,讓他鍍完金,有了資歷,就該趕緊回來。
中州這邊正好有個合適的空缺,讓他回來頂上。
「是,我家小哥兒,在府上學堂求學多年,眼看年紀也不小了,不好繼續打擾 ,這才來登門辭謝。」 讀好書上,.超省心
「我正好剛從父親那裡出來,他這會有空,楊叔快過去吧。」房書齊側身給楊統川讓開了位置,他明白,楊統川是父親的心腹,自己不能輕視他。
眼看楊統川走遠後
房書齊盤算著,楊統川不能是自己一個人來的,楊承雪和楊夫郎,這會應該正在嫡母的院子裡。
想明白這點,房書齊掉頭去了嫡母院子,正好剛回來,還沒去請安,順路了。
母親信上跟他說過一次,嫡母已經在幫他相看合適的丈家了。
還提了一句。
父親的意思,他的正房一定要選個性子和順的,免得鬧的家裡家宅不寧。
房書齊猜想父親之所以這麼說,應該是自己大哥大嫂這兩年不和睦鬧得。
具體為什麼不和睦,他剛歸家,還沒來得及深究。
來到嫡母的院子外,等候嬤嬤的通傳。
屋裡,相喜一聽是房家庶子歸家請安,自己也不好多待,就帶著雪寶告辭了。
幾人在院子門口就碰上了。
相喜對房書齊有點印象,因為小風整天把這個名字掛在嘴邊。
雪寶也記得他。
他不在房家後,小風都不願意來房府求學了,後來被爹爹揍了一頓後才老實。
「楊郎君。」房書齊抱拳行禮。他很多年沒見過楊承雪了。
這個小哥兒跟小時候不一樣的。
「房公子客氣了,你歸家請安,我們就不打擾了。」相喜不方便帶著雪寶久留,打過招呼後,就離開了。
也就沒注意到房書齊一直在目送他們離開。
房書齊跟著嬤嬤來到嫡母 的房門外。
一進房夫人的屋子,就看見裡麵還坐著他大嫂。
「孩兒給母親請安,願母親身體安康。」房書齊跪下行了大禮。
「這些年戍邊辛苦了,長高了不少,人也結實了。」房夫人端坐在主位,等庶子請完安,坐好後,才開口閒聊幾句。
「多謝母親掛念,兒子在那邊一切都好。還從邊關給母親帶回來了一些皮草和蟲草,一會讓下人們收拾好,就送過來。大哥那份到時候也一併送到嫂子院子裡。」房書齊麵麵俱到,誰也不得罪。
「你從小就乖,家裡最省心的孩子就是你了。」房夫人聽下人回話了,房書齊這次是自己回來 但並沒有女人和小哥兒隨行。
「想必你父親也跟你說了,邊關幾年,把你的婚事都耽誤了,眼下這都十九了,我想問下你的意思,什麼時候有時間,我幫你選幾個門當戶對的姑娘,讓你們相看一下,或者你自己有中意的,也跟我說一聲,我這邊幫你安排。」大戶人家的正房多數都是女子,極少情況下才會選小哥兒。
「兒子一切都聽母親安排。」
「二弟,婚姻大事,還是要自己上點心,免得以後鬧心。」
「你閉嘴,亂說什麼。」房夫人嗬斥住了自己的兒媳婦。
她昨天和自己夫君又吵架了,房書良氣的直接搬去書房住了。
要說為什麼吵架,她嫁進房家後連生兩女後,肚子就再也沒有動靜了。
她自己生不了,也不讓房書良院子裡的其他妾室生。
昨天,她又給一個剛伺候完房書良的寵妾送了避子的湯藥。
這藥下的猛,喝的多了的幾個妾室早就都不能生了。
眼下受寵的這個自然不想喝,就鬧到了房書良那裡。
然後夫妻二人就大吵了一架。
今早房夫人特意把人留下訓話了。讓她收斂一點。
「你大嫂心情不好,你別在意,那你先休息幾天,等找好了合適的人選,我再跟你父親一起叫你過來商量。」房夫人還要跟兒媳婦說話,跟房書齊寒暄幾句後,就讓他離開了。
房書齊,又去了自己生母的院子,這裡和他當年離開時一模一樣的。
「姨娘,書歡,我回來了。」房書齊在外邊轉了一上午,終於有時間跟生母和弟弟說會話了。
「讓我看看,邊關危險,有沒有受傷。」房書齊的生母姓祁,下人們一直都喊她祁姨娘。
「沒有,都挺好的。姨娘放心。」這是房家的規矩,妾室就是妾室,哪怕是親生子,也隻能喚姨娘。
以前有不守規矩的妾室,叫自己的孩子私下喚自己娘親。
被人捅到房夫人那裡後,直接被打了二十板子後,送到莊子上再也沒回來了。
那個庶子也被交給了其他姨娘照顧。
房書齊在生母院子裡吃的午飯,又跟弟弟聊了一下午。
「哥,你知道嗎,你從軍後,楊承風那小子可遭罪了,因為不聽話,三天兩頭的被他爹揍。我聽承雪說,他弟弟明年就也不來咱家讀書了,他爹真要送他去當兵了。」
「承風這會還在府上。」
「在的,他學文不行,學武還可以,這幾年多數時間都在跟著咱們的院子裡的師傅學武。他挺抗揍的。」
「哦,我挺喜歡那小子的,要是他真是可塑之才,那以後跟著我乾也可以。」
「哥,爹爹給你個什麼職位。」書歡感覺哥哥回來了,自己腰板都硬了。
「中州府的兵曹參軍,主要負責 兵籍、軍械、邊防操練、州兵調遣這些。「
這是中州府軍事核心上的實職位置。
也是房刺史著急叫兒子回來的原因,這個位置必須是自己人乾,他刺史的位置才做的安穩。
「這差事肥嗎?」書歡很現實,沒油水的差事,能是什麼好差事。
「你這腦袋瓜都在想什麼,我剛回來,就想讓我挨板子是吧。」房書齊被弟弟的話氣笑了。
「書歡,別亂說話。再給你哥哥添麻煩。」祁姨娘這些年深居簡出,低調做人,為的就是這兩個孩子別被房夫人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