暫釋的文書在楊統川的緊跟下,等了半個月,終於下來了。
上麵註明瞭明確的歸期。
犯人由四個獄卒和村長陪同回家,看望母親。
楊統川還給他準備了一套日常穿的舊衣。
並叮囑獄卒,進村前,就把他的囚服換下來。
犯人感動的當場就給楊統川跪下了。
「快去吧,一定要在寫明的日期前回來。」 【記住本站域名 ->.】
這件事後,楊統川的名聲在牢獄裡提升了不少。
犯人們提起楊獄掾,不再說他隻是個用拳頭說話的人了。
入秋後,天氣稍微涼快一點了。
這天楊統川還沒到家。
楊統山就按照弟弟給的地址,找過來了。
「大哥,你怎麼過來了。」相喜一開門,看見是楊統山的時候,眼中藏不住的震驚。
「我來中州辦點事,順路過來看看你們。」楊統是是來中州進一批貨的,順便有點事要跟楊統川商量。
「先坐著歇會,夫君要晚點才能回來。」相喜給大哥泡好茶,詢問他家裡長輩是否一切安好。
「放心,都好,就是有點事要跟你們兩個說,梓秋招了贅婿,月底成親,爹希望你和老二能到時候能回去搭把手。」
「招贅婿?」相喜已經有段時間沒見過了段梓秋,不知道是多麼優秀的男人,才能入了她的眼。
晚上楊統川到家的時候,也沒想到大哥能在。
兄弟兩個一聊,才知道,段梓秋父輩那邊的人,前段時間帶了幾個侄子過來,把段梓秋堵家裡了。
逼著她從這些孩子裡麵挑一個過繼,不然就是大不孝,是想故意斷了她父親這一支的香火。
還拿她父母的墳頭說事,話裡話外都是威脅。
「這是看梓秋這幾年生意做的不錯,又惦記上了。」楊統川一語直擊要害。
「誰說不是呢?那幾個臉皮是真是厚,看段梓秋不鬆口,就想把那幾個侄子丟下,賴在段梓秋那裡,然後他們拍拍屁股走人。幸好爹過去了,帶著院子裡的僕役,把那邊的人,連大帶小都給轟出去了。」
楊統山聽到風聲趕到的時候,楊父正拿著大掃把往外轟人,場麵都亂成一團了。
晚上回去,楊父才發現腰都扭了,在床上躺了好幾天,纔敢下地。
「高門大戶的,怎麼一點臉都不要了。」楊統川倒是理解他爹的做法。
這種活要是換成段梓秋乾,那不孝的帽子就摘不掉了,但是換成自己舅舅來,那就是那邊欺負人,舅舅給外甥女討公道了。
傳出去了,意思都不一樣。
「都是錢鬧得唄,你不在家不知道,梓秋這兩年乾的確實不錯,她和梁達合作,不光往南方倒騰她那點小玩意,她還把南方的貨倒騰回來了,真的是什麼掙錢,她倒騰什麼,現在碼頭上任誰見了她,都要叫一句段老闆。」段梓秋每次有貨到碼頭,她都親自帶人去接貨,習慣性的還要額外給工人們點賞錢。
現在碼頭上的人隻要看見是段老闆的船到了,一個個都搶著去乾。
「她是真有本事啊,對了大哥,你說梓秋月底要招贅婿,又是怎回事?這男的行不行,別病急亂投醫,招了個不靠譜的。」楊統川一進門,相喜就跟他說了這事,楊統川也想像不出,什麼樣的男人能降住段梓秋。
「這個怎麼說呢?是個無父無母的孤兒,會點手藝,之前在段梓秋手底下做事的。年齡比梓秋小幾歲。」楊統山還有句話沒說。
他第一次見那個叫秦洵的男人的時候,感覺是這孩子看著跟個沒斷奶的小羊羔似的。
見到外人,頭都不敢抬。
楊統山原本還想試探一下,怕他是個藏的很深的黑心爛肺,再坑了段梓秋。
結果楊統山發現,秦洵隻敢在段梓秋不注意的時候偷偷抬頭瞧她。
瞧第一眼,臉就熱了
瞧第兩眼,耳朵就紅了。
瞧第三眼,算了,他都沒膽子瞧第三眼。
楊統山有理由懷疑,這個孩子應該是被段梓秋威逼利誘,霸王硬上鉤,然後迷迷糊糊的上了賊船了。
「你看見了,就知道了,梓秋應該能拿捏住他。」楊統山也不好評價,畢竟是贅婿,這樣也挺好。
「聽大哥的意思,這裡麵還有不好說的故事。」楊統川對這位素未謀麵的小姐夫,有點感興趣了。
「我知道的也不多,隻是聽梓秋說,他是,是自薦枕蓆的。」楊統山感覺自己的用詞已經算體麵了。
用段梓秋的原話,是這孩子甚至都沒報入贅的希望,隻是想幫忙借個種,解了東家的燃眉之急,不敢奢求名分。
還是段梓秋看他可憐,動了惻隱之心,纔要辦個儀式讓他入贅的。
「哦。」楊統川決定了,就算再忙,到時候也要請幾天假,去會會這個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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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興縣的段家。
楊父今天幫段梓秋把那群不要臉的玩意趕走了。
但是明年呢、後年的呢。難道還要專門請幾個看家護院的住進來,防著他們嗎?
段梓秋一天的好心情,都被這些玩意給毀了,氣的晚飯都吃不進去。
她又實在不想過繼,不管是宗族的侄子,還是去善堂保養的別人的孩子,她都不想養。
那就剩最後一條路了,隻能招贅婿。
這是段梓秋最不想走的一條路,她不想自己辛苦了一輩子,還要給別人做嫁衣。
但是如果不招婿,她就算生下孩子也是個私生子,孩子以後的能不能頂住風言風語。
段梓秋不敢想。
最後還是楊母上門,詢問段梓秋到底是怎麼想的。
「你要是有個兄弟姐妹,還能過繼個有血緣的,但是現在家裡就你一個人了,不早做打算,以後年紀再大點,你就是想生都生不出來了。」楊母的話不好聽,但是每一個字卻也真的是在為段梓秋打算。
「舅母說的在理,隻是就算我想招婿,也不一定就立馬能找到合適的。」
「那你想要個什麼樣的?我托人去找,這長興縣的媒婆,我都熟。」
能不熟嗎?當初楊統川娶到相喜前,楊母幾乎跟整個長興縣的媒婆都快處成金蘭姐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