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裡的炭火燒到最旺,相喜緩了好久才,手腳纔有點熱乎氣。
楊統川把相喜放到床上用被子包緊,讓他手裡端著杯熱茶暖暖。 【記住本站域名 書庫全,.任你選 】
一雙冰冷腳,被楊統川捂在懷裡,腳趾尖跟冰塊似的。
「你怎麼跑過來了。」
楊統川這才明白為什麼相喜看著胖了那麼多,不是長肉了,他的傻夫郎,把給他帶的東西都綁在了身上,一圈一圈的用布纏著。這樣丟不了,也凍不壞。
「我聽說你這邊出疫病了,死了好多人,你又一直不回來,我不放心。」疫病曾經奪走過相喜的一切。
當聽到礦區可能也發生疫病的時候,相喜隻有一個想法,他要見楊統川。
不管用什麼辦法,他要親眼看見楊統川,無論死活。
「孩子呢?你跑來,孩子怎麼辦?」楊統川心疼相喜,也擔心孩子。
「我把孩子送回公婆那裡後,才過來的,我跟公婆說,是你寫信叫我過來的,他們沒懷疑。」
相喜很聰明,他在聽到風聲,知道礦區可能出事後,就求給他送信的人,幾人商量好,等他們再去礦區的時候捎上自己。
算好日子,安頓好孩子們後,他纔出發的。
「你太胡來了。」要是路上出點事可怎麼辦。楊統川把這個小傻子摟在懷裡。心裡一陣後怕。
「你沒事,我就放心了,我一會還要跟補給的隊伍回去,不然我不認路。」相喜知道自己不能在這裡多待,但為了這一眼,值了。
「你也知道自己不認路,讓人賣了怎麼辦?」楊統川越說越氣,隻是這股氣,又怎麼也生不起來。
「不會的,你讓他們給我送信,肯定是認識他們的。」相喜把給楊統川帶來的東西都擺在了床上,裡麵有吃的,也有藥,還有幾張銀票。
「他們跟我說了,你們一時半會不能回去,我就把能帶的都帶上了。你看夠不夠。」
楊統川此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他一邊是糾結相喜的魯莽,一邊是心疼這個滿心滿眼都是自己的夫郎,膽子真夠大的。
「你······」
「我知道,你要說什麼,看見你沒事了,我就放心了,等我回去,就先把這身衣服都換下來洗乾淨,然後在家待幾天,確定沒事後,我再去接孩子回來,然後我們一塊在家等你。你別上火。嘴角都起泡了。」相喜知道楊統川肯定很久沒有好好休息了,嘴角都起泡了。
「你等會,我去庫房那裡給你拿身厚衣服,再找個手爐。這裡的情況雖然好多,但還是不安全,你跟著補給的隊伍早點回去。」楊統川的眼淚已經快止不住了,怕相喜看見,就藉口出門去了。
很快,楊統川就湊齊了一套保暖的裝備,一會回去的時候,全給相喜用上。
還順帶打了一份飯回來。
「先湊合吃點,我跟補給隊伍說了,等他們回去的時候過來叫你。」
礦區的吃食本就粗糙沒油水。
楊統川單獨花錢讓灶房給相喜炒了個蔥花雞蛋,熱了兩張餅。
楊統川本想在這裡陪相喜多說會話,門口來了一個獄卒,說是礦區那邊有個犯人受傷了,需要楊統川過去看一下。
「你自己在這裡,乖乖吃飯,吃完,就在床上躺著睡會。我會留個獄卒在門口守著,不用害怕。」
因為不知道要去多久,楊統川又囑咐道。
「要是我回來晚了,趕不上送你,你自己記得把厚衣服都穿上,棉鞋也是,手爐裡多加點碳。」把相喜交給誰照顧,楊統川都不放心,但是目前他又分身乏術。
「你聽話,回家後好好休息,不用擔心我,我會儘快回家。」楊統川最後還是沒忍住,重重的吻住了相喜,那個力道恨不得把人吞肚子裡。
他真的好想跟相喜一塊回家,哪怕隻是把他送回去,自己再回來。
可是不行,這裡真的離不開人。
「我聽話,你去忙吧。」
相喜的額頭頂著楊統川。
這一趟,看見楊統川好好的,他就放心了,其他的所有事都不重要了。
楊統川又在礦區熬了半個月,還是養病回來的老獄丞看不下去了。
「回家休息幾天吧,剩下那點活,我幫你盯著。」
「不差這幾天了,按照這個進度,再有四天就完成今年的任務了。」楊統川撐到了最後一刻,等來交接驗收的人核對完今年的帳冊無誤後,蓋印封存。
他終於可以喘口氣了。
一晚都不想耽誤,跟典獄和獄丞打過招呼,安排好後麵幾天的事後,他就回家去了。
相喜這會已經把孩子接回來了。
「阿爹,今天好暖和。」
「你想去院子裡玩啊。」
「想。」
「去吧。祥哥看好雪寶,別讓他玩太久。」相喜在屋裡抱著小風。直到把兒子哄睡了,相喜小心的把孩子放到床上去。
他聽見了敲門聲。
這個聲音他認得,是楊統川的。
終於回來了。
相喜的鼻子一酸,又趕緊搓了一把臉。怕被楊統川看出來。
他出來的時候,祥哥已經給楊統川開門了。
「爹回來了。」雪寶看見他爹,就跟貓看見魚一樣。掛在身上就不想下來了。
「回來了。在家乖不乖?」楊統川抱著雪寶,感覺出來,孩子又長了一點。
「我乖,小風不乖。」雪寶都會學會告狀了。楊統川一轉頭就看見了相喜從屋裡出來了。
「我回來了。」這聲是專門對相喜說的,就像是一個承諾,楊統川 做到了。
「嗯。」相喜看著瘦了一大圈的楊統川,心疼他這段時間一定吃了很多苦。
瑞哥及時出現,把雪寶哄走了,讓這兩口子有時間說會話。
祥哥已經跑出去買吃食了,他們家的規矩就是:爺到家的第一頓飯,必須豐盛。
楊統川進屋的聲音,吵醒了沒睡沉的小風。
小風看見親爹回來的第一反應有點害羞。
但是楊統川把他抱在懷裡的時候,他也會往楊統川脖子裡鑽。
「都想你了。」相喜感覺雪寶和小風的性格完全不一樣。
雪寶會把想要的說出來,小風則是更喜歡等你給他。
「那誰最想我?」楊統川抱著孩子,看著相喜。
「不知道。」相喜知道楊統川這是在逗他,故意不回答。
「我知道。」楊統川在相喜嘴上偷親一口,怕被小風看見,不敢久啄。
「你知道什麼?」
「我知道,你最想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