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楊統川回來的時候,相喜已經快把自己哄好了。
這段時間,相喜的情緒就是就是這樣,來的快,去的也快。
楊統川甚至不知道,自己不在家這段時間,相喜還掉過眼淚,相喜最近吃東西吃的少一點了。 解書荒,.超靠譜
三月下旬,再普通不過的一天。
這天早上,相喜正和楊統川在吃早飯,大門被急促的敲響了。
是燕子急急匆匆的過來了。
「二爺,今天一早,段家差人來報喪,說您姑母昨夜走了。」
段梓秋的母親昨夜在睡夢中去世了。
還是今早丫鬟過去伺候洗漱的時候發現的。
段梓秋來不及過度傷心,家裡隻有她了,她還要安排人去楊家和京都報喪,還要置辦靈堂。
現實都沒有給她哭泣的時間。
「怎麼突然走了。」相喜沒聽段梓秋說姑母有什麼不舒服的地方。
「先顧不上這個了,咱先收拾一下,去大哥那商量一下。人走的突然,恐怕什麼也沒準備。」楊統川抱上雪寶,把祥哥留家裡看門,帶著相喜著急忙慌的往家趕。
一回到楊家,就看到大哥楊統山已經租了馬車,正在往車上抬東西。
「回來了。燕子,你跟瑞哥收拾一下,先過去幫忙,跟梓秋說,我們這邊收拾好了,馬上就過去。」
楊統山把馬車安頓好後,就拉著楊統川往屋裡走。相喜跟在一邊。
「爹剛才暈了一下,不過還好,娘不讓他過去了,他不願意,一定要去看看,我這才準備的馬車。一會過去了,你顧著點爹。」
「行,有說是怎麼回事嗎?怎麼突然就沒了。」
「報喪的小廝說,姑母過完年從京都回來,就不太好,可能是想姑父想的,積鬱成疾了。」
「真假?他們兩口感情這麼好。」
「是真是假,人家都這麼說了,趕緊,扶爹上車,相喜,你和明樂就別去了。那邊肯定亂成一鍋粥了。我們帶著爹孃過去。估計要晚上才能回來。」
「好的,大哥。」
楊統川有點後悔,不應該讓祥哥在家看門,應該叫他過來照顧孩子的,自己經歷的事還是少了。
楊家四個人坐上馬車出發了,院子裡,就剩相喜和明樂,再加兩個孩子了。
「相喜,到我屋裡去吧,西廂房這會還沒來得及打掃。」明樂招呼相喜過來。
「嫂子,奶孃呢?」
「辭了,晏兒現在不吃奶了,奶孃也惦記自己家的孩子了,我就讓她回去了。」明樂現在自己帶晏兒,還有瑞哥幫忙,也不累,晏兒是個很省心的孩子。
「我給雪寶做的虎頭鞋,你拿給孩子試試,不合適,我正好改了。」明樂在屋裡跟相喜說著話,中午兩人簡單的吃了一點。
雙花閣的這幾天是肯定不能開門了,嶽武一家估計也去幫忙了。
相喜跟雪寶下午還在東廂房的羅漢床上小睡了一會。
一直到夕陽西下,相喜才聽見門外傳來了車馬聲。
楊父的狀態不太好,是楊統川背進來的。
楊統山扶著楊母,手裡還提著幾包藥。
「這是怎麼了?我去叫大夫吧。」明樂走在最前麵,幫忙開啟楊母楊父屋裡的簾子,幫著楊統川一塊伺候老人躺下。
「看過大夫了,沒大事,吃幾副安神藥就好。」
「燕子和瑞哥呢?」相喜感覺還少兩個人。
「留在那邊幫忙了,晚點回來。那邊人手不太夠。」楊統川扶著相喜出來。
屋裡留下楊母和明樂伺候楊父。
「喝口水歇歇,我去給爹把藥熬了。」楊統山遞給楊統川一杯熱茶。
「大哥,我來吧。」相喜想幫公公熬藥。
「不用了,這藥裡有些活血的東西,怕對你不好。晚飯你也不用準備了,我從酒家訂了,一會就送過來。」
今天大家都忙了一天。
晚飯,楊父沒起來了吃,喝了藥就又睡了。
楊母招呼一家人坐下的。
「梓秋一個姑娘,今天主持這麼大的場麵,真不容易。」楊母是真有點心疼這孩子了。
「我們到的時候,段家大門剛掛上白色素簾,門環上的孝布都沒來得及纏。」楊統川給自己和相喜各盛了一碗魚湯,然後挑著自己碗裡的魚肉開始餵雪寶。
「梓秋家除了丫鬟小廝就是她自己,京都那邊還不知道會不會派人過來弔唁。」楊統山今天在那邊跑上跑下的幫段梓秋打點一切。
從佈置靈堂,到把姑母的的遺體移至正廳,停放在鋪著白氈的靈床上。
就連姑母最後身上蓋著的素色衾被,都是楊統山親手蓋上的。
「我問了梓秋的意思,她還是想停棺五日後,拉回京都跟讓姑母和姑父合葬。就怕這時候段家用合葬的事難為她。」
「你是說,怕段家吃絕戶。」明樂想到了這種可能。
「段家想吃絕戶,沒那麼簡單,段梓秋不是任人拿捏的性格,就怕他們這時候會噁心人,故意激怒梓秋。」不是楊統山小人之心奪君子之腹,而是他姑母就是怕會有這麼一天,才會選擇帶著女兒回長興縣。
這裡有她的親人。
「再看看吧,算算時間,要是他們想來後天也就到了。」楊統山習慣做最壞的打算來應對一切問題。
第二日弔唁,段梓秋的鄰居和生意夥伴都來了,就連梁達也上門悼唸了。
停館第四日,京都弔唁的人才姍姍來遲。
來的是姑父大哥家的兩個兒子。
那天,楊統山和楊統川正好都在。
段梓秋也請了陰陽先生前來選定出殯時辰,定為第五日辰時。
萬幸,京都段家那邊還算有大家風範,禮數也算周到了,麵子上也都過得去。
很快就把合葬的事商量好了。
從長興縣到京都,這一路,讓段梓秋自己跟著段家的隊伍扶棺回去,楊家兄弟也不放心。
最後加上楊父,幾人商量決定,讓楊統山和楊統川陪段梓秋走一趟,等把姑母安葬好再一塊回來。
下人們,立馬開始準備出殯的器物:靈車由白木製成,兩側掛著白幡,前後各有四名槓夫,備好引魂幡、輓聯。
段梓秋不記成本,什麼都要的最好的,隻為給母親一份體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