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統川下值回到家,沒看見相喜帶著雪寶出來接他。
隻有雪寶自己,牽著祥哥的手,小腳走的飛快。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雪寶現在大了,每次這個時辰聽到開門聲,都要過來看看,是不是楊統川回來了。
「郎君呢?還沒回來嗎?」楊統川一把抱起雪寶,好奇怎麼沒看見相喜。
「在屋裡休息。」祥哥看見相喜帶著麵紗回來的時候嚇了一跳,還以為他臉受傷了。
好在不是。
楊統川抱著雪寶回屋裡,看見相喜躺在床上,用被子半遮著臉。
「不舒服嗎?」楊統山用唇試了試相喜的額頭,也不燙啊,沒發燒。
「沒事。」相喜的的聲音從被子裡出來,悶悶的。
「怎麼了,別憋壞。」楊統川還是有點擔心。單手去扯被子。
相喜不讓,兩人就這麼拉扯了起來。
「聽話,我看看,怎麼了。」楊統川勝在勁大,相喜搶不過他。
被子還是被搶去了。
「你中毒了?」楊統川被相喜嘴上這紫中透著紅,紅裡滲著紫的顏色嚇到了。
「沒有,就是顏色擦不掉了。」相喜回家後想著怎麼能遮蓋一下這些紫色,就拿了淡紅色的口脂塗了嘴。
疊加上紅色的紫色,再配著黑色的唇線,更嚇人了。
相喜就想趕緊把紅色卸掉,這不卸到一半,楊統川就回來了。
「真沒事,你別騙我。」楊統川將信將疑,還用大拇指去蹭相喜嘴上的口脂。
真的能蹭下來一點。
相喜沒辦法,就把他們三個今天幹的事跟楊統川說了。
「嶽掌櫃更慘,閉店的時候嘴都腫了,段梓秋說綠色先別賣了,可能是配方比例有問題,別把齊大姑娘弄成灌腸嘴了。」相喜萬幸,自己試的是紫色,不然腫的就是自己了。
灌腸?
楊統川想到他們家每年都要曬的香腸,實在忍不住的笑了。
雪寶也跟著笑,雖然他不知道爹在笑什麼。
「有那麼好笑嗎?」相喜看著楊統川眼淚都笑下來了。自己都有點害怕照銅鏡了。
「你們一屋子老手,也能陰溝裡翻船了。笑死我了。」楊統川笑的很不給麵子。
齊大姑孃的事,他多少聽過一點。隻要別鬧出官司和人命,衙門不管人家屋裡那點事。
「我明天一定要去雙花閣看看,綠色的灌腸長什麼樣子。」楊統川剛冷靜下來,一想到嶽武一個大男人的嘴上掛著兩根綠色的灌腸,就又忍不住了。
相喜被楊統川感染了,也跟著笑了。
「沒有那麼粗,就是稍微有點腫。」
「笑死我了,笑的我肚子疼。」
「你們整天整這些花裡胡哨的東西,終於栽跟頭了。」
「討厭,不跟你說了。」相喜捂著楊統川的嘴,不讓他笑。
「你再笑,我就趁你睡著,把你的嘴塗的跟我一個顏色。」
「饒命饒命,我要是頂著這麼個顏色去了衙門,周縣尉就要請大師來衙門驅邪了。」楊統川終於笑夠了。
雪寶也發現阿爹的嘴有點不一樣,可他不害怕,隻是看著有點不習慣。
吃完晚飯,相喜拿出杏仁膏,繼續外敷,想著能快點把印子弄下去。
楊統川坐在床尾幫相喜捏腿,防止相喜晚上睡覺的時候會抽筋。
「我跟你說點正事,生老二的時候,咱還是要請奶孃的,家裡現在不比以前,沒有那麼多人可以幫你帶孩子了。」
相喜嘴上塗著東西,不方便說話,隻能用疑惑的眼神看向楊統川。
「祥哥照顧雪寶還行,但是月子裡的孩子,他能懂什麼。我前兩天找爹孃商量了,月子裡把燕子叫過來,給家裡做飯幹活,再找個奶孃看著小風,你就老老實實的在屋裡躺著。」
「小風?」相喜閉著嘴,擠出兩個模糊的字。
「嗯,我取得,如果你的 胎夢準,真是個男孩就叫小風,要是個小哥兒,就叫楓糖好不好,聽著就甜。」楊統川覺得雪寶的小名是相喜起的,那老二的小名自己起,合情合理。
相喜感覺楓糖挺好聽的,但是小風,總給人一種不夠重視的感覺。
第二天,楊統川真的跟相喜來了雙花閣。
來了才知道,嶽武今天請假了,說是早上起來後,嘴還沒消腫,這會去醫館了。
「唉,可惜了。」楊統川感覺十分惋惜。
楊統川安頓好相喜,就轉身要去衙門了。結果被一個乞討的小要飯的攔住了。
楊統川隨手打賞了幾文錢。
去衙門的路上,楊統川發現,過完年到現在,長興縣集市上的乞討者多了幾個,還都是生麵孔。
楊統川感覺事情不對,回到衙門,就讓捕快們出去,把他們抓了回來。
這一查才發現,這幾個乞討者不是流民,是長興縣下麵一個偏遠窮困山村的村民。
還都是親戚套著親戚的那種關係。
他們是跟著村裡的一個長輩來縣城外麵的山上幹活的,現在活幹完了,長輩捲了工錢跑了,他們在東家那裡鬧了幾天,也沒有個說法。
這纔想著進城討點錢,做路費回家。
「你們之前乾的什麼活?」
「挖瓷土。」領頭的有個男的帶頭回話。
瓷土開採,是最髒最累的活,沒人願意乾。
工匠要深入礦區挖掘瓷石、高嶺土,再靠人力肩扛背馱,把原料運到窯場,山路崎嶇時更是費力。
遇上硬質礦層,還得用工具鑿挖,很容易受傷。
楊統川把這事上報了上去。
主薄大人聽聞後,立馬上報了縣令。
又傳喚了瓷廠的管事。
用了一天的時間把來龍去脈理順了。
工錢,瓷廠確實結過了,那個所謂的長輩,就是一個小包工頭,拿到錢就跑了,就連保人現在都找不到了。
「按照律法,這種案子,要先懸賞通緝,實在找不到人,才能查抄房產抵債。」主薄大人無奈啊。
「抓著人又有什麼用,錢肯定早就沒了,房產估計也都處理完了。」周縣尉這幾天去京都的老丈人家了,還沒回來,楊統川隻能和主薄大人商量對策。
「唉,苦的都是這些人。」主薄看看外邊的那些出了苦力,還沒拿到錢的可憐人。
「你這邊按流程辦事,準備一下通緝的事,我這邊去找縣令大人商量對策。」
楊統川恭送主薄離開。
這種事,必須有個能說上話的人,出錢出力,才能最快的解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