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統川看向相喜。
夫郎的眼睛亮晶晶的,就這麼盯著自己。
楊統川的不自覺的靠近吻上那片唇。
輕啄、碾磨、糾纏。 閒時看書選,.超愜意
「偏在這時候撩老子,要活活憋死我啊。 」楊統川把相喜吻到無法呼吸後才戀戀不捨的鬆開。
「你還困不困了,不困咱就回家。」
「困,我真的困了,我眯一會。」相喜笑的埋在了楊統川的胸膛裡。
楊統川還是要臉的,沒在野外幹什麼,畢竟這個山裡經常來人,他不敢冒險。
自己被看見沒什麼,要是相喜露個胳膊腿的被人看見了,他可是會殺人滅口的。
下午兩人也沒打到什麼,
相喜順勢采了點菌菇,兩人就趁著日頭漸漸西斜,開始往回走了。
最後那隻山雞,相喜還是送到了公婆家,燉成湯,大家一塊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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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維十月,正是戶部覈定的賦稅收官之期。
衙門口的青石台階,被往來的糧車碾出了兩道淺淺的轍印。
醒目的黃榜上,清楚的寫著:故意抗稅,按律,杖六十,補繳稅款。
就連縣令大人這個甩手掌櫃都跟著緊張起來了,生怕被扣上一個督稅不力的大帽子。
上麵催得緊,衙門的所有人都是從破曉忙到月上中宵。
今年雨水還可以,老百姓原以為能過個好年,沒想到賦稅也跟著加了。
楊統川這幾天淨當壞人了,凡是鬧事的、藏糧抗稅 ,甚至不足稱的,他都要帶人上門催繳。
實在窮的交不上的,也隻能讓裡正做保,寫下開春補繳的欠條。
眼看著一車車的糧食被運走時,楊統川不是沒聽到老百姓的嘆氣聲,但自己也就是一個捕頭而已。
賦稅,就像一根繃緊的弦,一頭拴著朝廷的國庫,一頭拴著百姓的鍋灶,由不得半點馬虎。
整整半個月啊,戶房的算盤聲,劈裡啪啦的就沒停下來過。
稅冊上的數字一日日漲起來,終於踩著最後的期限。
把朝廷的要求都湊齊了。
楊統川的肩膀上的擔子終於輕一點了。
這二十多天,他帶著捕快們幾乎腳不沾地。
縣令大人親自來了衙門口,臉上帶著幾分舒展的笑意。
他看著滿院子鬆快下來的人,揚聲道:「今日稅訖,本官做主,全都有賞!」
縣令大人雖然能力一般,但是家底厚,打賞起來十分大方。
這比周縣尉的口頭表揚,有用多了。
眾人歡呼雀躍,三三兩兩的領了賞錢後就散去了。
楊統川回到家,飯都沒吃直接躺床上睡了。
一覺睡到第二天雞鳴,被餓醒了。
「醒了,二十多天了,好歹睡個好覺了。」楊統川一動,相喜就醒了。
昨晚相喜看楊統川累的厲害,就想抱著雪寶去東廂房湊合一晚,免得打擾楊統川。
「郎君還是睡主屋吧,不然爺睡醒了找不到您,肯定會不高興。」祥哥主動提出,他可以帶著雪寶去睡。
相喜無奈,隻能先在小屋把雪寶哄睡後交給祥哥看著,又回了主屋。
「稅訖後,總算能過幾天好日子了。對了昨晚領的賞錢你收好了嗎?」楊統川現在感覺喘氣的時候胸口 也不堵得慌了。
「收好了,分成兩份,一份放錢匣子裡了,另一份我連同家用,中午給婆婆送過去。」
自從楊統川搬出後,楊母就不用他們交家用了,但是楊統川覺得,贍養父母是責任,所以每個月還是會送回去一些。
「嗯,你安排就好。」
咕嚕嚕的聲音從楊統川的肚子裡傳來。
「我去做飯,今天在家吃飽了再去衙門。」相喜換上衣服,抓緊時間去灶房做早飯。
今天早飯做的豐盛,除了麵片湯,相喜還烙了好幾張菜餅子,覺得不夠,又煎半條鹹魚。
雪寶剛醒,祥哥抱著他過來給相喜幫忙。
「沒事,這裡不用你,麵片湯盛好了,你一會先吃,再餵雪寶,他剛睡醒吃不動。」相喜把祥哥的那碗片湯裝的滿滿的,祥哥可能也到了長身體的時候了,肉眼看著長高了,吃的自然也多點。
早飯,相喜陪著楊統川吃的。
「我再給你盛一碗。」相喜拿過楊統川的空碗,又給他盛了半碗。
「這段時間積壓了不少小案子,這家丟雞了,那傢夥計偷了錢,今天一塊去把這些事處理了 ,免得被他們吵的腦袋疼。」
這些小案子都是在收稅時被壓了又壓,如今總算能騰出手來處置。
楊統川在心裡盤算應該先處理什麼,後麵處理什麼。
「好世道也有吃不上飯的,我昨天回婆婆那裡,聽說大哥的珍寶閣還出事了,知道你忙,大哥也沒找你。」
「什麼事?」
「好像是有一個翡翠擺件,大哥賣出去的時候是完好的,但是沒過幾天,那人找回來了,非說翡翠裡麵有道裂,是瑕疵,不值這些錢。」
「這種事大哥見得多了,沒事的,說不定是買家那邊自己出問題了。」楊統川不覺得這是大事,他相信大哥可以處理好。
「主要是對方耍開無賴了,帶著草蓆,睡在珍寶閣門口了。」
「沒轟走?」
「上午轟走了,下午又來了,就是要錢。」
「那我一會去看看。」楊統川把最後一口湯喝完,把捕快的製服換了下來,穿著常服去了珍寶閣。
楊統川還沒走到珍寶閣門口,就看見了那邊聚集了好多看熱鬧的人。
還能模糊的聽到咒罵聲。
「都讓讓,怎麼回事?」
楊統川撥開人群,走到裡麵去。
就看見一個文弱的書生,抱著一個翡翠如意癱坐在珍寶閣的門口叫喊,這珍寶閣是個黑店。
讓人意外的是,珍寶閣的夥計就像看不見這個書生一樣,全都在忙活另外的事,他們正忙著在門頭搭台子。
「珍寶閣這是打算請戲班子來唱戲嗎?」
「唱什麼戲,珍寶閣這次算是栽了。哪有心思唱戲。」
「聽說,這書生為了買這個如意把家裡的地都賣了。結果珍寶閣黑心爛肺的賣他殘次品。」
「窮成這樣,還學人玩翡翠啊?」
「他昨天自己說的,是想送禮的,結果禮沒送出去,家裡地也沒了,所以來鬧。」
人群中的議論聲此起彼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