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統川找了一個涼快天,又恰是農閒、禁獵令鬆綁的時候。
夫夫二人換了身輕便的常服。
一大早,楊統川就帶著相喜共騎一馬,往城外的西山去了。
馬鞍側掛著的獵弓箭囊和相喜提前準備好的吃食。
雪寶被留在了家裡交給祥哥照顧。
「你說雪寶會不會鬧啊?」 伴你閒,.超貼心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相喜出來玩,不帶雪寶,總感覺有點對不住孩子。
「他忙的很,哪有功夫鬧,我跟祥哥說了,中午也別做飯了,直接抱著雪寶去爹孃那吃,那邊人多,還能看不了一個小孩子。再說之前又不是沒把他留家裡過,別操心了。」楊統川安慰著相喜,出來玩,就別擔心這個擔心那個的。
「玩,就開心的玩,不然對不起這一路的風景了。」楊統川幫相喜整理了一下被風吹亂的頭髮。
「你說咱能打到東西嗎?」相喜剛知道楊統川要帶他出來打獵的時候,還以為他是在開玩笑
「看不起人了吧,我的弓箭很好,大東西打不了,小玩意還是可以的 ,什麼兔子野雞沒問題的。」
「大東西?山上還有老虎狗熊嗎?」相喜突然有點害怕。
「那倒沒有,就是有不少野豬,但是野豬白天也不出來,沒事的,放心吧。」這點事,他還是有數的,不會帶著相喜進深山。
「你怎麼什麼都知道,真厲害。」楊統川總能給相喜驚喜。
「厲害吧?今天就讓你見識一下什麼叫百步穿楊?」
「百步穿楊是什麼意思?」
「呃···就是弓箭很厲害的意思。」楊統川學弓箭的時候,聽自己的師傅說過這個詞,應該就是很厲害的意思,但是這個成語怎麼來的,怎麼解釋,他還真沒深究過,隻能先糊弄過去再說。
相喜可不知道這些,他隻是更加崇拜楊統川了。
兩人共騎出了城,沿著官道往西山走。
秋風帶著草木清氣,拂得人衣袂翻飛。
相喜不自覺的哼起了小調,這是小時候刻在記憶深處烙印。
楊統川特意放慢了馬步,時不時側頭看他。
相喜最近一直都很忙,忙雙花閣,忙孩子,忙家裡的瑣事,已經很久沒有好好放鬆過了。
正好借這個機會,讓他休息一下。
等進了山,路便窄了,兩人下馬,把馬拴在山腳林緣的粗樹上。
畢竟山裡林密路窄,騎馬容易驚了獵物,也怕馬蹄踩空陷進腐葉下的泥坑,拴在山腳既穩妥,返程時牽了就能走,不耽誤功夫。
楊統川把馬上的東西卸下來,自己背著,然後牽著相喜就往裡走。
腳下的落葉簌簌作響。
楊統川熟門熟路地領著夫郎往背風的坡地去,那裡草木稀疏,蛇蟲少,最容易撞見覓食的小東西。
本就是遊玩,隨意一些,楊統川還抽空給相喜摘了幾個野果子吃著玩。
「你也吃。」相喜挑了一個大的送到楊統川嘴邊。
楊統川沒推辭,直接咬了一口,確實甜。
兩人一直玩到到正午時分,楊統川一共纔打到一隻山雞,一隻兔子。
「肯定是這幾天有獵戶上山了,把東西都打的差不多了,所以纔看不見好玩意。」
「嗯,肯定是這樣。」相喜很捧場,沒提楊統川剛才射偏的那幾箭。
兩人也走累了,找了一處水源地坐下休息。
相喜把乾糧拿出來打算讓兩人湊合的吃一口。
「等會,我把這兔子收拾一下,直接烤著吃了。」
「不帶回去分分嗎?」
「這點東西沒啥好分的,咱直接吃了得了。」楊統川的處理兔子的動作很熟練。
開膛、剝皮,反覆清洗後,用削尖的樹枝穿上,一氣嗬成。
相喜就趁這個時間,找來一些乾燥的鬆針和枯枝,準備打火石生火。
「我來烤,你坐這邊,沒有煙味。」楊統川把兔子架在生好的火堆邊。
反正有火了,相喜把帶來的乾糧也一塊熱上了。
火苗舔舐著兔肉,很快便滋滋冒出油花,香氣漫開來。
楊統川怕烤得不均,就時不時的去轉動樹枝。
相喜坐在一邊,看著楊統川為自己忙碌。心中的甜蜜就像這山間的花香。
等兔子烤的差不多了,楊統川從帶來的東西裡,找到一個小皮囊,倒出些鹽粒和碾碎的野花椒,細細撒在兔肉上。香氣愈發濃鬱。
「好了沒?」相喜聞著香味,有點咽口水。
「餓了?這就好。」
很快,兔肉烤得金黃焦脆,楊統川先是用刀旋下來一小塊,放到嘴裡嘗了,確定可以吃的後,才給相喜撕下一條兔子的後腿,遞到相喜手邊。
「趁熱吃,這玩意一涼了就不是這個味了。」
相喜咬下一口,外皮焦香,內裡的肉鮮嫩多汁,燙得他輕輕嘶了一聲。
「燙著了。我看看」
「沒事,好吃的。」相喜吹吹兔腿,又吃了一口。
楊統川看著相喜應該真的沒什麼事,
才放心的自己也撕下一塊肉嚼著。
「是好吃吧。」楊統川看向相喜的目光裡,全是寵溺的笑意。
「嗯,真的好吃。」相喜琢磨要是下午還能再打到幾隻,就給公婆家送去,大家都嘗嘗。
火堆還在劈啪作響,兩人你一口我一口,很快就把一隻烤兔吃得乾乾淨淨
楊統川還把相喜帶來的乾糧吃了大半。
相喜吃飽了有點食困,不願意動彈。
楊統川把外衣脫了鋪在了一處被太陽曬得熱乎乎的大石頭上。
「來,躺會,睡醒了再回去。」
這裡也沒外人,相喜自然的躺到了楊統川的懷裡。
相喜枕著楊統川的手臂,聞著他身上還沒散去的煙火味。
鬼使神差的問了一句。
「夫君,你當時是為什麼會娶我,不怕我剋夫了嗎?」
「孩子都滿地跑了,你現在纔想起問。」
「你就說說嘛,為什麼娶我。」相喜嫁給楊統川好幾年了,也慢慢的明白了兩家之間當初的差距有多大。
他不明白楊統川當時為什麼會看上什麼都沒有的自己。
「哪有什麼剋夫?無非就是他沒這個福氣,你倆本就不是正緣。」楊統川顧左右而言他。
「那你為什麼要娶我?」
「想娶 就娶了。」
「為什麼啊?」
「因為你是個傻蛋?「楊統川的臉被太陽曬紅了。
「不開玩笑,你到底為什麼娶我。」相喜難得的較真了,他今天就要知道一個正經的答案。
「還能為什麼,當然是因為,因為喜歡。」最後四個字聲音低的幾乎聽不見了,但是相喜偏偏聽清楚了。
「我也喜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