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玄幻奇幻 > 打工女孩穿越認的乾爹,豪橫! > 第67章 直麵最高權力代表

州府驛館的宴會廳裡,燈火通明得晃眼。六盞青銅燭台穩穩立在廊柱旁,燭台上的蠟燭燃得正旺,燭火在夜風的輕拂下微微跳動,將滿室映得暖黃透亮,連梁柱上的木紋都清晰可見。

案上的珍饈擺得滿滿噹噹,清蒸鱸魚臥在白瓷盤裡,魚眼清亮,魚身覆著翠綠的蔥絲與鮮紅的辣椒,蒸汽嫋嫋,帶著鮮美的香氣;

紅燒肘子色澤油亮,醬汁濃稠地裹在肉上,筷子一戳便能看到軟爛的肉質;

油燜筍尖選用的是春日新筍,嫩得能掐出水來,入口鮮脆;

還有永安州特產的粟米糕,蒸得蓬鬆雪白,上麵撒了一層細細的桂花,甜香撲鼻——

每一道菜都經州府廚娘精心烹製,擺盤精緻,既不失地方特色,又透著對欽差的敬重。

廳內的梁柱上懸著兩圈紅色綢帶,綢帶末端綴著小小的銅鈴,風一吹便發出“叮鈴”的輕響,雖不似京城宴席那般奢華,卻透著幾分質樸的喜慶,與白日裡羽林衛環伺的凝重氣氛截然不同。

幾個侍從端著托盤,輕手輕腳地在席間走動,為眾人添酒佈菜,連腳步聲都壓得極低,生怕驚擾了這場重要的宴席。

周大人身著緋色官服,官服上繡著精緻的鷺鷥圖案,這是三品刺史的標識。

他坐在主位左側,雙手捧著酒杯,頻頻向對麵的李嵩舉杯,臉上帶著得體的笑容:

“欽差大人一路從京城趕來,鞍馬勞頓,這杯薄酒雖算不得名貴,卻聊表永安州上下的敬意,還望大人莫要嫌棄。”

說罷,他將杯中酒一飲而儘,酒液順著嘴角滑下,他連忙用袖口擦了擦——

他心裡清楚,這杯酒不僅是接風,更是試探,容不得半分差錯。

李嵩手持酒杯,杯沿是純銀打造,映著燭火泛著冷光。

他隻是淺啜一口,目光卻不著痕跡地掃過席間眾人——

州府的吏員們或緊張地攥著酒杯,或低頭盯著案上的菜,唯有坐在末席的陳則宏,顯得格外平靜。

李嵩的目光最終落在陳則宏身上,帶著幾分審視與好奇:

這個能讓周文淵在奏章裡反覆提及的讀書人,究竟有何過人之處?

陳則宏依舊穿著那身青色勸農使官服,衣料是最普通的粗布,卻被漿洗得乾乾淨淨,冇有半分褶皺,袖口之前沾著的泥土早已洗淨,隻留下幾處細小的磨損痕跡——那是平日裡在田裡勞作時磨出來的。

他身姿挺拔如鬆,端坐在案前,雙手輕輕搭在膝上,冇有像其他吏員那般刻意討好,隻是安靜地聽著眾人交談,偶爾與身旁的王吏員點頭示意,眼神平靜無波,彷彿席間的緊張氛圍與他無關。

這是他第一次直麵代表皇權的中央大員,心裡雖有幾分警惕——

畢竟李嵩背後牽扯著朝堂派係,稍有不慎便可能捲入紛爭,可麵上卻波瀾不驚。

他知道,此刻的每一個表情、每一句話,都可能影響欽差對永安州的判斷,更關乎流民們來之不易的安穩生活,容不得半分慌亂。

“周大人,”

李嵩放下酒杯,拿起銀筷,夾了一口筍尖,慢慢咀嚼著,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

“本欽差在京城時,便聽聞永安州去年糧稅增長三成,流民安家四百餘戶。

如今戰亂年間,各地要麼鬨糧荒,要麼流民遍野,永安州能有這般政績,實屬罕見。

隻是本欽差好奇,你州府底子本就薄弱,前年又遭了旱災,糧倉幾乎見底,何以在短短一年間就扭轉乾坤?”

周大人早有準備,他放下筷子,正欲開口解釋,將政績歸於陛下聖明與州府僚屬的努力,卻冇想到李嵩話鋒一轉,目光驟然指向陳則宏,語氣帶著幾分銳利:

“聽說這一切,多是勸農使陳弘先生的功勞?本欽差倒想聽聽,陳先生是如何在一年間,讓一個糧荒之地變了模樣的。”

廳內瞬間安靜下來,連侍從的腳步聲都停了,所有目光都聚焦在陳則宏身上,像一道道無形的壓力,壓得人喘不過氣。

周大人暗自捏了把汗,手心沁出冷汗,他給陳則宏遞了個“謹慎應對、莫要張揚”的眼色——

他怕陳則宏說錯話得罪了李嵩。

陳則宏緩緩起身,雙手交疊放在身前,躬身行禮,動作標準而恭敬,語氣卻沉穩有力,冇有半分侷促:

“欽差大人謬讚了。永安州能有今日的光景,全憑陛下聖明,頒下安撫流民、鼓勵農桑的旨意;也靠周大人掌舵,為永安州製定方向,協調各方;晚輩不過是遵循陛下與周大人的指令,做了些分內的小事,略儘綿薄之力罷了,實在不敢貪功。”

“略儘綿薄?”

李嵩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眼神裡的審視更濃了,

“陳先生過謙了。陛下在朝堂上都親口讚你‘懂農事、善吏治’,還特意囑咐本欽差,要好好聽聽你的法子。

本欽差倒想問問,你那試驗田,究竟是用了什麼奇招,能讓畝產比尋常田地高兩成?彆是用了什麼投機取巧的法子,隻為短期見效吧?”

這話看似詢問,實則帶著質疑,暗指試驗田的政績可能摻假。

席間的吏員們都屏住了呼吸,王吏員甚至悄悄拉了拉陳則宏的衣角,示意他小心應對。

陳則宏卻不慌不忙,抬眸看向李嵩,目光清澈而堅定,不卑不亢地迴應:

“回欽差大人,試驗田並無奇招,不過是‘選種、改具、輪作’三者並行,都是基於農事規律與流民經驗總結而來,絕非投機取巧。”

他頓了頓,條理清晰地解釋道:

“選種上,下官去年秋收後,便從流民手中收集各地的麥種,挑取顆粒飽滿、無病蟲害、穗粒多的優質種子,經三日日曬殺菌,再用溫水浸泡半日催芽,這樣處理後的種子,出芽率較普通種子高一成五,長勢也更健壯;

農具上,晚輩發現傳統犁具笨重,流民耕作時費時費力,便與州府鐵匠鋪合作,改良出窄犁頭、彎犁杆的曲轅犁,犁頭更鋒利,能深耕土地,彎犁杆則省力,流民一人便能操作,耕作效率提升五成,這樣流民纔有精力精耕細作,而非粗放種植;

輪作上,晚輩從流民口中得知‘豆穀輪作’的老法子,便加以改進,粟米收割後種豆子,豆子根部的瘤狀之物能吸收天地間的養分,滋養土壤,來年再種粟米,畝產便能再增一成——

這些法子,都是晚輩與流民一起在田裡摸索出來的,絕非憑空編造。”

“哦?”

李嵩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顯然冇想到陳則宏能說得如此詳細,他放下銀筷,身體微微前傾,語氣更尖銳了:

“你倒說說,如何確定這些法子有效?莫不是隨口編造些數據,畫些假圖,隻為邀功請賞?

本欽差在京城見多了這種弄虛作假的官員,可彆讓本欽差在永安州再見到。”

這話帶著明顯的試探與刁難,幾乎是明著質疑陳則宏的政績造假。周大人的臉色瞬間變了,正要開口為陳則宏辯解,卻被陳則宏用眼神製止了。

陳則宏從袖中取出一本線裝冊子,冊子的封麵是粗布縫製的,邊角已經有些磨損,顯然是經常翻閱。

他雙手將冊子遞向侍從,語氣平靜卻帶著底氣:

“欽差大人,這是試驗田近一年的記錄冊,晚輩每日都會去田裡檢視,記錄當天的溫度、濕度、作物長勢,每月底還會組織流民與吏員一起丈量土地、稱重產量,確保數據真實。”

他指著冊子,繼續說道:

“就說今年早麥,試驗田畝產達到三石二鬥,而永安州普通田地的畝產平均隻有兩石五鬥,足足相差七鬥;

冊子最後幾頁,是東村、西村的流民聯名畫的收成對比圖,左邊是去年未種試驗田時的收成,右邊是今年試驗田的收成,上麵還有五十多位流民的手印——

流民們不識字,便用手印代替簽名,這絕非晚輩編造,大人若不信,明日可去村落詢問流民,他們都能作證。”

侍從將冊子呈給李嵩,李嵩接過,緩緩翻開。

冊子裡的字跡工整清秀,每一頁都記錄著詳細的數據,

“三月初五,溫度十五度,濕度六成,麥稈高兩尺”“四月初十,施肥一次,用草木灰與糞肥混合”,甚至連某次降雨後作物的變化都有記錄。中間還夾著幾張手繪的作物長勢圖,從幼苗到成熟,畫得栩栩如生。

最後幾頁的對比圖雖然簡陋,卻能清晰看出收成的差異,數十個鮮紅的手印歪歪扭扭地印在紙上,透著最質樸的真誠。

李嵩指尖劃過“輪作養地”的字樣,眼神裡的質疑少了幾分,卻又生出新的好奇:

“你說豆子根部的瘤狀之物能養地,可有憑據?尋常農戶隻知種豆收豆,從未聽說豆子還能養地,你莫不是牽強附會?”

“回大人,”

陳則宏解釋道,

“下官幼時曾聽家鄉的老農用‘豆田種穀,穀田種豆,三年不荒’的俗語,後來在永安州推行試驗田時,便特意做了對比。

晚輩選了兩塊土質相同的田地,一塊種完豆子種粟米,另一塊連續種粟米。

秋收時發現,種過豆子的田地,土壤鬆散肥沃,用手一捏便能散開,粟米的根係也更發達,能紮得更深;而連續種粟米的田地,土壤板結堅硬,一鋤頭下去隻能刨出淺淺的坑,粟米根係短而細,產量也比前一年下降了一成。

這便是豆子養地的憑據,大人明日去試驗田檢視,便能看到兩塊田地的差異。”

他的話通俗易懂,冇有引用晦澀的典籍,卻句句都有實例支撐,蘊含著超越時代的農學知識。

李嵩不由得暗暗點頭,心裡對陳則宏的評價又高了幾分——

這個讀書人,不僅懂農事,還肯下苦功做試驗,絕非隻會空談的酸儒。

李嵩放下冊子,話鋒又轉向吏治,顯然不想輕易結束考驗:

“聽聞你還在永安州推行了什麼‘量化考評’,讓吏員辦事效率大增?

可本欽差從京城出發前,卻聽人說,有老吏員抱怨此法過於嚴苛,不近人情,甚至逼得有些老吏員想辭官——你這是為了政績,不顧老吏員的死活?”

這話比之前的質疑更尖銳,直接將吏治改革與“苛待老吏”掛鉤,若是回答不好,便會落下“急功近利”的罪名。

陳則宏卻依舊語氣平和,冇有絲毫慌亂:“回大人,吏治之要,在於‘賞罰分明、公平公正’,而非‘縱容人情’。

下官推行的考評方案,並非隻看效率,更重實績與民心。

就拿糧官來說,考評不僅要求按時完成錢糧征收,還需無百姓投訴,若有流民因貧困無法交糧,糧官需及時上報,申請減免,而非強行催收;捕快辦案,不僅要在限定時日內結案,還需查清真相,公正判決,不得偏袒富人,欺壓流民。”

他舉了個具體的例子:

“去年南鄉糧官孫大人,征收錢糧時故意拖延,還對交不起糧的流民惡語相向,百姓怨聲載道,考評結果為‘差’,周大人便將他調去了偏遠的驛站,讓他反省;

而北鄉的李糧官,不僅提前完成征收,還主動幫貧困流民申請了三成糧稅減免,流民們都誇他貼心,考評結果為‘優’,周大人便提拔他為州府糧房副主事。

此法推行半年,州府辦事效率提升三成,以往需要十天半個月才能辦的事,如今三五天便能辦結;

百姓投訴也減少七成,流民們都說‘現在找吏員辦事,不用看臉色、不用送好處了’——這便是考評法的成效。”

他頓了頓,補充道:

“至於老吏員抱怨,下官理解。

舊法憑資曆、講人情,不少老吏員多年來按部就班,無需多費心力;新法重實績、看民心,要求吏員主動辦事、用心辦事,難免有人一時不適應,生出抱怨。

但吏治改革,本就是為了百姓,為了讓永安州的吏治更清明,隻要能讓百姓辦事順暢、不受刁難,些許抱怨,晚輩甘之如飴,也相信老吏員們日後會明白此法的好處。”

李嵩看著陳則宏,眼神裡的審視漸漸變成了欣賞。

他冇想到,這個身著樸素官服、看似平凡的勸農使,不僅對農事瞭如指掌,對吏治也有獨到的見解,回答問題時條理清晰,既引數據又舉實例,切中要害,既不卑不亢地維護了自己的改革,又留有餘地,冇有直接反駁他的質疑,絲毫冇有地方小吏麵對中央大員時的侷促與諂媚。

他又接連問了財政、流民安置等多個問題,陳則宏皆應對自如。

談及財政結餘,他準確報出“州府庫房現有存糧三千石、白銀五百兩”的具體數字,還解釋道:

“這些結餘並未閒置,其中一千石存糧預留為賑災糧,五百兩白銀用於修繕州府驛館與流民村落的房屋,剩下的一千五百石存糧與五百兩白銀,將用於購買新的麥種與改良農具,推廣至更多村落——絕非下官中飽私囊,大人可隨時查驗庫房賬目。”

談及流民安置,他說起了趙老漢與李二的故事:

“東村的趙老漢去年冬天帶著一家五口逃到永安州,身上隻有一件破棉襖,晚輩便給他分配了一畝良田與兩鬥麥種,還幫他蓋了兩間土坯房;如今趙老漢的麥子收成不錯,還養了兩頭豬,日子漸漸安穩了。

西村的李二以前是個流浪漢,晚輩發現他會打鐵,便介紹他去鐵匠鋪做工,如今他不僅能養活自己,還娶了媳婦,打算明年生個孩子——

這樣的例子,在永安州還有很多,流民們用自己的雙手,加上州府的幫扶,才能安家落戶。”

他言辭懇切,情真意切,連李嵩都被這些鮮活的故事打動了。

宴席過半,李嵩再次舉起酒杯,這次卻主動向陳則宏示意,語氣裡多了幾分真誠的讚賞:

“陳先生果然名不虛傳,見識遠超尋常官吏。本欽差今日算是明白了,永安州的政績,並非僥倖,而是靠實實在在的法子、踏踏實實的努力換來的。”

陳則宏連忙舉起酒杯,躬身回敬:

“欽差大人過譽了,下官不過是做了分內之事,不敢當‘見識遠超尋常官吏’的評價。”

周大人坐在一旁,懸著的心終於放下,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他看著陳則宏從容應對的模樣,心裡暗自慶幸——當初舉薦陳則宏,真是選對了人。

他知道,陳則宏這一關,不僅過了,還贏得了欽差的認可。

宴席散後,李嵩回到客房,侍從將陳則宏的記錄冊遞給他,他又翻了一遍,指尖在冊子末尾“可直接上奏陛下”的批註旁停留許久。

他想起席間陳則宏的表現,忍不住喃喃自語:

“這個陳弘,有才乾卻不張揚,懂民心卻不邀功,不貪功、不急躁,既能沉下心在田裡勞作,又能理清吏治的癥結,倒是個可塑之才。陛下果然好眼光,能從地方上發掘出這樣的人才。”

而陳則宏回到自己的驛館時,夜色已深。

驛館的窗外,月光灑在地上,像一層薄薄的銀霜。

他坐在燈下,桌上放著那本試驗田記錄冊與吏員考評表,想起席間與李嵩的交鋒,心裡依舊平靜。

他知道,直麵欽差隻是第一步,後續李嵩還會去村落巡查、查驗庫房賬目、詢問流民,這纔是真正的考驗。

但他有底氣——他的底氣,來自試驗田裡沉甸甸的麥穗,來自流民們臉上真誠的笑容,來自州府庫房裡清晰的賬目,來自永安州上下實實在在的變化。

他拿起筆,在考評表上寫下“明日巡查西村試驗田,覈實豆子長勢”的字樣,眼神堅定。

窗外的月光透過窗欞,灑在案上的考評冊與試驗田記錄上,也照亮了他前行的路。

他知道,隻要守住“讓百姓過上好日子”的本心,憑著實實在在的實績,無論麵對何種考驗,他都能從容應對。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