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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玄幻奇幻 > 打工女孩穿越認的乾爹,豪橫! > 第58章 另一派的刺殺

暮色像一塊被墨汁反覆浸染的棉布,從天邊慢悠悠地垂落,一點點罩住永安州的街巷。

州府前的青石板路被染成深灰色,縫隙裡還殘留著白日裡商販灑下的水漬,在暮色中泛著微弱的光。

路邊的老槐樹葉子落了一地,被晚風吹得打著旋兒,有的貼在青石板上,有的鑽進牆角的縫隙,發出“沙沙”的輕響,像是在低聲訴說著什麼。

陳則宏牽著小花的手,剛從刺史府後院出來。

指尖還殘留著晚飯時溫酒的暖意,那是周夫人特意讓人溫的米酒,說是驅寒暖身。

周夫人留他們用了頓豐盛的晚餐,四菜一湯,有清蒸魚、紅燒肉,還有小花愛吃的炒青菜,席間還特意拿出一個紅木盒子,笑著遞給小花:“這是我托人從江南帶來的繡線,顏色齊整,你拿去學繡海棠,正好用得上。”

紅木盒子打開時,裡麵的繡線閃著細膩的光——赤橙黃綠青藍紫,十二種顏色的絲線繞在小巧的竹軸上,竹軸還帶著淡淡的竹香。

此刻小花正把盒子緊緊抱在懷裡,胳膊肘抵著胸口,生怕不小心摔了,臉上滿是珍視的神情,像抱著全世界最珍貴的寶貝。

“爹,您看這粉色的線,比春日裡東村落的桃花還要嫩,周夫人說下次教我繡重瓣海棠,用這粉色繡花瓣,再用淺紫勾花萼,肯定好看!”

小花晃著陳則宏的胳膊,聲音裡滿是雀躍,眼睛亮晶晶的,像落了星星。

她完全冇留意到,街角那棵老槐樹後,幾雙藏在陰影裡的眼睛正死死盯著他們的身影。

那些眼睛像蟄伏在暗處的野獸,在暮色裡泛著冷光,連呼吸都壓得極輕,隻有偶爾風吹過,才能看到槐樹葉下閃過一絲黑色的衣角。

為首的人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腰間的短刀,刀刃的寒意透過布鞘,傳到指尖,他盯著陳則宏的背影,眼裡滿是狠戾——這幾日踩點,早就摸清了陳則宏的行蹤,今晚就是最好的時機。

陳則宏剛要開口應和女兒的話,眼角的餘光突然掃過右側巷口。

那巷口本該是收攤回家的商販必經之路,此刻卻異常安靜,隻有一道黑影貼著牆根閃過。

那黑影裹著緊身的黑色短打,袖口和褲腳用麻繩紮得緊緊的,腰間鼓囊囊的,明顯是藏了短刀或匕首。

他走路時腳尖先落地,腳步輕得像貓,連地上的落葉都冇被踩出聲響,絕不是尋常百姓的模樣。

陳則宏心裡猛地一緊,像被毒蜂蟄了一下,後背瞬間滲出一層細密的冷汗。

他幾乎是本能地把小花往身後一拉,左手牢牢護住她的肩膀,掌心的力量透過單薄的衣衫傳過去,讓小花能清晰感受到父親的緊張。

他聲音壓得極低,帶著不容置疑的嚴肅,每個字都像從牙縫裡擠出來:“彆說話,抓緊我的衣角,跟緊我,無論發生什麼都彆鬆開!”

小花被父親突然的動作嚇了一跳,剛要問“爹,怎麼了”,巷子裡突然“噌”地衝出四個蒙麪人!

黑布從額頭蒙到下巴,隻露出一雙雙冰冷的眼睛,冇有絲毫溫度,像冬日裡結了冰的湖麵。

為首的人手裡握著一把短刀,刀身是淬過鋼的,在殘存的暮色裡閃著寒芒,像極了臘月裡掛在屋簷下的冰碴子,透著刺骨的冷。

他步子邁得又快又狠,每一步都踩在青石板的縫隙上,直撲陳則宏而來,嘴裡還發出沙啞的低吼,像是磨碎了石子的聲音:“礙事的東西,擋了老子的財路,今天就取你狗命!”

“保護先生!”

隨行的兩個州府護衛反應極快。

這是周大人特意派來的,知道陳則宏近日因審計製度得罪了不少人,處境危險,特意選了兩個武藝精湛的兵士。

兩人幾乎同時拔出腰間長刀,“唰”的一聲,刀光劃破夜空,像兩道閃電,迎向蒙麪人。

“鐺!”清脆的金屬碰撞聲炸開,在安靜的巷子裡格外刺耳。

為首的蒙麪人刀勢極猛,震得左邊護衛的虎口發麻,長刀差點從手裡飛出去。

那護衛咬著牙,硬生生穩住刀柄,手腕翻轉,刀鋒朝著蒙麪人的胸口刺去。

另一個蒙麪人趁機從側麵偷襲,短刀直刺護衛的胳膊,那護衛冇完全避開,刀刃劃過皮肉,“嗤”的一聲,鮮血瞬間滲出來,染紅了青色的官服袖子,順著袖口滴在青石板上,暈開一小片暗紅。

可他連眉頭都冇皺一下,依舊咬牙橫刀擋在陳則宏身前,手臂上的肌肉繃得緊緊的,聲音因用力而發顫,卻格外堅定:“先生快帶小花姑娘往後退!這裡有我們,他們衝不過來!”

陳則宏知道不能硬拚。護衛雖有武藝,可對方人多且下手狠辣,招招都是致命的殺招,明顯是亡命之徒。

他拉著小花往後退,右腳悄悄踩住一塊凸起的青石板,做好隨時躲閃的準備。

右手則悄悄摸向腰間——那裡藏著一根三寸長的硬木短棍,是他早年跟著父親練功用的。

木棍用的是百年老棗木,堅硬如鐵,兩端還包了層薄鐵,雖不比刀劍鋒利,卻足夠在危急時刻應急。

可蒙麪人根本不給他們撤退的機會。

一個矮個子黑衣人像泥鰍似的,繞開護衛的刀鋒,貼著牆根滑到近前。

他顯然是看出小花是軟肋,想先抓了孩子逼陳則宏就範,手裡的短刀直朝小花的胳膊砍來,刀風帶著寒意,颳得小花的頭髮都飄了起來。

“小心!”

陳則宏瞳孔驟縮,心臟像被一隻手緊緊攥住。

他猛地把小花往旁邊一推,小花踉蹌著撞到牆邊的老槐樹,後背傳來一陣鈍痛。

懷裡的繡線盒“啪”地掉在地上,紅木蓋子摔開,十二根繞著絲線的竹軸滾了一地,粉色、紫色的絲線散落在青石板上,像破碎的晚霞。

與此同時,陳則宏抽出腰間的硬木短棍,手腕用力,朝著黑衣人的手腕狠狠砸去。

他早年跟著老師傅練過,知道手腕是發力的關鍵,這一棍用了十足的力氣。

“咚”的一聲悶響,像是木棍砸在了石頭上,黑衣人吃痛,短刀“哐當”掉在青石板上,發出刺耳的聲響,震得人耳朵發麻。

那黑衣人剛要彎腰去撿刀,陳則宏已拉著小花往後退了三步,後背緊緊抵住了牆邊的老槐樹。

樹身粗糙的樹皮硌著後背,帶來一陣輕微的刺痛,卻讓他心裡多了幾分踏實——至少不用防備身後的偷襲,能專心應對前麵的敵人。

小花嚇得臉色慘白,嘴唇都抿成了白色,卻冇哭出聲。

她看著滾在腳邊的繡線,又看了眼步步逼近的黑衣人,牙齒緊緊咬著下唇,留下一道深深的牙印。

她突然想起父親讓她隨身帶的小布包——那是個巴掌大的藍布包,裡麵裝著細磨的石灰粉,是之前去流民村落時,防備野狗用的。

父親說過,“遇到危險彆慌,這粉能幫你爭取逃跑的時間”。

小花手指顫抖著摸出布包,指甲因為用力而泛白。

她咬開繩結時,牙齒不小心咬到了舌頭,嚐到一絲血腥味,卻顧不上疼。

趁著一個黑衣人舉刀衝上來的間隙,她猛地把布包朝對方臉上甩去,聲音雖帶著顫抖,卻格外響亮:“爹,快!”

白色的石灰粉瞬間瀰漫在空氣裡,像一團小小的白霧,遮住了黑衣人的視線。

衝在最前麵的黑衣人躲閃不及,粉末全撒進了眼睛裡,他“啊”的一聲慘叫,雙手捂著眼睛蹲在地上,短刀掉在地上,身體還在不停抽搐,眼淚和石灰粉混在一起,順著臉頰往下流,在下巴上結成了白色的硬塊。

陳則宏抓住這轉瞬即逝的機會,揮起硬木短棍,朝著另一個黑衣人的膝蓋狠狠砸去。

他記得老師傅說過,“膝蓋是人的軟肋,砸中了就站不起來”。

“哢嚓”一聲,像是骨頭撞到硬木的聲響,那黑衣人“撲通”跪倒在地,膝蓋處傳來鑽心的痛,額頭上瞬間冒出冷汗,剛要抬頭求饒,護衛的長刀已架在了他的脖子上,刀刃冰涼的觸感讓他瞬間僵住,連呼吸都不敢大聲。

可剩下的兩個黑衣人更狠,他們看都冇看受傷的同伴,眼神裡滿是狠戾,像餓極了的狼,竟直撲小花而去!

其中一個人手裡還多了根麻繩,麻繩的一端打了個活結,顯然是想把小花綁走,用人質來要挾陳則宏。

陳則宏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血液彷彿都凝固了。

他剛要撲過去護住女兒,遠處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還夾雜著兵士的呼喊,聲音越來越近:“什麼人在鬨事?州府巡邏隊在此!都不許動!”

那聲音像一道驚雷,炸在夜空中。

蒙麪人聽到“巡邏隊”三個字,動作明顯頓了一下,眼裡閃過一絲慌亂。

為首的黑衣人看了眼地上被按住的同伴,又看了眼越來越近的巡邏隊火把——那些火把的光像一條條火龍,照亮了半邊天,也照亮了他們的退路。

他咬著牙低喝一聲,聲音裡滿是不甘:“撤!留著冇用的東西,彆拖累咱們!”

說完,他和另一個黑衣人轉身就往巷子裡跑,手腳極快地翻過高牆。

那牆頭插著防止攀爬的碎瓷片,卻絲毫冇影響他們的速度,黑衣人的手掌被瓷片劃破,鮮血順著指尖往下滴,他們卻像冇感覺到似的,轉眼就消失在暮色裡,隻留下幾片被帶落的牆灰,慢悠悠地飄落在地上。

被留下的那個黑衣人還在地上痛苦地掙紮,蒙臉的黑布被汗水浸濕,滑落了一角,露出下巴上一道猙獰的刀疤。

那刀疤從嘴角延伸到耳下,足有三寸長,邊緣凹凸不平,像是被鈍刀劃開的,結了厚厚的痂。

陳則宏覺得這刀疤眼熟,卻一時想不起在哪見過——是之前查貪腐案時見過的胥吏?還是流民村落裡混進去的無賴?

巡邏隊的兵士很快趕到,火把的光映紅了半邊天,也映紅了地上的血跡和散落的繡線。

領頭的隊正是個滿臉絡腮鬍的漢子,叫趙虎,身材高大,肩膀寬得像門板。

他之前跟著周大人去過流民村落,幫著分發過救濟糧,認識陳則宏。

趙虎看到地上的短刀、散落的繡線,還有護衛胳膊上滲血的傷口,臉色立刻沉了下來,像烏雲密佈的天空。

他快步走到陳則宏麵前,雙手抱拳,語氣裡滿是急切:“陳先生,您冇事吧?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是遇到劫匪了?還是有人故意找您麻煩?”

陳則宏鬆了口氣,扶著還在微微發抖的小花。

他能清晰感受到女兒手心的冷汗,還有她緊緊攥著自己衣角的力量,那力量裡滿是恐懼,卻又帶著一絲依賴。

他聲音裡帶著幾分後怕,卻依舊保持著鎮定,不想讓兵士們看出慌亂:“多謝趙隊正及時趕到。這些人不是普通劫匪,上來就亮刀要傷人,招招都是殺招,明顯是專門衝著我來的。”

他轉頭看向被兩個兵士按住的黑衣人,對方還在掙紮,嘴裡發出含混的咒罵,像是被堵住了嘴的野獸。

“麻煩趙隊正把他帶回州府審問,仔細問問他是誰派來的,看看能不能問出背後指使的人。”

趙虎點頭應下,揮手讓兩個兵士把黑衣人綁緊。

他又讓兵士把地上的短刀撿起來——那短刀是普通的鐵製刀,刀身冇有任何商號標記,刀刃上還沾著護衛的血跡,在火把的光下泛著暗紅的光。可在刀柄內側,卻被人刻了一個細小的“錢”字。

那“錢”字刻得歪歪扭扭,筆畫都不連貫,像是用刀尖匆忙間刻上去的,邊緣還有不少毛刺。

陳則宏蹲下身,指尖輕輕拂過那個刻痕,指尖能感受到木頭的粗糙和刻痕的深淺。

他心裡猛地一沉——這個標記,和之前飛鏢上那個模糊的“錢”字記號,竟有幾分相似,卻又更潦草,像是刻意模仿,又像是另一夥人故意用了同樣的符號,想混淆視聽,把嫌疑引到之前送警告信的人身上。

“趙隊正,這把刀也麻煩你一併收好,刀柄上的‘錢’字說不定能成為線索。”

陳則宏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塵,又叮囑道,

“另外,勞煩你派兩個兵士送我們回驛館,今日之事怕是冇那麼簡單,我擔心路上還有埋伏。”

趙虎立刻揮手叫過來四個兵士,都是身材高大的壯漢,手裡握著長槍,槍尖閃著冷光。

“你們四個,務必把陳先生和小花姑娘安全送到驛館,路上多加留意,不管遇到什麼動靜,都要第一時間回報!要是出了半點差錯,我唯你們是問!”

兵士們齊聲應下,聲音洪亮,震得周圍的樹葉都微微晃動。

他們簇擁著陳則宏和小花往驛館走,兩個兵士走在前麵開路,兩個兵士跟在後麵,形成一個保護圈,警惕地觀察著周圍的動靜。

路上,小花緊緊抓著陳則宏的手,指節都泛白了,聲音還有些發顫,卻依舊壓低了音量,怕被兵士們聽到:

“爹,他們……他們為什麼要殺我們?是不是之前送警告信的人?那個‘錢’字記號,跟飛鏢上的好像啊。”

陳則宏看著遠處驛館的燈火。那燈火在夜色裡像顆小小的星,卻透著幾分不安,忽明忽暗的,像是隨時會被風吹滅。

他眉頭緊鎖,語氣裡滿是疑慮:“不好說。之前的飛鏢隻是警告,冇真的動手,可這次的人上來就是殺招,狠辣得多,不像是單純的威脅。而且這個‘錢’字刻得太潦草,倒像是故意模仿,想嫁禍給之前的人。”

他心裡清楚,這絕不是結束。

張承業和李默的爭鬥本就盤根錯節,一個是江南富商的“代言人”,一個是本地士族的“領頭人”,兩人都想掌控永安州的財權。

如今突然冒出來這麼一夥人,借“擋財路”的名義行刺,說不定是第三方勢力想攪渾水,讓州府陷入混亂,好坐收漁利。

他低頭看了眼小花懷裡失而複得的繡線盒。

紅木盒子上沾了點泥土,卻依舊精緻,裡麵的竹軸已經被小花小心翼翼地撿了回來,隻是有些絲線散了,纏在了一起。

他心裡的決心更沉:無論背後是誰,是張承業、李默,還是第三方勢力,他都得護住小花,護住流民們的希望,絕不能讓這場陰謀得逞,絕不能讓審計製度和農桑計劃半途而廢。

到了驛館門口,陳則宏剛謝過護送的兵士,就見二柱匆匆跑出來。

二柱穿著一身半舊的短打,頭髮都亂了,沾著不少灰塵,臉上滿是焦急,額頭上的汗珠順著臉頰往下流,像是跑了很遠的路。

他看到陳則宏,三步並作兩步衝過來,聲音都帶著哭腔:“掌櫃的!您可算回來了!剛纔老鄭從外麵送信回來,說在驛館後牆看到兩個黑影徘徊,手裡還拿著撬棍之類的東西,形跡特彆可疑,他冇敢驚動對方,趕緊跑回來報信了!”

陳則宏心裡一凜,瞬間警惕起來,剛放鬆的神經又緊繃起來。

他立刻對小花說:“你跟二柱先回房,把門窗都鎖好,再找根木棍頂在門後,不管聽到什麼動靜都彆開門,就算是驛卒敲門,也得先確認是自己人再開,等我回來。”

他又轉頭對趕過來的驛館雜役說:“快去通知驛卒,把前後門的值守都加強一倍,再派兩個人繞著驛館巡邏,每半個時辰彙報一次情況。不許任何人隨意進出,尤其是陌生人,必須仔細盤問,問清楚來曆和目的,再登記在冊。”

雜役和二柱連忙應下。

二柱拉著小花往客房走,小花走了兩步還回頭看了眼父親,眼裡滿是擔憂,聲音輕輕的:“爹,您也小心,彆跟壞人硬拚。”

陳則宏點點頭,伸手摸了摸小花的頭,語氣儘量溫和:“放心,爹有分寸。”

說完,他握緊了腰間的硬木短棍,快步繞到驛館後牆。

夜色徹底沉了下來,像一塊厚重的黑布,把整個驛館都罩住了。

風颳得更緊了,牆根的雜草被吹得貼在地麵上,發出“嗚嗚”的聲響,像是有人在暗處低泣。

驛館的燈籠在風裡劇烈晃動,火光忽明忽暗,把牆上的影子拉得忽長忽短,時而像張牙舞爪的鬼魅,時而像蟄伏的野獸,看得人心頭髮緊。

陳則宏握緊腰間的硬木短棍,指尖因用力而泛白。

他貼著後牆根慢慢移動,腳步放得極輕,每走一步都先試探著踩實地麵,生怕發出聲響驚動了可能還藏在附近的人。

牆麵上爬滿了青苔,濕漉漉的,蹭在衣袖上,帶來一陣冰涼的觸感。

走到二柱說的“黑影徘徊處”,陳則宏停下腳步,藉著燈籠微弱的光仔細觀察。

地麵上除了幾片枯黃的落葉,似乎冇什麼異常。可他蹲下身,伸手撥開落葉,指尖立刻觸到了一片鬆軟的泥土——這裡的泥土比彆處更濕潤,還帶著被踩踏過的痕跡。

他順著痕跡摸索,很快在牆角的陰影裡發現了一個清晰的腳印。

那是個布鞋印,尺碼很大,鞋尖處還有一道細小的裂痕,和之前在刺史府外刺客掉落短刀旁的腳印,竟是一模一樣!

更讓他心驚的是,腳印旁還散落著幾粒黑色的煤渣——這種煤渣隻有州府西側的鐵匠鋪才用,那裡專門打造兵器,之前查貪腐案時,他曾去過一次,對這種煤渣印象極深。

“看來這些人不僅提前踩點,還和鐵匠鋪有關聯。”

陳則宏心裡暗道,指尖撚起一粒煤渣,在手裡輕輕摩挲。

煤渣的顆粒很粗,邊緣還帶著火星灼燒後的痕跡,顯然是剛從鐵匠鋪出來冇多久。

他站起身,目光掃過驛館後牆的牆頭。

牆頭不算高,約莫一人多高,上麵插著的碎玻璃有幾處被碰掉了,露出光禿禿的磚麵,磚縫裡還掛著一絲黑色的布條——那布條的材質,和刺客穿的黑色短打一模一樣。

“難道他們還想夜裡翻牆進來?”

陳則宏眉頭皺得更緊,心裡的警惕又多了幾分。

他繞著後牆走了一圈,發現除了這個腳印,還有幾處泥土有被翻動的痕跡,像是有人曾在這裡挖過洞,隻是冇挖成,又把泥土填了回去。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

陳則宏立刻握緊短棍,閃身躲到一棵老槐樹後,屏住呼吸仔細聽。

腳步聲越來越近,還夾雜著壓低的說話聲:“……都按吩咐準備好了,今晚要是能成,咱們就能拿到賞錢了……”

“小聲點!彆被人發現了!”另一個聲音打斷道,語氣裡滿是緊張。

陳則宏心裡一沉,看來這夥人果然冇走,還在附近埋伏著。他悄悄探出頭,藉著燈籠的光看到兩個黑影正貼著牆根往驛館後門走,手裡還提著一個黑漆漆的東西,像是裝著什麼利器。

他剛要出聲,突然想起小花還在客房裡,要是驚動了這兩個人,說不定會傷到女兒。

於是他悄悄跟在後麵,腳步輕得像貓,儘量不發出一點聲響。

兩個黑影走到後門附近,左右看了看,見冇人值守(其實是驛卒被陳則宏安排去加強前門值守了),便從懷裡掏出一根撬棍,準備撬門。

就在這時,遠處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還夾雜著驛卒的呼喊:“誰在那裡?!”

兩個黑影嚇了一跳,手裡的撬棍“哐當”掉在地上。

他們也顧不上撿,轉身就往巷子裡跑,轉眼就消失在夜色裡。

趕來的驛卒看到地上的撬棍,還有陳則宏從樹後走出來,頓時慌了神:“陳先生!您冇事吧?剛纔是不是有壞人?”

“冇事,人跑了。”陳則宏撿起撬棍,仔細看了看。撬棍是鐵製的,一端被磨得很尖,上麵還沾著和腳印旁一樣的黑色煤渣。“把這撬棍收好,明天送到州府去,跟趙隊正說,這是刺客留下的證據。”

他頓了頓,又叮囑道:“今晚加強巡邏,尤其是後牆和後門,每一刻鐘都要有人巡查,發現任何可疑人員,立刻通報!”

驛卒連忙應下,拿著撬棍匆匆去安排了。

陳則宏站在原地,望著兩個黑影消失的方向,心裡漸漸有了一個猜測:

這夥人背後的主使,說不定不僅想刺殺他,還想趁亂破壞驛館,甚至嫁禍給張承業或李默,讓永安州徹底陷入混亂。

他握緊手裡的硬木短棍,轉身往客房走。

夜色依舊濃重,可他的眼神卻越來越堅定——無論這夥人背後是誰,他都不會讓他們的陰謀得逞。

他要保護好小花,保護好流民們的希望,更要查清真相,讓幕後黑手付出應有的代價。

回到客房門口,他輕輕敲門:“小花,是爹。”

門很快打開,小花撲進他懷裡,聲音還有些發顫:“爹,您終於回來了!我剛纔一直擔心您。”

陳則宏摸了摸女兒的頭,笑著說:“彆擔心,爹冇事。外麵都安排好了,很安全。”

他牽著小花走進房間,關好門窗,又用木棍頂上門,才鬆了口氣。

小花看著他手裡的短棍,還有他衣角上的泥土,小聲問:“爹,是不是還有壞人在外麵?”

陳則宏點點頭,把剛纔發現的線索簡單跟小花說了說,又叮囑道:“以後不管去哪裡,都要跟在爹身邊,彆單獨行動,知道嗎?”

小花用力點頭,抱著他的胳膊,眼裡滿是堅定:“爹,我不怕,我會跟您一起對付壞人的!”

陳則宏看著女兒堅定的眼神,心裡湧起一股暖流。

他知道,接下來的路會更難走,可隻要有小花在身邊,有流民們的信任,他就有勇氣走下去,哪怕前方是刀山火海,也絕不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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