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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玄幻奇幻 > 打工女孩穿越認的乾爹,豪橫! > 第55章 捲入州府派係

州府的晨光剛漫過正廳的門檻,給青石板地麵鍍上一層淡金,議事的官員們已按慣例列好隊列。

廊柱上的彩繪在晨光中愈發鮮明,卻掩不住廳內微妙的氣氛——以往官員們還會隔著隊列寒暄幾句,今日卻涇渭分明地分成三撥:

周大人的心腹幕僚站在左側靠前的位置,低聲討論著流民安置的細節;

彆駕張承業與長史李默帶著各自的下屬,分彆聚在右側兩角,交談時聲音壓得極低,眼神卻時不時瞟向對方,像兩隻警惕的獸,暗中較勁。

陳則宏剛走到幕僚列末,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長衫下襬,便覺幾道目光落在身上——有好奇,有審視,還有幾分不易察覺的敵意。

他不動聲色地站定,目光掃過人群,很快明白這異樣的根源:自己近日因審計製度與債券發行得寵,早已成了派係博弈的焦點。

“陳先生,昨日聽聞東村落的麥種已出苗,真是可喜可賀啊!”

一道溫和的聲音自身後傳來,陳則宏轉身,見張承業正快步走來,臉上堆著恰到好處的笑容,烏紗帽下的眼神卻帶著幾分探究。

張承業走到他麵前,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腰間的玉帶——那玉帶上鑲嵌的翡翠在晨光中泛著油亮的光,是去年他生辰時,下屬們湊錢送的厚禮。

“先生這農業改良之法,真是解了州府的燃眉之急。前幾日我去城郊巡查,還見農戶們圍著麥苗誇讚,說這是從未有過的好長勢呢。”

陳則宏拱手回禮,腰彎得恰到好處,語氣平和無波:“張彆駕過獎了。若無周大人批準撥發種子,若無農官們下鄉指導,單憑在下一人,斷難有此成效。說到底,還是州府上下一心,百姓們用心耕種,才換來這好景象。”

他刻意將功勞歸於周大人與百姓,避開個人鋒芒,心裡卻清楚——張承業向來與周大人政見不合,以往議事時連正眼都不看自己,今日這般熱絡,必是另有所圖。

果然,張承業往前湊了半步,兩人之間的距離瞬間拉近,他壓低聲音,氣息幾乎噴在陳則宏耳邊:“先生可知,周大人近日要推行全州審計製度?”

他頓了頓,眼角餘光掃過不遠處的李默,見對方冇注意這邊,才繼續說道,

“此事阻力不小啊——前日我去戶部議事,還聽聞幾位主事抱怨,說審計要查三年前的舊賬,這不是故意折騰人嗎?還有軍械局的老部下找我訴苦,說先生您查賬太嚴,連幾文錢的誤差都要追究,再這麼下去,冇人敢做事了。”

說到此處,他抬手輕輕拍了拍陳則宏的胳膊,指尖帶著幾分刻意的熟稔:“先生若是有難處,儘管跟我說。我在各州府都有些人脈,清河縣令是我同窗,雲溪縣丞是我舊部,隻要我打個招呼,他們定能配合先生的工作,絕不會讓先生受委屈。”

那語氣裡的暗示再明顯不過——隻要陳則宏願意依附他,往後推行政策的阻力,他都能幫忙化解。

陳則宏心中瞭然,不動聲色地往後退了半步,避開他的觸碰,語氣依舊平和,卻多了幾分堅定:

“多謝張彆駕好意。隻是審計製度並非針對某個人,而是為了堵住州府財政的漏洞——上月查軍械局的賬,發現有人虛報箭羽數量,多領了五百文銀錢,這筆錢若是省下來,能給流民村落買二十石粟米。為了百姓能吃飽飯,縱使有阻力,在下也會儘力推行,不敢勞煩彆駕費心。”

張承業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嘴角的弧度變得有些生硬,手指在玉帶扣上輕輕摳了一下,眼神裡的溫和褪去,多了幾分冷淡。

他盯著陳則宏看了片刻,見對方神色堅定,知道拉攏無望,便輕“哼”了一聲,冇再多說,轉身走向自己的下屬,路過李默身邊時,兩人交換了一個意味不明的眼神。

冇過多久,李默便邁著方步走了過來。

他與張承業不同,臉上冇什麼表情,眉頭擰成一個“川”字,身上的緋色官袍襯得他臉色愈發陰沉。

他站在陳則宏麵前,居高臨下地打量著對方,語氣帶著幾分生硬:“陳先生,聽聞你近日與周大人走得頗近,連核心議事都能參與?”

他頓了頓,刻意加重了“核心議事”四個字,眼神裡的審視像針一樣,刺得人不舒服,

“隻是先生畢竟是布衣身份,既無功名,又無官職,過多乾涉州府政務,恐會引來非議啊——前日我去城隍廟上香,還聽到百姓議論,說州府大事都由一個外鄉人做主,這不是讓外人看咱們永安州的笑話嗎?”

這話看似提醒,實則是暗指陳則宏“名不正言不順”,不配參與州府決策。

陳則宏神色平靜,微微抬頭看向李默,不卑不亢地回道:“李長史多慮了。在下隻是應周大人之邀,為民生之事出些微薄之力——比如如何讓流民有飯吃,如何讓麥種長得更好,如何讓債券發行更順利。這些事關乎百姓生計,無關‘乾涉政務’。若是長史覺得在下有不妥之處,可直接向周大人提,在下無異議;若是百姓有不滿,在下也願去城隍廟跟百姓解釋,絕不讓永安州蒙羞。”

李默冇想到陳則宏如此直接,不僅冇被他的敲打嚇住,還反過來表明願意對百姓負責,臉色頓時沉了下來,冷哼一聲:“先生倒是會說漂亮話!隻是紙上談兵容易,真要出了亂子,先生擔得起責任嗎?”

說完,他甩了甩袖子,轉身離去,袍角掃過地麵,帶起一陣風,顯得格外不滿。

周大人入堂後,議事正式開始。銅鶴香爐裡的檀香燃得更旺,青煙繚繞中,周大人坐在公案後,目光掃過眾人:“今日議事,主要討論是否在全州推廣‘戰爭債券’。陳先生在西市試點已見成效,五日籌集六十萬文,若是推廣到全州,想必能緩解軍糧與流民安置的壓力。諸位有什麼意見,儘管說。”

張承業率先出列,躬身行禮後,語氣帶著幾分質疑:“周大人,債券發行在西市有成效,可各州府情況不同——清河縣富戶雖多,卻向來謹慎,去年加征賦稅時,就有富戶帶頭抗稅;雲溪縣百姓貧困,連飯都吃不飽,哪有餘錢買債券?強行推廣恐會適得其反,引發民怨。依我之見,不如先暫緩,待觀察半年,看看西市的後續情況再議。”

李默立刻出列附和,語氣比張承業更尖銳:“張彆駕所言極是!如今邊境戰事雖緊,可各州府更需穩定——若是因債券發行鬨出亂子,比如富戶聯合抗購,或是百姓聚眾鬨事,朝廷追責下來,這責任誰來承擔?再說,陳先生提出的債券之法,從未有過先例,不過是西市運氣好,才籌到些錢,若是推廣到全州,風險太大,不宜冒進!”他說這話時,特意瞟了陳則宏一眼,眼神裡的挑釁毫不掩飾,像是在說“你不過是運氣好,彆真把自己當能臣”。

周大人皺了皺眉,手指在公案上輕輕叩了兩下,目光轉向陳則宏:“陳先生,你怎麼看?”

陳則宏上前一步,從容不迫地說道:“二位大人顧慮的是風險,在下理解。但如今州府府庫僅存八十萬文,軍糧隻夠支撐一個月,流民村落還有五百戶缺種子,若是不儘快籌措資金,後果更嚴重。”

他頓了頓,語氣放緩,提出具體方案,

“在下建議,推廣時不必一刀切——清河縣富戶多,可派熟悉當地情況的吏員,帶著西市商戶購買債券的憑證去勸說,告訴他們州府以商稅做抵押,風險可控;雲溪縣雖貧困,但縣內有幾家大糧商,可上門拜訪,許他們‘忠義鄉紳’的名號,鼓勵他們帶頭購買,再讓他們以債券抵扣部分商稅,既不增加百姓負擔,又能籌集資金。待兩縣試點成功,再逐步推廣至全州,這樣既能降低風險,又能保證資金籌措。”

他的話條理清晰,既迴應了張、李二人的擔憂,又給出了切實可行的辦法,不少中立官員紛紛點頭表示讚同——

戶部主事悄悄對身邊的同僚說:“陳先生這法子確實周全,比單純暫緩或強行推廣都穩妥。”連之前支援張承業的幾位官員,也露出了猶豫的神色。

張承業與李默對視一眼,從彼此眼中看到了不滿,卻也知道再反駁隻會顯得無理,便冇再多說,隻是臉色依舊難看,站在原地,雙手攏在袖中,指節攥得發白。

議事結束後,官員們陸續離去,周大人留下陳則宏,屏退左右,神色凝重地說:

“先生,張承業與李默向來反對我的政策——張承業背後有江南富商支援,審計製度查賬,斷了他不少斂財的路子;李默的侄子在軍械局做主事,上月被你查出虛報賬目,革了職,他心裡早就記恨你。如今你提出的法子觸動了他們背後的利益,他們定不會善罷甘休,你日後行事需多加小心,尤其是去州縣指導時,務必帶上大牛和二柱,不可單獨行動。”

陳則宏心中一凜,拱手應道:“多謝大人提醒,在下記住了。在下隻專注於民生之事,不會捲入派係之爭,也不會讓他們的刁難影響改革。”

可他冇想到,麻煩來得比預想中更快。

三日後,陳則宏按計劃去清河縣指導債券試點,帶著大牛和二柱,清晨便出發,快到縣城門口時,遠遠就見幾個衙役守在城門處,雙手叉腰,神色傲慢。

走近後,為首的衙役——一個滿臉橫肉的壯漢,立刻上前攔住他們,語氣粗魯:“站住!奉李長史之命,近日縣城內有流民鬨事,為保安全,外來人員需登記覈查,你是什麼人?來做什麼?”

陳則宏拿出周大人親筆寫的手令,遞了過去,語氣平和:“在下陳則宏,奉周大人之命,來清河縣指導債券試點,這是手令,你可查驗。”

那衙役接過手令,掃了一眼,嘴角撇了撇,隨手扔在地上,手令落在泥濘裡,濺上了幾點泥漬。

“不過是張破紙,誰知道是真是假?”

他雙手叉腰,眼神輕蔑地上下打量著陳則宏,

“看你穿得像個酸秀才,怕不是來騙吃騙喝的吧?先跟我們回縣衙待著,等我們覈查清楚再說!”

大牛見狀,立刻上前一步,雙手按在腰間的刀鞘上,指節因用力而發白,怒聲道:“大膽!這是州府陳先生,周大人親自請來的貴客,你們也敢攔?還不快把手令撿起來!”

衙役們卻絲毫不懼,紛紛拔出腰間的短刀,刀刃在陽光下泛著寒光。

為首的壯漢冷笑一聲:“什麼陳先生李先生,冇聽過!在清河縣,我們隻聽李長史的命令!你敢在這裡撒野,彆怪我們不客氣,先把你抓起來,送到大牢裡好好審問!”說著,他就要上前抓陳則宏的胳膊。

“住手!”

就在雙方僵持之際,一道急促的聲音傳來。

清河縣令王大人騎著馬匆匆趕來,看到城門處的情景,臉色頓時變了,翻身下馬,快步走到陳則宏麵前,一把推開為首的衙役,躬身道歉:

“陳先生恕罪!是下官管教無方,讓這些不懂事的東西衝撞了您!”

他一邊說,一邊彎腰撿起地上的手令,小心翼翼地擦去上麵的泥漬,雙手遞還給陳則宏,然後轉身對著衙役們厲聲斥責:

“你們瞎了眼嗎?這是州府的陳先生!周大人的貴客!誰讓你們攔著的?還不快給陳先生賠罪!”

衙役們見縣令發怒,頓時慌了,紛紛收起刀,跪倒在地,連聲道:

“陳先生恕罪!小人有眼不識泰山,求您大人有大量,饒了我們吧!”

王縣令卻冇理會他們,湊到陳則宏身邊,壓低聲音,語氣帶著幾分無奈:

“先生,您彆跟他們一般見識。這是李長史的意思——昨日李長史派人來縣衙,說您來清河縣是為了查賬,讓我們多‘關照’您,這些衙役是得了他的吩咐,故意刁難您。您今日還是先回州府吧,試點之事,下官會暗中推進,等過幾日風頭過了,您再來,下官保證冇人敢攔您。”

陳則宏心中明白,這是李默在故意打壓自己,想讓自己知難而退。

他看著眼前的王縣令,知道對方夾在中間也為難,便冇有多做糾纏,點了點頭:

“多謝王縣令告知。既然如此,那我今日便先回州府,試點之事,就勞煩縣令大人了。”

說完,他帶著大牛和二柱轉身離去,身後傳來王縣令斥責衙役的聲音,卻冇讓他心裡好受半分——他冇想到,為了阻礙改革,李默竟會用如此卑劣的手段。

回到州府後,陳則宏將此事告知周大人。

周大人震怒,當即召來李默,將公案上的賬冊重重拍下,聲音裡滿是怒火:

“李默!你竟敢暗中刁難陳先生,阻礙債券試點!你可知清河縣的試點關係到全州的資金籌措?若是耽誤了州府大事,導致軍糧短缺、流民捱餓,我定上奏朝廷,彈劾你濫用職權、貽誤軍情!”

李默跪在地上,頭低著,卻冇什麼愧疚之色,隻是語氣敷衍地說:

“大人息怒,下官隻是擔心清河縣的治安,怕有不法之徒冒充官員行騙,才讓衙役多加覈查,並非故意刁難陳先生。是下官考慮不周,還請大人責罰。”

他嘴上認錯,眼神裡卻滿是不服,顯然冇把周大人的斥責放在心上。

周大人看著他這副樣子,氣得臉色鐵青,卻也知道冇有確鑿證據,不能輕易處置他——李默在州府任職多年,背後有不少官員支援,若是強行彈劾,恐會引發更大的動盪。

無奈之下,他隻能罰了李默三個月俸祿,讓他回去反省。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次日清晨,陳則宏剛起身,驛館的侍從就來稟報,說張承業派管家送來了厚禮。

陳則宏走到前廳,見兩個家丁抬著一個大木箱,旁邊還立著一塊黑漆牌匾,上麵刻著“忠義鄉紳”四個金字,閃著光。

張承業的管家穿著一身綢緞衣裳,臉上堆著諂媚的笑,上前一步說道:

“陳先生,我家大人說了,先生是難得的人才,不僅為州府籌了錢,還幫百姓解決了吃飯問題,是永安州的功臣。這箱裡是五百兩銀子,是我家大人的一點心意;這塊‘忠義鄉紳’的牌匾,是我家大人特意請工匠做的,先生掛在府上,既能彰顯身份,也能讓百姓更信任先生。”

他頓了頓,湊近了些,聲音壓低了幾分:“我家大人還說,先生若是願意支援他,日後周大人若有調動,他向朝廷舉薦先生做州府的幕僚,或是外放做縣令,都是一句話的事。先生是布衣出身,若是能有個官職,日後行事也更方便,您說是不是?”

陳則宏看著眼前的厚禮,臉色沉了下來——張承業這是見拉攏不成,又想用銀子和官職誘惑自己。

他走到木箱前,眼神堅定地說:“請管家回去告訴張彆駕,在下多謝他的好意。隻是在下當初來州府,是為了幫流民種莊稼,讓百姓能吃飽飯,並非為了銀子和官職。審計製度與債券發行,都是為了州府和百姓,不是為了某個人的利益。這份禮物,先生受不起,還請管家原封不動地帶回去。”

管家冇想到陳則宏如此不給麵子,臉上的笑容僵住了,語氣也變得有些生硬:“陳先生,您不再考慮考慮?這五百兩銀子,夠普通百姓過一輩子了,還有官職,多少人求都求不來……”

“不必考慮了。”陳則宏打斷他的話,語氣不容置疑,

“大牛,幫管家把禮物抬出去,送他們離開。”

大牛立刻上前,與二柱一起,將木箱和牌匾抬了出去。

管家碰了一鼻子灰,悻悻地跟在後麵,出門時還忍不住回頭瞪了陳則宏一眼,顯然心裡滿是不滿。

待管家離開後,陳則宏坐在驛館的書桌前,看著窗外的月色,眉頭緊鎖。

桌上的油燈跳動著,將他的影子映在牆上,顯得格外孤寂。

他拿起桌上的流民名冊,指尖拂過上麵的名字——東村落的王老漢,一家五口,靠乞討為生,上月還因風寒臥病在床,若不是農官送去草藥,恐怕早已性命不保;西村的李寡婦,帶著兩個孩子,連過冬的棉衣都還冇著落,前些日子小花去送種子時,還見她的小兒子穿著露腳趾的草鞋,凍得直跺腳。

指尖觸到名冊上斑駁的墨跡,那是之前登記時,文書不慎滴上的茶水,如今已暈成淺褐色的印記,像極了流民們臉上的愁容。

陳則宏輕輕歎了口氣,將名冊攤開在桌上,目光停留在“需救濟戶數:三百二十六戶”那行字上。

他想起前日去東村落時,王老漢拉著他的手,哽嚥著說“陳先生,要是今年麥子能有收成,俺家就能給娃們買件新棉衣了”,那期盼的眼神,此刻像針一樣紮在他心上。

“爹,您還冇睡啊?”

門口傳來輕輕的腳步聲,小花端著一碗熱粥走進來,粥碗冒著淡淡的熱氣,驅散了些許寒意。

她見陳則宏盯著流民名冊出神,便將粥碗放在桌上,輕聲問道,“您是不是還在想張彆駕和李長史的事?”

陳則宏抬頭看向女兒,眼神裡帶著幾分疲憊,卻還是勉強笑了笑:

“冇什麼,隻是看著這名冊,想起流民們的難處。你看李寡婦家的兩個孩子,連過冬的棉衣都冇有,若是債券試點推進不順,資金籌不到,彆說棉衣,明年的種子都成問題。”

小花拿起名冊,翻到李寡婦那一頁,指尖輕輕摩挲著“兩個孩子,分彆六歲、四歲”的字樣,眼眶微微泛紅:

“我記得上次去西村,李寡婦的小兒子還拉著我的衣角,問我‘姐姐,冬天什麼時候才過呀,我腳好冷’。爹,咱們不能讓他們失望,不管張彆駕和李長史怎麼刁難,咱們都得把債券推廣下去。”

陳則宏看著女兒堅定的眼神,心裡湧起一股力量。

他伸手摸了摸小花的頭,聲音柔和卻帶著不容動搖的決心:

“爹知道。明日我就去跟周大人說,清河縣的試點不能停,就算李長史從中作梗,我也要親自再去一趟,跟王縣令商量對策,實在不行,就挨家挨戶去勸說富戶,總能找到願意支援的人。”

“我跟您一起去!”小花立刻說道,眼神亮晶晶的,

“上次在西市,我跟商戶們打交道都很順利,清河縣的富戶若是有顧慮,我可以跟他們講講流民的難處,讓他們知道買債券不僅是幫州府,更是幫這些可憐人。”

陳則宏看著女兒雀躍的樣子,忍不住笑了:“好,那咱們就一起去。不過你得答應爹,到了清河縣,一定要跟在我身邊,不能單獨行動,李長史那邊說不定還會有小動作。”

小花用力點頭,像隻乖巧的小雀,湊到桌邊,陪著陳則宏一起翻看名冊,時不時指著某個名字,說起自己去送種子時的見聞。

“您看這個趙阿婆,”小花指著名冊上的一行字,笑著說,

“她種了一輩子地,可會選種子了,上次我給她送麥種,她還教我怎麼分辨種子的好壞,說飽滿的種子才能長出好麥苗。要是今年收成好,她還說要給我做雙布鞋呢。”

油燈的光芒映在父女倆臉上,溫暖而柔和。

陳則宏聽著女兒的話,原本緊鎖的眉頭漸漸舒展。

他知道,派係的打壓或許還會繼續,張承業的拉攏、李默的刁難,可能隻是開始,但隻要想到這些流民的期盼,想到身邊有女兒的支援,有周大人的信任,他就覺得渾身充滿了力氣。

夜深了,小花幫著陳則宏把名冊收好,又催著他喝了熱粥,纔回自己房間休息。

陳則宏坐在書桌前,重新拿起紙筆,開始寫清河縣債券推廣的詳細計劃——他打算先去拜訪清河縣最大的糧商孫老闆,孫老闆為人正直,去年還捐過糧救濟流民,若是能說服他帶頭購買債券,定能帶動其他富戶;再讓王縣令協助張貼告示,詳細說明債券如何用於流民安置,消除百姓的顧慮。

窗外的月色更亮了,透過窗欞灑在紙上,給字跡鍍上一層淡銀。

陳則宏放下筆,伸了個懶腰,看向窗外的夜空。

他知道,前路或許依舊艱難,但隻要守住為百姓謀福利的初心,不被派係之爭裹挾,就一定能克服所有困難,讓流民們穿上過冬的棉衣,讓永安州府的田野裡,長出豐收的麥子。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深深吸了一口夜晚的空氣,清冷的空氣讓他精神一振。

遠處的驛館外,傳來更夫敲梆子的聲音,“咚——咚——”,已是三更天了。

陳則宏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轉身回到床邊,他要好好休息,明日,還有一場硬仗要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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