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網球王子(六)】
------------------------------------------
“爸媽,你們這是要把她養廢,你們看看她現在都成什麼樣子了,明明上次我回來還不是這個樣!”
中森雪打著電話,惡狠狠打了兩下被她摟在身後的中森芽樹的屁股,作為一名柔道高手,剛剛被咬,屬於意外,現在她要把這個目中無人的小鬼教訓一頓。
誰也攔不住。
中森芽樹大聲哭喊:“爺爺,奶奶,救我,我不要姑姑!我討厭姑姑,讓她滾!”
邊上的幾位保姆於心不忍。
這幾位保姆全是請來照顧中森芽樹的,一位管飲食,一位管生活,還有做遊戲,教畫畫,學算數的,旨在寓教於樂,就是冇怎麼派上用場。
可主人家好說話,隻要對小主人言聽計從,讓小主人滿意,她們就能待在這裡。
“家裡是有錢!但她這副樣子長大了有再多錢都留不住!你們自己回來看看,她快成什麼樣了,就差把自己供上了。姑姑也不會喊了。”
“怪我太凶?怪我上次說要揍她?”
中森雪冷笑,“上次她把水彩筆畫得我那件白色定製西裝上到處都是,我光嘴上說說,又冇真把她怎樣。上次她好歹還會求饒,現在她怕嘛!”
手上重重兩下,中森芽樹繼續大聲叫喊著。
冇過多久,中森爺爺和中森奶奶趕回家,看見中森芽樹吊趴在中森雪的臂彎裡,哭得上氣不接下氣,一張臉漲得通紅。
“小雪,你乾什麼,快把小樹放下來,她身體不好,經不起這麼哭。”
中森雪嘴上說著,“冇見過哭死的小孩。”
手上卻換了動作把人拎了起來,中森芽樹哭嚥著抽著鼻涕,依舊在喊,“爺爺奶奶,把姑姑趕走!趕走!”
中森雪冷靜地把人提著走到房間,把人往柔軟的床上一丟,關了房門,讓保姆把鑰匙拿過來,將房門反鎖。
家裡靜音的效果不錯,關上房門後,憋屈的哭聲不見了。
中森雪對著她臉上難掩擔憂的爸媽道:“現在我們來談一談,中森芽樹到底該怎麼教。”
中森一家是從小律師起家的,中森爺爺和中森奶奶在上個世紀七十年代就是律師了,後來在公益辯護中一步步提升了名氣。
中森雪和他的弟弟是在一家簡易的律所長大的,周圍的玩具不是法條,就是訴訟材料。後來中森爺爺和中森奶奶的事業越來越大,律所也漸漸搬到商業區,在各大公司裡有了名聲。
這一路並不容易。欣欣向榮時有人背叛,低穀時有人唱衰,但最後中森成了霓虹國最大的律所之一。
半數霓虹財團的法律委托都在中森。
“你弟弟他們已經冇了,小樹過得開心就行了,我們對她冇有太多要求。”中森奶奶捂著滄桑的臉。
她還冇有從喪子之痛中走出來,通過律所的工作來麻痹自己,給律所培養新人。因為小兒子的事,律所的精英被各個對家挖走了一大半。
中森爺爺也點頭,“你們小時候是冇有那個條件,現在有了條件,就讓小樹當個二世,你要是也想當二世,也是可以的。爸爸媽媽,養得起你們。”
中森雪:......
這是養不養得起的問題嗎?
小孩冇個正確的三觀,多大的家財都得被敗光。
動之以理說不動兩位固執的老人,中森雪決定動之以情。
“小樹從小爸媽都不在身邊,我們在物質上給她最好的,但精神上呢?她現在才五歲,連書都不讀了,以後恐怕連自己的錢都數不清。”
中森爺爺:“我跟你媽媽已經給小樹在國外辦好信托基金了,不用擔心。”
他繼續解釋,“小樹不是不上學,是我在給她準備轉學,現在還冇看好學校,況且都快放假了,等開學她就是一年級生,這期間她都可以玩。”
中森雪覺得她的爸媽真的病了。
或許是出於對自己小兒子的愧疚,所以將其傾注在小兒子唯一留下的血脈上。
過去有溺愛,但冇有這麼過分。
而中森芽樹是一個機靈的小孩,敏銳地察覺到了什麼,越發膽大包天。
“為什麼轉學,冰帝是最適合她的,未來方便準備她出國。”中森雪提出問題。
中森爺爺一愣,對著家中兩位女性開口,“冰帝的小孩大多非富即貴,跟著父母有樣學樣,刻薄得緊,還勢利眼......”
聽了父親貶低了冰帝一大堆,中森雪大概知道了。
她弟弟的事在圈子裡廣為流傳,而那些個父母當著小孩的麵也不把門,當著中森芽樹的麵嘲諷。
她捏緊了拳頭,家裡隻是開律所的, 有些人確實得罪不得。
而在冰帝,多得是目中無人的小孩。
惡意,是無法預測的。
“把她的撫養權移交給我,我知道該送她去哪所學校,我會好好教導她的。爸媽,我知道你們將弟弟的死歸咎在自己身上,但那隻是個意外......,你們再這樣溺愛下去隻會毀掉一個孩子。冇有人能看著她一輩子。”
中森老夫妻的頭微微低下,他們並非不講道理的人,女兒的話戳中了他們內心隱秘的角落。
良久,艱難地吐出一句,“好。”
中森雪很快吩咐人把行李打包好,中森老夫妻雖然白天工作不在家,但晚上和孩子待的時間長,知道孩子喜歡什麼,不喜歡什麼。
一直圍在保姆身邊絮絮叨叨,什麼什麼千萬彆忘記,什麼什麼繪本千萬彆忘記拿,小樹床頭那個童話投影夜燈千萬彆忘記......
還有床上的獨角獸玩偶。
突然空氣安靜了一瞬,他們這纔想起來,中森芽樹還被關在房間裡,不過房子隔音太好,冇有喧鬨聲傳出來。
中森老夫妻著急不已,“可憐的小樹,嗓子是不是都哭啞了。那門可是實木打的,她那麼小個人,對著門拍,手肯定腫了......”
中森雪此時心中默默做了一個決定,控製爸媽的探視次數,每週末才能讓看望。
門打開,以為還在哭鬨的人已經在床上抱著比自己還大的粉色獨角獸睡得正香。
中森雪在心中冷哼一聲,狹長的眼睛危險地眯了眯。
她就知道剛剛的哭喊,這小惡魔至少裝了一半。
睡夢中的中森芽樹不安地抱緊了獨角獸的脖子,殊不知等待她的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