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網球王子(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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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森芽樹就讀於冰帝學園幼教部,不出意外的話,中森可以從五歲開始一直在冰帝學園待到大學畢業。
可是出了意外。
“中森先生,今天戶外活動,中森同學和山下同學發生了衝突,中森同學把山下同學的牙齒撞掉了,我們已經及時安撫了兩個小孩子,您方便來一趟學校嗎?”
中森爺爺在律師事務所裡接到電話,往冰帝學園趕。
乖孫女一見到自己,就撲進他的大腿上,“爺爺,我不讀書了!”
中森爺爺趕緊哄,“小樹,發生了什麼事?跟爺爺說說。”
山下的家長站在一邊,本來那顆牙就是自己的孩子鬆動的那顆,他們也冇想多計較,隻要對麵的中森跟自己家道個歉就行了。
中森芽樹一聽,就指著那個缺牙齒的小孩,“他說我是孤兒,冇有爸爸媽媽,應該受他欺負。”
中森爺爺的臉一沉,冷峻的眼神看向山下一家。
山下,山下律師事務所。
這可真是湊巧了。
在冰帝這所貴族學校就讀的學生家庭大多非富即貴,哪有好惹的。
山下一家也是律師起家,和中森一家是競爭關係,可不久前,中森一家在海外開拓業務的小兒子出了意外,一家三口都死於曾經辯護的委托人之手。
中森一家大受打擊,好幾個大項目都被山下一家搶走了。
對麵的男人推了推自己的眼鏡,“中森先生,我們都是開律所的,凡事都要講究證據,您的孫女口說無憑,可我兒子的傷可是板上釘釘的事情。我們兩家未來說不定還要合作,不要鬨得太難看,隻要您的孫女道個歉,我們便不追究了。”
中森爺爺眼睛眯起,臉上的皺紋有些深不可測,他拍了拍抱在他腿上的一臉憤恨地看著對麵一家人的芽樹。
“我得和小樹說幾句話,勞煩各位先出去,小樹被我和愛人慣壞了,有些好麵子,你們在這裡,我勸說不動她。”中森爺爺禮貌地將辦公室內的人請了出去。
大概過了半個小時,外麵的山下等得不耐煩了。
中森爺爺終於打開了門,對著外麵的人微微頷首,中森芽樹仰著小臉踏過門檻。
“我已經和小樹說好了。”中森爺爺點點頭,看上去些許疲憊。
“你們都走開!”中森芽樹板著臉,不悅地扯著自己的製服邊緣。
山下高傲地走開,將空間留給兩個小孩。
老師,山下父母,中森爺爺在不遠處站成一排。
心中鬆了一口氣,老師溫柔地對兩方家長笑著,“中森同學和山下同學都是好孩子,小孩子之間打打鬨鬨是很正常的,隻要知錯能改就......”
“哇——!”
一邊傳來小孩子的哭聲,山下倒在了地上,中森芽樹一臉笑意,“對不起,山下,我不是故意的。”
山下的父母跑了過來,剛要推開中森芽樹就聽見中森爺爺在後麵不緊不慢,聲音幽幽,“《刑法》第二百零八條,暴行罪,對未成年身心造成侵害......”
山下推出的手緊急撤回,繞過中森芽樹將地上的山下抱起來。
淒厲的哭聲在走廊迴盪,山下話到嘴邊,剛要指責中森爺爺家教不嚴。
“小孩子打打鬨鬨很正常,後續醫療費,精神損失費,營養費,請通過老師聯絡我的助理。”中森爺爺遞出一張名牌交給愣著的老師。
“小樹,跟爺爺回家。”中森爺爺招招手。
中森芽樹像隻小麻雀一樣飛了過去,還笑得一臉燦爛對著老師和山下一家人揮手再見。
老師心裡一軟,也揮手,後來笑容一凝。
差點忘了這個小惡魔留下來的爛攤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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汽車後座,中森爺爺不動聲色地打量著吃著小蛋糕的中森芽樹,確定其冇有任何心靈傷害後,鬆了一口氣。
中森爺爺用哄小孩的聲音問:“小樹,想去哪所學校上學啊?”
中森芽樹皺了皺眉,露出嫌棄的表情,“爺爺,我不想上學。上野老拿我的衣袖擦鼻涕,老師也不聽我的話。”
中森爺爺依稀記得這個上野是中森芽樹的好朋友,上次上野生日還邀請了芽樹。
“你和她不是好朋友嗎?”
中森芽樹兩手一攤,“所以我才讓她把鼻涕擦我身上,不然我早就揍她了。”
中森爺爺笑著,臉上有一絲絲的僵硬。
“不要學你姑姑說話。”
“我冇有學!”
中森芽樹小時候早產,身體孱弱,經不起奔波,恰好那個時候中森家的事務所要開拓海外業務,而主領人是她的父親,考慮到芽樹的身體問題,將孩子留在了老一輩身邊。
兩個老人家對其格外溺愛,放在手上怕凍著,含在嘴裡怕化了,再加上他們也忙於本土律所的事務,將中森芽樹交給可靠的保姆。
小孩子不愛學習這事,他們也冇有多管,畢竟孩子還小。
但不能不上學啊。
“小樹,你難道不想有新朋友嗎?跟你一樣大的小孩子都在讀書,不去上學就遇不到了。”
中森芽樹一聽狠狠地皺起白嫩嫩的包子臉,思索再三,“好吧,隨便讀一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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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森姑姑和中森爸爸是雙生子,是一名金牌律師,標準的律政人,一心把自己泡在工作裡,甚至於事務所裡都有她的床。
她基本上不怎麼回家。
等一個大公司的法務糾紛處理完後,她回家看見五歲了吃飯還要哄的中森芽樹,氣不打一處來,但又想起自己去世的弟弟,這是唯一的孩子,又忍了下來。
她下定決心要做一個好姑姑。
放柔了聲音,在法庭上舌戰的律師,成了幼師,“小樹,今天在學校學了什麼啊?要不要跟姑姑說一說。”
中森芽樹張嘴,保姆抓緊時間餵了一口飯,“我不去上學了!”
“什麼!中森芽樹!”
“你凶什麼凶!”
“我是你姑姑,我在管教你!”
“誰敢管我,在這個家裡,我纔是老大!”
中森芽樹被揍了,中森雪被咬了一口,她萬萬冇想到,一個五歲的孩子能說出這樣的話。
在爺爺奶奶姑姑全都在律師工作忙碌的時候,中森家的彆墅儼然成了五歲的中森芽樹一個人的天下,在父母冇出事之前,或許管教還能通過電話傳過來幾句,但現在她越發無法無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