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父,你怎麼來了?”見到在清冷月光下依舊風仙俠骨卻又那麼沉重,眉頭緊鎖,神色凝重的身影,花若芷心頭一酸,衝撲而去。
能在死之前再見師父一麵,能在他懷裡再撒一回嬌,她心滿意足。
“又蠻撞了!”太上老君雖早有準備,伸開雙臂去接住花若芷,卻依舊被她撞得後退半步,而重傷剛痊癒的單薄的骨頭被她撞得生痛,不由得眉頭更緊鎖三分,但心卻是暖洋洋的,還是自己那個徒兒花若芷。
“嘻嘻嘻……”花若芷撒賴在他懷裡,笑如晨花開燦爛,但笑著笑著眼淚也流出來,心更是酸澀的痛著。師父瘦了不少,肉肉的身體隻剩骨頭咯著自己生痛。都是自己的錯,是自己連累了師父。前兩次在天宮都不感覺明顯,這次才發現師父早已不再是自己剛離開他時的樣子了。
“師父!”花若芷含著熱淚喃叫著“是芷兒連累了您老人家!”
“連累什麼,師父老了,活了上百萬年的生命,也該歸於混沌了!”太上老君拍了拍花若芷後背,安慰著!
“若不是為了芷兒憂思深重,又受重傷,師父還可以再活百萬年的!”
“百萬年三個字輕飄飄,卻要在這三百萬個日日夜夜中再看世事變幻,人心百變,是是非非,曲曲折折,醜陋至極,師父的心都麻木了!還不如歸於混沌來得痛快些!”
“師父,彆嚇芷兒!”花若芷聽出太上老君的心如死灰,嚇得臉色大變,抬起眼淚企求著“師父,彆擔心芷兒,芷兒一生雖短暫,但活得精彩又真實。因為我都真心擁有過!親情友情愛情,師父我很滿足!”
“你倒看得開,可我們捨不得啊!芷兒!你看看他們拋下一切,來丹洲陪你,幫助你挽回你!你……彆放棄我們!”太上老君不禁熱淚盈眶。
“師父,我也捨不得,可是我不能自私,拿他們生命開玩笑!”花若芷伏在太上老君肩臂上,堅定道“我冇有了,卻能換了大家的安寧,芷兒心甘情願!讓我結束這恐怖一切吧!”
“芷兒,我可憐的芷兒!都怪師父給你灌輸這大仁大義大道理,讓你那麼善良大愛!你該自私點多好啊,師父就冇那麼難受了!”太上老君真後悔了。
“師父,我己經很自私了,允許他們先用法術真氣封印通天門,自己再活五千年!可是師父,芷兒都成廢人了,是你們的負擔啊,我真不想再活這五千年,怕父母親再生事端!他們改不了!”花若芷小聲哭泣著,心絞痛如毒蛇撕咬,那鑽心的痛快讓她無法呼吸。
“如果成功封上通天門,芷兒彆怪師父心狠手辣,我必親自捉住他們關在天牢裡永不讓他們見到天日!”太上老君咬牙切齒凶狠狠道,臉上再也冇有往日的慈眉善目!實在是花無傷烈霸天太可惡了。
“師父!”花若芷再也忍不住大哭起來,為了自己師父不再是天上地下最仁厚的太上老君,變成自己心狠手辣的師父!這份深沉的愛讓花若芷痛不欲生淚流滿麵。
“我不僅是太上老君,也是你花若芷的師父啊。如果可以選擇其一,我隻想當你花若芷的師父!”太上老君苦笑著“自私些狠毒些放肆些多好!”
“不要!師父,芷兒不願意,你這樣說讓芷兒情何以堪?你做的夠多了,已經把天君氣得暴跳如雷,瞪眼吹鬍子了!再多些,天君得被你活活氣死,這可是死罪!我可不要一個弑君的師父!”花若芷試圖用戲謔的語氣來緩解這份沉重的愛,可笑著臉淚卻止不住流。
“嗬嗬……,他活該!”太上老君被逗得哭笑不得,心氣也順些,不再那麼凝重。
“你恨他嗎?”
“之前很恨很恨,他是我花若芷最大的仇人,我恨不得他被你氣死;可現在,我理解他,也就不那麼恨了!也許還會埋怨他當初太仁慈了怎不狠下心來一拳劈死自己!那就冇有現在那麼多痛苦和不捨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