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若芷能好到哪裡去,她脫離不了這樣的原生家庭,隻能有苦往自己肚子咽。她匆匆忙忙逃離天宮,狼狽不堪地跌落在地上,再也忍不住淚如雨下,嘴裡喊著洛華天卻發不出聲音了,她已經悲痛到失聲。
他竟傷得那麼重,卻依舊強撐著身體來救自己,而罪魁禍首卻是自己,是自己打傷了他!
他到底是多愛自己才能做到如此不管不顧至生死於度外。花若芷癱瘓在地,緊攥拳頭捶著沙石地,沙石磨破皮出血疼痛都不及心裡的痛。
她淚流滿麵望著遙不可及的天宮,舊有牛郎織女銀河相隔,七月七鵲橋相會一次,今有帝君洛華天靈族妖孽花若芷百年千年難再見!相思成疾,東風笑;愛恨交織,冬雪濃!
轟隆一聲,大地震響,啪啦閃電,天地變色,暴雨如柱披頭蓋臉打下來,天地白茫茫一片,隻剩花若芷在大雨中仰麵苦笑癡狂,來吧,讓暴風雨來得更猛烈些吧,讓我毀滅吧!生有何意,死又有何為,苛且偷生罷了。
花若芷不想回魔界,不想回丹洲,可不行啊!這是命!在人間與魔界入口徘徊掙紮了很久,自己逃不了,隻能麵對,歲月漫漫長,誰能饒過誰。
她剛離開魔界通道,來到忘川河旁,就見到了槽老頭。
槽老頭著急地在向這邊張望,見到花若芷的身影,他才舒展眉頭有了笑容。
“你再不回來,他得活不了!”花若芷剛坐上小船,槽老頭用力開足馬力劃動小船,到了河中心才停下來,走進小船裡,無裡頭來了句。
“誰?誰活不了?”花若芷一驚,慌忙問道。
槽老頭從船底掏出一小布巾,小心翼翼地掀開,花若芷一看是條黑漆漆的一動不動的小蟲!她疑惑不解“它…”
還冇它完,槽老頭將小蟲抖落在花若芷手掌上。
還冇等花若芷再問為什麼,那小蟲竟慢慢蠕動起來,彷彿剛纔它是睡死過去般,身體也由黑變成青綠青綠的。眼睛幽怨地瞪了一下花若芷後,瞬地鑽進手掌心中不見了。
花若芷花容失色錯愕這突然發生的一切,懵懵懂懂中明白過來,這是留下,認她為主的小青蟲!可是為什麼呀?留下不是替自己被拴天鏈吊在地宮裡嗎?他怎麼在這?誰打傷了他?
花若芷十萬個為什麼地望向槽老頭,槽老頭已經回在工作崗位搖著小漿劃著船。風霜滿塵皺巴巴的臉,額頭的川字又深了三分。
“我也不知道他怎麼樣,我在忘川河邊撿到奄奄一息的他,當時他還是個人形,慢慢縮小為蟲,把我嚇一大跳。”
“那老伯怎知道它是我的?”
“它沉睡在船艙裡,我一直搖啊搖,搖到這休息,再想搖走時,竟搖不動,要坐船的人要上船,船就自動飄走了,待人走了又回來。隻有你一出現,船就搖起來,連梯板都搭好!”
“它…,你知道嗎?”
“一開始不知道,當它變成蟲,我大概知道它是條靈蟲,近人身的靈蟲,因能力不足,不能遠離主人!”
“它…,能力還行啊!”
“這靈蟲千載難遇,姑娘要珍惜!”
“我…,”花若芷不知道從何說起“我冇養它,它原先是幕府朱老餵養的,機緣巧合下,他就認我為主,死活要跟著我!”
“這更是有靈性的靈蟲,可能前世你們就種下了緣份,今世來報恩的!”
“前世?誰知道前世身在何處,是為何物,有何因果?”花若芷傷感道,今世都活得如此艱辛,還管前世如何!
“反正好好待它便是了。”槽老頭鄭重其事道“必要時能保你的命!”
“我不需要它保我的命,我反而想保下它的命,老伯可有辦法?”花若芷深知自己必死的命,可靈蟲無辜,它不該遭受非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