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宮一陣兵荒馬亂,人心惶惶,知足殿也手忙腳亂,大氣不敢喘,全在關注廂房裡帝君洛華天的性命。
太上老君不敢怠慢,嚴陣以待,還好把人救回來,但氣息奄奄,依舊在生死一念間。
看著半死不活的洛華天,天君又在知足殿大聲訓斥一番,氣得想將知足殿一掌摧毀一了百了。奈何一,自己傷了根原還冇複原;二,還得靠太上老君醫治洛華天,最後天君把火撒到花若芷原來住的廂房的房門上,一腳踹過去,房門立刻吱咯吱咯中,待天君離開後,房門碎裂成粉,空蕩蕩的門口風直吹進去,把床邊的風鈴吹得叮叮噹噹響。
風在,鈴在,人不在,歎歲月匆匆,歎物是人非,更歎事過境遷,再也回不去!
“你做得很好!你又救了芷兒的命!”太上老君坐在床邊悠悠說道“也隻有你能保住她!所以為了她好好活下去!她需要你!”
洛華天一聽,眼淚在眼眶裡打轉,他不敢打開也冇力打開!
“她是怎樣的人,你比我們更清楚!她絕不是無情無義之人!她愛你冇比你少,甚至比你愛她更深百倍!”
“你不要辜負她對你放手的成全的愛!她的痛苦的付出你得回報她!”
眼淚終盈滿眶從緊閉的眼眸裡溢了出來,一珠一珠的跳落沾濕床被。
太上老君歎了口氣,不再說話,掰開他緊攥的拳頭,掏出小海螺放進洛華天手掌心,再將手合上,拍了兩下後,歎了口氣,然後起身離開廂房!
吱咯一聲廂房緊閉,隔絕外麵的喧囂,將寬大的空間留給洛華天一人,讓他自己去體會去感受去成長,走出來開創新天地。
洛華天緩緩打開無力的眼皮,徐徐抬起手,手軟綿綿無力抬到半空又跌落在胸前。
他攥得緊緊的,感覺到是一隻小海螺,一頭尖一頭椰圓大。放在胸前,他拚命抬頭瞅了瞅,是傳音螺,是芷兒留給自己的嗎?洛華天心激動不已,心臟怦怦亂跳著,胸口跟著起伏不平。嘴裡忍不住喊道“芷兒!”可惜聲音嘶啞無力發不出聲,隻有嘴在喃動著。
他想聽卻又不敢聽,怕芷兒會說決絕的話,怕自己再次失望。可又想聽聽那動人悅耳的聲音,哪怕傷人的話,聽她的聲音也是一種欣慰和心滿意足。
“芷兒!”嘴巴一張一合地叫喊著,千言萬語隻能叫喊著她的愛稱!
“洛華天,我恨你,恨你的猶豫不決,恨你的愛意綿綿,恨你的甜言蜜語,恨你的一次又一次的欺騙,可是冇有愛,那有恨?你愛我,就好好活著當我護身符,你半路拋棄我,算什麼?你活著,我纔能有勇氣繼續狠狠地恨你,直到天荒地老!”
洛華天緊攥著傳聲螺,讓傳聲螺的硬殼將手掌皮磨破出血也毫不在乎,他無神麻木的眼睛慢慢彙整合光,有了堅持的理由。
楊柳青青江水平,聞郎江上唱歌聲。
東邊日出西邊雨,道是無晴卻有晴。
洛華天一天天的好轉起來,也慢慢地恢複著,金陵殿上也出現他的身影,天君隻好應許和平共處的提議,不再追蹤靈族。他也需要養好自己的身體,以備不時之需。
洛華天孤單隻影行在天宮長長的走廊,天上月朗星耀,白雲悠悠,歲月長長;兩旁繁花似錦,紅豔豔粉嫩嫩,百花齊放春長在,可惜路中隻有人一個行。
洛華天徐徐而行,漫無目的,眼神空洞無神,所有一切的美好都不及那抹嬌俏的倩影,那明媚如春的笑容,亮晶晶水汪汪的大眼,巧笑倩兮,美目凝兮,愛刻骨髓裡,不敢忘,唯有手裡攥緊的傳音螺給他支援走下去的力量!
芷兒,你可還好?
纖雲弄巧,飛星傳恨,銀漢迢迢暗度,相逢何必曾相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