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意偶遇
洛嘉英笑盈盈的目光落在了孟紹元的身上:“小侯爺既然已經聽清楚了我所說的話,那接下去應該也冇其他事情了吧?”
孟紹元笑盈盈的目光落在了他的身上,點點頭道:“英哥兒,你如今是想要讓我離開了?”
洛嘉英咳嗽了一聲:“時間已然不早,小侯爺也不必再留在這裡。”
孟紹元看了一眼天色,瞧著她很快就點點頭道:“你說的也在理,那我就先回去了。”
洛嘉英眼神落在了孟紹元的背影上,瞧著他轉身離開的身影,也是悄悄的鬆了口氣。
隔天清晨。
二皇子府內的書房。
他目光落在了沈大人女兒的畫像上,眼底裡飛快的掠過一抹思緒。
二皇子打扮妥當,在得知沈知月會前往書屋,他打扮妥當,很快就前往了那邊。
書海書屋是京城最大的古籍書店,以收藏了大量孤本而聞名。
沈知月今日前來就是為了尋找一本孤本。
古籍區域,就在她翻閱一本古籍時,耳朵邊傳來了一道低沉的聲音:“這位姑娘冒昧打擾您手中那本書可是景明年間的刻本?”
沈知月轉身看了過去,她的模樣也正好被孟元洛收入眼底。
她身形纖細,氣質清雅如蘭,並未過多裝飾,指鬢角粘著一隻簡單的珍珠髮簪。一雙眸子清澈明亮,帶著書卷浸論出的沉靜與靈氣。
孟元洛心中一動,麵上卻不露聲色,沈知月溫和答道:“公子好眼力,這正是景明三年國子監的課本,可惜隻是殘卷。”
孟元洛若有所思的點點頭:“那姑娘是否知道水道圖誌?”
少女聞言,神色中掠過一抹欣喜,可禮儀周到並未貿然上前:“公子也喜歡水道圖誌?”
她說這話看向了孟元洛,隻覺得眼前的男子分外眼熟。
孟元洛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臉,看向沈知月:“姑娘,莫非我臉上有什麼?你怎麼一直都盯著我看?”
沈知月麵色一紅,神色開始閃躲。
她乾巴巴道:“我隻是覺得公子所看的書,都與我喜歡看得的十分接近,如今也不過是好奇罷了。”
“原是如此。”
孟元洛笑了笑:“我前些日子正好收得了幾頁疑似水道圖誌的幾張殘頁,隻是尚未整理歸類,據說是關於靈渠閘口規製的一段記錄。”
沈知月的眼神猛的就亮了起來,那是一種心心念念找到喜歡東西時的喜悅:“靈渠閘口?家父正與此節有所疑惑。”
她脫口而出的話,隨即意識到失言,臉頰微微泛紅,忙收斂了一禮:“小女子失禮了,還請公子見諒。”
孟元洛微微一笑,風度翩翩的還了一禮:“小姐未複尋書乃是一片孝心,何來失儀之說,若是小姐不棄在下或可向東家詢問一番那幾頁殘卷的下落。”
沈知月猶豫了一下,但求知心終究占了上風,再次行禮道:“那就有勞公子了。”
孟元洛點頭,轉身就去找書店老闆,他早已打點好一切,老闆自然是恰好找到了那幾頁被疏忽放置的殘卷,並看在二位都是真正懂書之人的份上,願意割愛。
沈知月伸手捧過,仔細翻閱,臉上洋溢著忍不住的興奮與滿足:“正是此物多謝公子,若非公子指點,小女子不知還要尋覓多久。”
“舉手之勞,小姐不必掛懷。”
孟元洛開口說著,隨即隨意提起:“看來小姐對地理方誌頗有研習?”
沈知月心情正好,加之覺得眼前這位公子氣質溫文,談吐不凡,便也少了幾分拘謹,輕聲道:“談不上研習,隻是自幼隨家父翻閱些雜書,耳濡目染罷了。”
“家富城沿水道通塞,關乎國計民生,不可不察。”
“令尊高見!”
孟元洛頷首,順勢與她商討了幾句關於潮運與水利工程的興廢得失。
沈知月起初還有些拘束,站在聽到他條理清晰的切中要害,眼神裡也不禁流露出欣賞之色。
一番交談下來,兩人竟然都有些意猶未儘。
臨彆時,沈知月與孟元洛道謝告辭。
孟元洛也是笑盈盈道:“與姑娘一席談話令在下受益匪淺,若日後姑娘再需尋訪什麼孤本,或可來此處,店主是在下舊時,或能提供些許方便。”
沈知月微微一愣,像是明白了什麼,臉上剛退下的紅暈又悄悄浮起,她垂下眼簾,輕聲道:“公子美意,小女子心領了。”
孟元洛看著那麼淺色的身影消失在鏡頭後。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真實的笑容。
這次偶遇沈姑娘並非她想象中那般古板無趣,反而聰慧沉靜,頗有見識。
沈知月坐在馬車內也是後知後覺的纔想起來,這眼熟之人究竟是誰?
她咬著唇,心底裡突然就泛起了一絲微妙的連她自己都尚未完全清晰的漣漪。
數日後,沈府。
沈大人剛剛下朝回府,就看見女兒眉眼間帶著輕快的笑意,也不由好奇道:“知月,何事如此開心?”
沈知月抿了抿唇,把自己在書屋內碰到的一位公子都一一告訴了父親。
沈大人聽聞此話,沉默片刻,卻始終都冇有開口。
沈知月看著父親沉默,心底裡也有些不解:“父親,這是怎麼了?”
沈父笑盈盈的目光落在了自己女兒清澈的眼眸裡,心中卻暗暗歎了口氣。
若真是如同他猜想的那般,看來二皇子殿下自然不會繼續輕易這麼算了的。
如今有此等恩寵,也不知是喜是憂。
“父親?”
沈父回過神來,目光落在了沈知月的身上道:“無事,既是好心人相助,你心懷感激,便是日後若是再遇,需謹守禮數,不可怠慢,亦不可逾越。”
沈知月點點頭,應下。
沈父對那位二皇子殿下的評價,不禁在心底裡又高了一分。
這也說明,二皇子並非全然不顧自己女兒感受,隻將她視為婚姻政治工具人,這份心思在天家子弟中,已屬難得。
“既然你還有要事要忙,那為父自然也不打擾與你,你先忙著吧。”
沈父很快轉身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