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庶子,也配?
霍羨林整理了一下儀容,很快就邁開步伐來到了前廳。
“洛管家大駕光臨,有失遠迎!”
洛管家持著手中的拂塵擺了擺,眼神這才落在了霍羨林的身上:“將軍客氣了,如今咋家也是奉命前來。”
他目光環視一圈,聲音淡淡:“不知二公子可在?”
霍羨林心中一沉,神色落在了洛管家的身上:“然兒自然是在的,就是不知您找他所為何事?”
洛管家也在這個時候,終於正眼看向了霍羨林:“將軍,您是真不知道還是假不知道?二公子對咱們小侯爺做了什麼,難道真的要當著眾人的麵都撕開來嗎?”
霍羨林表情一變,洛管家似笑非笑的目光放在了他身上:“如今長公主得知此事十分震怒,說是想要請二公子去她那邊回話。”
孟紹然也在此時走了出來:“既然是長公主邀請,我自然不會避而不見。”
霍羨林眉頭一蹙,看著自己兒子不知天高地厚的樣子,正要嗬斥,卻聽到洛管家開口道:“既如此,那就隨咱家一起出去吧。”
“洛管家,此事,我能否一起?”
霍羨林擠出一抹笑來看著他,洛管家似笑非笑的睨了他幾眼:“您這話說的,將軍,您若是要去見長公主,那長公主自然是歡喜的。”
三個人一起出了府,長公主府邸也就隔了一條街的距離。
洛管家帶著他們穿過迴廊,很快就來到了前廳候著。
“長公主,二公子與將軍來了。”
“讓他們進來。”
洛管家推開門,笑盈盈的目光落在了他們的身上:“請吧。”
孟紹然的心底裡自然是惶恐不安的。
偏偏此時有霍羨林在,也給了他很多的勇氣。
“珍兒。”
霍羨林朝著坐在上位的女子喊了一聲,長公主卻放下了手中的茶盞,目光落在了霍羨林身上:“你可彆如此,我擔不起你這聲珍兒!”
霍羨林表情有些訕訕的,長公主同樣把目光看向了一旁的孟紹然:“二公子。”
強大的威壓聲傳來,孟紹然直接跪在了地上:“長,長公主。”
“二公子如今擁有了皇姓,可真是好大的威風。”
長公主似笑非笑的目光落在他身上:“連我兒都快比不上你的排場了。”
孟紹然低垂著頭,匍匐再地,一言不發。
長公主似笑非笑的看著,孟紹然跪在地上不說話,一旁站著的霍羨林看穿了她的情緒:“珍兒,然兒他有什麼問題,你讓他先起來,何必如此磋磨他?”
“怎麼,你心疼了?”
長公主神色落在霍羨林的身上,霍羨林尷尬的笑了笑:“珍兒,你這話說的,我又怎麼可能會如此呢?”
孟寶珍朝著身邊的嬤嬤使了個眼神,嬤嬤這才又道:“今日李大人有些事求到了長公主麵前,雖說不是什麼大事,可這麵子,長公主卻不能不給。”
孟紹然聽到這裡的時候,已經感覺到了不對勁。
他臉上的汗水一滴一滴的順著臉頰滑落,嬤嬤又繼續開口道:“二公子,長公主殿下想要問您不在京城的這段時日,究竟都做了些什麼?”
他這會兒抬頭看了一眼長公主,支支吾吾開口道:“殿下,這其中是不是有什麼關聯。”
長公主目光睨了他一眼,他低垂著頭,又閉上了嘴。
霍羨林也是一臉不解:“珍兒,這到底發生什麼事情了?”
他如今怎麼一句話都聽不懂?
“孟紹然,你又是何時與李大人牽扯上了關係?”
霍羨林目光落在孟紹然的身上,怒目而視:“把話說清楚。”
孟紹然渾身都在發抖,霍羨林眼裡也帶上了驚恐:“爹爹,此事,我實在是不知應該怎麼開口。”
他渾身都在瑟瑟發抖,霍羨林拿起棍子就要打向他,然而下一秒,孟寶珍摁了摁太陽穴,聲音淡淡道:“吵什麼?”
“霍羨林,你若是要教訓兒子,你就去你自己府中。”
“在我這裡,少來這一套!”
霍羨林乾巴巴的笑了笑,孟寶珍一雙威嚴的目光落在了孟紹然的身上:“李佳晨雖說是李大人庶子,然哥兒下手卻如此狠辣,直接就廢了他的手,此事,可不好擺平。”
“二公子,你說,此事應當如何?”
孟紹然連忙往前跪著挪動了幾步,他伸手要去拽長公主的鞋履時,卻被一旁的嬤嬤一腳踢開。
他捂著心口躺在地上哀嚎,霍羨林臉色陰沉,伸手就要去教訓這老婆子時,卻被孟寶珍掃了一眼:“霍羨林,你可真是好大的威風,敢來我這裡耍橫?”
“你這庶子,膽大的可怕,那李大人若不是來我這邊,被我攔下,恐怕參你兒子的摺子此刻都怕是在陛下跟前了!”
“我不過是讓人教教他規矩,你又有什麼好氣不順的?”
孟寶珍目光終於落在了孟紹然的身上:“仗著自己皇姓,為非作歹,就連官員之子你都敢動,接下去,怕是要捅破天了去!”
“此事,我會如實稟告陛下,讓陛下定奪!”
霍羨林臉色難看,瞧著孟寶珍咄咄逼人的樣子,他實在是難以開口。
如今陛下本就因為他與小妾情投意合而不喜,若是她此時去陛下麵前告狀,那還有他的什麼事?
霍羨林往前倆步,眼神落在了孟寶珍的身上:“寶珍,此事,我們好好說,好好說!”
“該說的,我已經說了,如今要做的還是得教訓教訓你的這個庶子!”
霍羨林瞧著兩邊的侍衛上前,趕緊攔下了他們,他抿著唇,瞧著孟寶珍:“珍兒,此事我知道是然兒不懂事,如今你打也打了,罵也罵了,不如就算了吧?”
“如何算?”
孟寶珍神色冷淡:“霍羨林,我可不是你,如此慈父心腸,那李家公子殘了的手,你能夠去幫他診治,還是說你能夠摁下李大人的上摺子?”
“此事,我瞞不了,也不打算隱瞞!”
孟寶珍聲音認真,霍羨林看著自己兒子,又瞥了一眼孟寶珍道:“我不管你是怎麼打算的,你若是要告訴陛下,那就去,然兒如今得讓我帶回去治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