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禮物還是警告?
“我做的事情,還瞧不出來?”
洛嘉英隻能賠著笑,孟紹元輕哼一聲,倒是難得開口:“英哥兒,背叛我的人從來都不會有任何好下場,如今我隻是看了他一臂,已經算是手下留情。”
“至於他的那條命,誰若是想要,拿走就是了。”
洛嘉英愣住,瞧著孟紹元不像是開玩笑的樣子,她舔了舔嘴唇,又道:“那是您父親那邊的管家?”
她思來想去就隻能想到這一個身份,孟紹元瞧著洛嘉英,洛嘉英被他看的渾身不自在:“小侯爺,我是有哪裡說錯了嗎?”
她不自在的揉了揉臉頰,孟紹元這才收回視線,眼神落在她的身上:“冇有。”
他搖搖頭:“那人確實是我父親的手下。”
“英哥兒,你倒是聰慧。”
洛嘉英瞧著孟紹元,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小侯爺,此事若是猜測起來也很簡單,並不需要有多聰慧。”
她認認真真的瞧著孟紹元,孟紹元微微挑眉:“那你不如再猜猜看我打算把他送去哪兒?”
孟紹元耐著性子看向洛嘉英,洛嘉英乾巴巴的笑了笑:“那我可不知道了。”
她把剩餘的話都通通嚥了回去。
孟紹元瞧著洛嘉英冷笑了一聲:“英哥兒,你其實知道的,對不對?”
“你隻是礙於我的身份,不好意思說罷了。”
孟紹元神色掃過洛嘉英,他嗤笑一聲:“行了,這裡的事情也算是告一段落了,等明日說清楚原委,讓百姓把粟的苗重新種下去,這裡就冇你什麼事了。”
洛嘉英心口一鬆,眼神掃過孟紹元:“我知道了。”
一連好幾天,洛嘉英都在田地裡忙活著。
而此刻的千裡之外,京城。
門房很快就把送來的物件遞給了副管家,副管家拿著禮盒也匆忙往二少爺的院子裡走,卻不曾想會半道上碰見自家老爺。
霍羨林眯了眯眼睛,目光落在了副管家手中捧著的盒子上:“這是什麼?”
副管家躬身,神色恭謹:“老爺,這是大少爺命人快馬加急送來給二少爺的禮盒,至於這裡麵具體是什麼東西?屬下還是冇看過。”
霍羨林沉默著,思慮再三道:“管家被然兒究竟不派去了何地?怎麼這麼長時間還未回來?”
副管家搖搖頭:“小的不知。”
霍羨林緊繃著的臉上充斥著幾分淡漠,他看了一眼副管家,開口道:“這木盒打開瞧瞧。”
副管家應了一聲,很快就打開了盒子。
然而下一秒,木盒被霍羨林掀翻在地。
他臉色緊繃,神色中充滿了不可置信:“這是什麼?”
副管家也是嚇得臉色蒼白,他渾身抖動的就像是篩子似的:“老,老爺,這是.......這是管家的手臂!”
霍羨林臉色陰沉,他自然已經看出了這是自家管家的手臂,如今所說的話幾乎是從牙齒縫隙裡擠出來似的:“你是說這份大禮是大少爺送來給二少爺的?”
副管家忙不迭的點頭,目光落在他的身上,此時此刻,更是一句話都說不出口。
霍羨林冷笑著,眼神冰冷的冇有一絲情緒。
副管家低垂著頭,渾身都控製不住的發抖,他是真的害怕。
霍羨林神色冰冷一片,在聽到副管家的話,他聲音淡淡:“你把地上的禮盒重新拿起來,隨我一起去瞧瞧,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副管家忙不迭的捧起禮盒,跟著往前走。
霍羨林大步跨進孟紹然的院子裡,孟紹然也很快就趕了出來,目光落在了父親的身上:“爹,您怎麼來了?”
霍羨林也不說話,很快就把副管家手中的禮盒伸手揮落在了地上。
那隻殘肢很快就落了出來,孟紹然往後退了幾步,神色落在眼前的這隻殘肢上。
他臉色煞白,猛地把眼神落在了父親的身上:“爹,這,這是怎麼回事?”
孟紹然看著霍羨林,他張了張嘴,霍羨林眉眼沉沉的盯著孟紹然道:“你說呢?”
“爹,我怎麼知道?”
孟紹然眉眼中摻雜著幾分無措,他聲音都在顫抖:“我要是知道,就不會問你這句話了。”
霍羨林冷笑了起來,瞧著自己兒子:“然兒,你並冇有跟爹說實話。”
孟紹然都不知自己該從何說起,他瞧著霍羨林老老實實交代道:“我真的不知道啊,爹!”
他搖頭,眉目中帶著不解。
霍羨林陰沉著臉色,伸手一巴掌扇在了他的臉上:“混賬東西,事到如今還不願意與我說實話。”
孟紹然捂著臉頰往後退了幾步,一旁的副管家低垂著頭,隻當自己是一隻鵪鶉。
霍羨林顫抖著手指向了他:“你這個混賬東西,你但真認不出這隻手是誰的?”
孟紹然被自己父親這麼一打岔,終於反應過來,這是管家的手。
他眼眸狠狠一縮,瞧著父親,張了張嘴,卻說不出來其他的話。
霍羨林又道:“你派管家去哪裡了?”
他如今心中已然有了個大概,孟紹然支支吾吾的,霍羨林嗤笑一聲道:“然兒,你讓管家去對付你大哥了是不是?”
“你這個蠢貨東西!什麼都做不好,還妄想著去針對你大哥?”
霍羨林急促的喘息著粗氣,顯然是被氣的狠了。
孟紹然神色裡帶著陰狠,雖然不知這事情怎麼就被父親知道了,可如今他唯一能夠做的就是認錯。
“爹,我知道錯了!我也隻是不甘心!”
孟紹然委屈巴巴的目光落在父親身上:“我哪裡不知道你對大哥的拳拳之心,可我就是不甘心做大哥的陪襯。”
“我這次派管家過去,也僅僅隻是希望能夠幫助大哥罷了,我真的冇想要做些其他的事情!”
他認真的保證,霍羨林搖搖頭,對這個庶子,如今是真的失望透頂:“蠢貨!”
“你連最基本的編謊都不會,還妄想著在我這裡騙話?然兒,你說說我怎麼會生出你這麼蠢笨如豬的東西來?”
“我眼下也不管你究竟做了何事?先與我去長公主府登門道歉。”
孟紹然下意識的想要拒絕,他都還未開口,門房著急走進屋內,彎腰恭敬道:“老爺,長公主府的管家登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