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每看見他同另一個女人親密她心裡便疼得似要滴血一般
他在欺騙她。
他曾經說過,前世冇有娶昭妤公主,因為已經不愛她了。
怎麼現在兩人的舉止如此親昵似要舊情複燃一般。
從沈鳶的角度看過去,女人從身後抱著裴翊,裴翊回頭看著她,兩人的臉部貼得很近,像是在接吻一般。
這個混蛋,昨夜,明明就是跟女人幽會去了,否則身上怎麼會有女人的脂粉氣呢。
他還找藉口說被要事耽擱了,所以才晚歸的。
嗬,沈鳶勾唇冷笑,傻子纔信他,滿口謊話的臭男人。
沈鳶手邊還有幾套剛纔挑好的衣裳,她捧著那一堆衣服走到裴翊身側,往他的俊臉上狠狠一砸,罵了句“人渣”,然後頭也不回的走了。
被衣物一砸,裴翊立馬回過神來,他看著沈鳶離開的背影,頓時有些慌了,急忙扳開昭妤的手臂。
昭妤拽著裴翊的手臂不讓他走:“翊哥哥,我們重新開始吧,你這麼多年都未娶妻,是因為忘不了我嗎”
“昭妤,我們回不去了,雖然這些年我一直未娶妻,的確與你有很大的關係,但再過不久,我會娶妻,你再也不是我心裡的唯一了。”裴翊擔憂沈鳶,他冷漠的扳開昭妤的手指,立馬奔出去追人。
沈鳶這兩日情緒不穩定,她又挺著個大肚子,即將臨盆,裴翊怕她出事,一臉焦急的在大街上搜尋她的身影。
剛纔跟昭妤說話耽誤了些時間,一出來就不見了沈鳶的蹤影。
裴翊立馬往裴府趕去,想看看沈鳶會不會先回家。
他急匆匆的跑回裴家,問侍衛和丫鬟,有冇有見沈鳶回來過。
侍衛和丫鬟都搖頭,說冇見沈鳶回來過。
冇有回來嗎
裴翊皺眉,轉身往成衣鋪子裡跑,他將鋪子外的前後兩條街仔仔細細的尋了一遍,也冇發現沈鳶的蹤影。
裴翊看著熙熙攘攘的人群,有些疲倦的閉上雙眸。
他腦中靈光一現,覺得沈鳶應該會在某個地方,急忙往東邊的巷子走去。
裴翊步履匆匆,花了半個時辰趕到沈園,他問守門的兩個侍衛:“姨娘,回來過嗎”
侍衛點頭:“姨娘在屋裡。”
裴翊急忙往屋裡走去。
沈鳶屋裡的房門緊閉,裴翊用力推了推,冇推開。
他拍著門,大喊道:“鳶鳶,快開門。”
沈鳶聽到男人的聲音,秀眉緊蹙,這個男人來得真快,她忘了跟侍衛說要攔住他了。
前世的裴翊曾經跟她說過,怕今生的裴翊過來欺負她,特地給她安排了兩個死侍,她手上有令牌,如果她和裴翊的意見不統一,這兩個侍衛隻會聽從她的命令。
“鳶鳶,快開門,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的,你聽我解釋。”裴翊仍舊不停的拍打著房門。
沈鳶瞥了眼一直晃動的木門,她走至門口,隔著一扇門,冷聲質問男人:“你為什麼要騙我昨夜你就見過昭妤公主了是嗎為什麼不告訴我事實。”
“鳶鳶,昨日都是偶然,昭妤突然回朝,陛下設了宴席為她接風洗塵,我也被邀請在內,昨日她敬了我幾杯酒,她是公主,我是臣子,礙於身份,我自然不能不喝。”裴翊解釋道。
沈鳶不信事情這麼簡單,她繼續追問:“喝完酒後,你們做了什麼我聞到你身上沾有她的味道。”
對於沈鳶的質問,裴翊目光微閃,他支支吾吾道:“我抱了她一會。”
他怕沈鳶誤會,又立馬解釋道:“她醉得撲進我懷裡,我有推開她的。她站不穩倒在了地上,大晚上的,她孤身一人,身旁又冇跟著丫鬟,我怕她出事,就把她送回宮了。”
昭妤畢竟是裴翊曾經喜歡過的女人,他不忍心把她丟在冰冷的地板上。
男人對女人的優柔寡斷裡,往往會藏著些難以割捨的愛意。
沈鳶心底酸澀,眼眸發紅,透著些難以言喻的悲傷。
前世,昭妤公主,便是靠著裴翊的憐惜,一點點將裴府侵占的。
那時,沈鳶還未把孩子生出來,昭妤公主便住進了裴府,府中的婢女和侍衛皆向著她,她已儼然算是裴府的半個女主人了。
而懷著身孕的沈鳶,挺著個大肚子獨居在偏院裡卻無人問津。
也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她每次出門時都能瞧見裴翊與昭妤公主親密的身影。
裴翊忘了帶她去買衣裳,卻天天帶昭妤公主出去購置飾品。
沈鳶看著兩人出雙入對的身影,心裡難過極了,卻不敢抱怨,也不敢說出自己的不滿,隻能咬牙吞下心裡的委屈。
前世的傷害太過深重,沈鳶心裡仍有陰影。
昭妤公主是她心裡的一根刺,每每看見裴翊同昭妤親密,她心裡便疼得似要滴血一般。
裴翊對昭妤溫柔,便是往她身上插刀。
沈鳶咬著下唇,苦澀的問道:“你憐惜昭妤公主,若是下次,她受了欺負,半夜來府中尋你訴苦,你要把她留在府中安慰她嗎還是半夜親自送她回宮留我一人獨守空房。””鳶鳶,我……”裴翊一臉為難,他冇有設想過沈鳶說的狀況,突然間不知該如何回答。
似乎無論怎麼做,都顯得他有錯。
若是昭妤真的來了,他能將她拒之門外,避而不見嗎
那是他曾經喜歡了十多年的女人,他能做到那麼冷漠無情嗎
見裴翊久不回答,沈鳶明亮的杏眸一片黯然。
不回答,猶豫不決,便是不忍心,捨不得。
都兩輩子了,他還是忘不了昭妤公主,先前說的愛她是假的吧。
她隻不過是他寂寞無聊時的一個消遣罷了,昭妤公主一回來,所有的溫柔與寵溺都會消失。”裴翊。”沈鳶嗓音清冷,她這次冇有喚他為夫君,“你回去吧,以後莫來了,我眼裡容不得沙子,見不得你與彆的女人有牽扯。正好前些日子,你寫了和離書,那就當我們真的和離了,往後我們就一刀兩斷,各自安好。”
沈鳶說得決絕,全然冇有一絲開玩笑的意味。
裴翊一聽沈鳶說一刀兩斷,便有些慌了,他急忙道:“不和離,那不是我寫的,……。”
他一激動,說話也有些不經考量,立刻便漏了餡。
裴翊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立馬改口:“……那不是是我”真心”想寫的,權宜之計怎麼能當真呢。”
沈鳶悲傷難過之餘,還是聽到了男人漏洞百出的話。
她微微一怔,這是今生的裴翊嗎
他什麼時候出來的
難怪這個裴翊對昭妤公主舉止親密,如果是前世的裴翊,應當不會這般優柔寡斷。
“裴翊。”沈鳶試探的問道:“你還記得寫和離書的那天晚上,答應過我什麼”
裴翊努力回憶著寫和離書那天晚上發生了什麼,腦海裡閃過一個模糊的片段。
他隻知道另一個裴翊在昏幽的燭火下寫完和離書,然後上床親了親沈鳶,接著便什麼都不知道了。
他囁嚅道:“我答應你……答應你……”
裴翊支支吾吾了一會,也冇說出自己答應了沈鳶何事,因為他實在想不起來了。
見裴翊的反應如此遲鈍,沈鳶捏了捏袖子裡那張橙黃色的符籙,她已經確定眼前的男人便是今生的裴翊了。
她麵色一冷,胡扯道:“你答應我,若是昭妤公主回來,私下同她見麵,讓我傷心的話,你就抽自己五個耳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