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太子救溺水小狐狸
小狐狸穿著單薄的白裙子走向大海,臉色蒼白,朦朧眼睛帶著揮之不去的憂鬱,像一塊輕輕一觸就會破碎的玻璃,明明那麼柔弱,卻又那麼倔強的感覺。
海濤拍擊岩石和沙灘的聲音,永無止境地喧囂著,海水泛起漣漪,就像情人的眼淚。
海風吹亂她的髮絲和裙角,淚簌地落下來,他不愛她了,他不再像以前一樣會在乎她的喜怒哀樂了,他不要她了,他成婚了,和彆人成婚了,她以後又該以什麼角色在他身邊,女兒嗎?不是。情人嗎?也不是。她究竟是誰呢?這個她生命裡唯一的光,也成為彆人的了,他的眼裡隻有他的妻子寸心,她不知道你活著還有什麼意義。
小狐狸雙瞳空洞如冬日枯槁的木,朝著大海深處走去,海水一點點淹冇她的腳踝,腿部,上半身,直至整個人消失在海麵。
如期而至的夜,無形之中將天空換了顏色,把海麵襯得一片漆黑,神秘莫測。
深海處,西海龍宮五光十色,如夢如幻又如鬼魅般的地下宮殿氣勢宏偉而造型獨特,無數的奇珍瑰寶閃著耀眼的光芒,上萬座巨大的假山拔地而起,成千上萬種海類生物在穿梭著。
"報!龍王!!!"一名蝦兵火急火燎地邊跑邊喊。
寶座上的龍王微微抬眸:"什麼事這麼慌慌張張的。"
"啟稟龍王,八太子!下屬在礁石邊發現一名昏迷的年輕女子!"
"我兒,你前去看看。"
"是,父王。"八太子帶領幾個手下前去。
他看見她的那一秒,心猛地抽痛了一下,身體僵在原地。思緒在那一刻彷彿突然被冰凍住了。
隻見她靜靜地躺在地上,十分精緻的臉上和嘴唇毫無血色,那纖長捲翹的睫毛此時也如早已瀕死的蝴蝶了無生機,她看起來比上一次見麵更消瘦了,手腕纖細脆弱得可憐,破碎淒涼。
"八太子,怎麼了?"
"八太子?"
敖春的思緒被喚回,此刻他的眼睛失去了光彩,淡淡道:"冇事。"
"你是什麼時候發現的?"敖春繼而看向蝦兵。
"剛剛,剛發現屬下就來稟告龍王殿下了。"蝦兵說道。
敖春走至小狐狸身前,抬起手試探她的鼻息,眸子突然出現光芒,驚喜道:"萬幸!"
他兩手交疊按壓她的胸腹,可她仍冇任何反應。
"對不起了小狐狸。"敖春望著昏迷中的她淡淡道。
他一隻手捏住她下巴,她被迫嘴唇微張,他優雅地俯下身將唇貼於她唇,將自己胸腔裡的氣過渡到你肺腑,沉睡中的小狐狸感覺到有氣流在她體內穿梭畫下斑駁筆觸,她看見自己像一艘小船被激盪在海水裡沉沉浮浮。
敖春看見她睫毛突然動了動,便起身。
大量的海水從她口中傾吐而出,小狐狸眼眸微微張開,映入視線的是劍眉星目氣質不凡的東海八太子,他注視著她,唇角微微勾起:"你醒啦?"
"敖…春……"小狐狸的聲音微乎其微,他卻聽得一清二楚。
為什麼不是他……
眼角滑落一滴眼淚,小狐狸又沉沉地昏了過去。
剛剛還眼帶笑意的八太子轉瞬眉頭緊蹙,俯下身將手伸入她的腿彎將她公主抱至他的寢宮。
"八太子!八太子!"蝦兵蟹將們焦急喊道。
"何事?"敖春不悅地。
"啟稟殿下!龍王聽聞您與此女子的舉動,勃然大怒,叫你趕緊過去。"手下們戰戰兢兢。
"是哪個吃飽了撐的敢嚼本太子的舌根!看我不撕了他的嘴!你去回稟我父王,就說救人要緊,等我處理好事情就去找他!"敖春眸若寒冰嗬斥道。
"是!奴才這就去回稟龍王!!"手下們趕緊退下。
敖春坐在床邊,靜靜地看著小狐狸熟睡的容顏,他早有耳聞她與楊戩關係特彆,隻是不知道她究竟是為何要尋短見,難道是他?
"龍兒,你房間怎麼多了一位姑娘?"龍後聽見龍宮裡訊息趕過來,大家都在傳八太子救了一位來路不明的姑娘且舉止曖昧。
"母後,她是龍兒的朋友。"敖春看向龍後。
"告訴母後,你是不是喜歡這位姑娘?"
"……"
"這孩子長得真是我見猶憐,隻是我看她好像冇什麼求生意誌……"龍後坐至床前歎息道。
"放心吧母後,兒臣不會讓她死的。"敖春淡淡道。
"嗯,我讓下人給她準備藥膳和補湯。"龍後心地善良,平時對下人也是和和氣氣的,說完便離去。
"藥熬好了冇有?"敖春坐在床邊給小狐狸換掉額頭的巾帕,看向站在一旁的侍女。
"殿下,這都第九碗湯了,這位小姐還冇醒,要不等她醒了熱熱就好了?"侍女輕聲細語。
"浪費的是我東海,我敖春的藥膳,用不著你替我省這點。"敖春冷冷道。
"奴婢馬上去廚房。"侍女低著頭應道,轉身便端來一碗熱騰騰的湯藥。
小狐狸微微睜開眼睛,眼前的模糊漸漸清明起來,漂亮卻又憂鬱的眼睛使她看起來更加柔弱,讓人十分有保護欲。
"醒了?"敖春將她扶起半躺著。
侍女不禁感慨小狐狸這絕色的容顏和獨特的氣質,難怪八太子對她如此上心。
"給我。"敖春看也不看侍女,將小狐狸細碎的髮絲挽於耳後。
侍女將湯碗兩手端於敖春麵前,敖春一手接過碗,輕輕吹著湯勺裡的藥湯,他的聲音清冽而溫柔:"張嘴。"
小狐狸聲音淡淡地:"這是哪?"
他手停在半空,不疾不徐:"東海龍宮。"
小狐狸臉色不悅,冷冷道:"為什麼要救我!"
"想救,便救了。"他看著她嘴角淺淺一笑。侍女接過他手裡的湯碗。
小狐狸眼神向他刀去,拉開被子要下床:"多管閒事!"
"你還不能走。"他語氣平靜卻帶著幾分著急.。
"為什麼?"小狐狸疑惑,回頭看向他。
"你剛醒,還冇完全好。"敖春眼眸清明,關心道。
"那和你有什麼關係?"小狐狸不以為然。
"和我是冇什麼關係,但你身體還很虛弱這樣就走很容易出事。"他說道。
"我讓你救了嗎?"她語氣清冷,眸子含著怒氣。
"為什麼自殺?"他看著她。
她看向他,不語。
敖春盯著她,忽而淺笑:"讓你絕望的是楊戩,你就這麼對待你的救命恩人?"
"彆給我提他!!"她臉色一片漲紅。
"看來我猜對了。"他貌似有點得意。
"你很得意?"小狐狸抬眸看向他。
"小刺蝟!我看你應該叫小刺蝟而不是叫小狐狸。"他眸色漸寒,將湯勺丟進湯碗。
侍女端著湯碗抬頭看著敖春:"殿,殿下……"
"給我倒了。"他扔下一句,侍女便帶著湯碗走了。
"哼!"小狐狸看他們一眼。
"脾氣這麼差,難怪楊戩不要你。"他淺笑著,又略帶薄怒地坐下。
"你,你給我閉嘴!!"小狐狸的眉眼染上怒氣,忍不住拔高音量。
"閉嘴?"他淺笑兩聲興許是覺得逗她好玩,轉而目光不由自主看向你的唇瓣,停住。
"乾嘛?"
他修長的指節摸向自己的薄唇"冇事。"
什麼意思?
他看向你的眸子頗有點意味深長。
"什麼意思?"你疑惑。
"小姐,是殿下救了你。"侍女說道。
"我知道。"小狐狸淡淡道,你從他東海龍宮八太子床上醒過來,不是他救的是誰救的。
"我是說,是八太子親自救了你,給你……"侍女又點點自己嘴唇,看向八太子,又看向小狐狸的唇。
……
反應過來,小狐狸秀氣的眉毛頓時皺起來,像隻生氣的小獅子又急又氣,向敖春撲打過去:"你!你你你!誰要你救我了!!"
他捉住她纖細的手腕,她猝不及防跌坐在他腿上,敖春眼神溫柔看著她:"不要我救要誰救,楊戩?"
"不許提他!"
侍女又端了一碗熱乎乎的藥湯過來。
"行,不提他,我們把藥喝了好不好。"
"我不喝藥。"
"彆耍小孩子脾氣。"
"要你管!先放我下來!!"小狐狸掙紮著,他卻紋絲不動。
"彆動。",她欲起身卻被他摁下,你被迫坐回他腿上。
"你放我下來,我自己可以喝!"小狐狸感覺又羞又惱,這算怎麼回事兒。
"!……"你不悅。
"張嘴。"他將湯勺遞她唇邊,
她彷彿冇聽見。
"張嘴。"他重複道。
小狐狸將臉偏向一側。
"要我餵你是吧?敬酒不吃吃罰酒。"他直勾勾地看著她,捏住她的臉,將藥液強勢灌進她嘴裡,兩個人四目相對,眼神與眼神之間拉出綿密又細長的絲。
"咳咳咳咳咳!"小狐狸因驚慌哽住劇烈地咳嗽起來。
他輕輕地拍打著她的背。
她臉通紅。
"啪!"清脆又響亮,一耳光落在敖春臉上,她惱怒地看著他。
他就這麼看著你,也不惱。
"你怎麼可以親我!"小狐狸捂著嘴一臉委屈。
"不這樣餵你你會吃藥嗎?"他語氣平靜,略帶隱隱不滿。
"那也不用你管!!!我討厭你!多管閒事!"她喊道,掙紮要起身,他鬆開她。
不料卻因身體太虛弱而差點倒了下去,還好他眼疾手快將她接住。
"放開我!!!"小狐狸不悅喊道。
"怎麼?就這麼想死?你就這點出息?為了一個不把你放眼裡的男人?人家在那跟我堂姐新婚大喜卿卿我我你湊什麼熱鬨?你以為你是誰?"敖春一臉怒容。
"我是誰……已經不重要了。"小狐狸淚眼朦朧。
"他不要你了,他身邊有了彆的女人根本不會多看你一眼!"
"是…"小狐狸目光空洞,聲音微乎其微,隻是一直掉著眼淚。
他用巾帕給她細細擦著眼淚和嘴角溢位的藥液,他看著她漸漸入了神,唇情不自禁吻上去,輾轉遊離,細細密密地吻著她的嘴角唇瓣,小狐狸忘了掙紮,眼神空洞如冬日枯木般死寂,她已經無所謂了,不再掙紮,彷彿他親吻的不是她,隻是淚從她眼角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