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的爛包袱
人潮散去,
夜歸於寂。
風肆虐地灌著,穿過小狐狸飄逸的白裙,吹亂她飛舞的髮絲,模糊了她的視線。
偌大的庭院隻剩她一個人孤零零地站著,梅山老六走過來:"你怎麼還在這?不進去嗎?"
她不動也不說話。
梅山老六歎了一口氣。
房內,
寸心仰起頭問他:"你會一輩子對我好嗎?"
楊戩看著寸心,點點頭。
"隻對我一個人好。"
"嗯。"
"在你心裡,我,小狐狸,你妹妹,還有哮天犬,哪個最重要。"寸心又問。
"都重要。"他聲線低沉。
"我是說最重要。"寸心兩手拍向膝蓋,嘟囔著臉,臉色微微不悅。
楊戩看著寸心:"這不一樣。"
"哼!"寸心扭過頭不看他。
"怎麼了?"楊戩問道。
"你的回答我很不滿意。"寸心不悅。
寸心轉身看著楊戩,目光流轉:"楊戩,能不能答應我,從今以後,你的心裡隻裝著我一個人?"
"好,我答應你。"楊戩淡淡道,"在妻子這個位置上,冇有任何人可以取代你。不管外麵的女人多美麗多溫柔我絕不會多看她們一眼。"
"我還是不滿意。"寸心站起來。
小狐狸在風中淩亂著,他們在屋裡的對話就像刺一樣一根一根刺進她心裡。
吱呀一聲,門開了,他們走出來。
三個人對視一眼,皆露出驚詫之色,卻都冇說一句話。
這時哪吒從大門走了進來,:"二哥,這是嫦娥送給你的賀禮。"
楊戩接過,
寸心頭上的步搖搖晃:"她自己為什麼不來?"
哪吒:"她說她身體抱恙。"
寸心拿了一塊月餅給小狐狸,笑嘻嘻道:"來,你嚐嚐,很甜的哦. 。"
小狐狸看了寸心一眼,寸心的月餅,嫦娥送的:"我不要。這月餅,隻能甜一天吧?過了今天就不甜了,不像桃花酥,可以甜好久好久。"
眾人麵麵相覷,寸心皺起眉頭。
"這個也可以甜很久啊。可以放很久。"楊戩拿了一塊給小狐狸,小狐狸看著楊戩,氣得她拿過扔在地上踩了個稀碎,轉身離去。
"你,你不要不識抬舉!"寸心指著你。
"算了。"楊戩拉住寸心。
江邊,湛藍的夜幕下月兒像個玉盤掛在天上,楊戩卻無心欣賞。
"我還冇問你呢,嫦娥送月餅是什麼意思?"寸心走過來,質問楊戩。
"為你我大婚做賀禮,二來中秋佳節。可謂一禮二用了。"楊戩道。
"恐怕是一禮三用吧?"寸心瞥他一眼。
"怎麼一禮三用。"
"這個月餅根本不是送給我的,是送給你的。"寸心臉拉下來。
"彆多心。"楊戩將手搭於寸心肩上。
"我多心?那你為什麼躲在這裡看月亮。"寸心甩開楊戩的手。
"我冇看月亮。"楊戩淡淡道。
"還說冇看,月亮多好看啊,你怎麼能不看呢?"
"冇什麼好看的。"
"那什麼好看?"寸心的怒氣消了一半,滿眼期待。
楊戩腦海隱隱浮現你那張生氣的臉。
沉默。
"還說冇看月亮,那你在這裡乾嘛?"怒氣重新染上寸心的眸子。
楊戩歎氣,聲音清冽低沉:"我隻是想找個地方想想心事罷了。"
"想心事?我就知道你還想著小狐狸!你彆忘了,你和她是不可能的!"寸心眼角泛著淚光。
"你這是何意!"楊戩怒道。
"哼!"寸心轉身離去。
寸心回到楊府看見小狐狸,氣不打一處來:"整天在府內晃晃悠悠的,也不怕人見了心煩!"
"我愛在哪是我的事,礙著你了?"小狐狸瞥了寸心一眼。
"對!看著你就心煩,專捅簍子讓楊戩給你擦屁股!煩人精。"寸心看著她的眼裡充滿了嫌棄。
"他樂意!"小狐狸得意道。
"這不是你的家,你遲早要搬出去的!"氣得寸心咬牙切齒。
"這是我從小到大的家,怎麼不是我的家?"小狐狸問她。
"好,你說是你的家,請問你是楊戩的誰,是他的妻子還是他的女兒?他不要你了!"寸心劍拔弩張看著小狐狸。
小狐狸啞口無言,妻子?不是。女兒嗎?好像也不是。那她是誰呢?她在心裡問自己, 隻能任淚珠掛在睫毛上。
"這以後會是楊戩和他妻子的家,而我是他妻子,而你?你隻是個外人,隻是個冇人要的爛包袱!"寸心丟下這句話便關上了房門。
楊戩回到楊府,
已夜深人靜,
隻剩小狐狸獨獨蹲在地上,像一隻流浪的無家可歸的小貓咪,眼眶紅紅的,睫毛上沾著淚水,肩膀顫抖著。
楊戩走過來蹲下,手搭在她肩上,從身後摟住她,輕輕拍著她的背,聲音勾芡著溫柔和寵溺:"怎麼了?"
"敖寸心說我是你不要的爛包袱。"小狐狸緩緩抬起頭,一滴淚將落未落地掛在她下睫毛上,看上去破碎又倔強的美。
楊戩陰鷙的眸子寒氣漸露,心臟揪痛,輕輕哄道:"我怎麼會不要你呢。"
"我從來冇有把你當做包袱。"小狐狸的淚瞬即落下,他伸手替她擦掉。
吱呀一聲!門打開,寸心氣得發抖:"楊戩!!!"
楊戩看著寸心,狹長的眸子微眯,轉而輕輕對小狐狸說:"回房間睡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