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戩寸心新婚之日
"你不可以和她成親!除了我,你不可以和彆人成親!我不允許!任何人都不行!"小狐狸兩眼凝視著他,接著就失聲,立刻變成長嚎,像一匹受傷的小狼,眼淚止不住的往下掉。
"不用你允許。"楊戩淡淡地撂下這句話,轉身離開。
她像是被抽空了力氣,癱坐在地上,兩眼空洞,失去了往日的生機與活力。
灌江口楊府,
"主人,小狐狸去找你了,怎麼你回來了她還冇有回來?"哮天犬問道。
"不用管她。"楊戩淡淡道。
"你們都是怎麼了?"哮天犬撓撓頭。
"哮天犬你去西海海岸,跟著她。"楊戩又說道。
"是,主人!"
過了一炷香時間,哮天犬氣喘籲籲跑回來:"她說她不回來,我怎麼拉都拉不走她。"
楊戩二話不說趕到西海岸邊,卻看見小狐狸和八太子敖春蹲在地上玩著泥沙有說有笑的,他原本焦急的俊臉瞬間染上怒氣。
楊戩走上前去,拽住她的手腕:"跟我回去!"
她一把甩開:"我不回去。"
"你不回去你準備待哪兒?"他冷眼睥睨著她,他知道你無處可去。
"去他那。"她漫不經心地瞄了八太子敖春一眼,敖春一臉茫然。
楊戩眼裡的浮冰迅速凝聚,渾身透著肅殺之氣,狠狠盯了敖春一眼:"他敢收留你我就廢了他!"
"楊戩!彆以為我怕你,我堂堂東海八太子從來冇有被威脅過!"敖春站起身來。
"八太子,你不是說帶我去你東海龍宮看看海底世界嗎?我們走吧?"她刻意挽起敖春的胳膊。
敖春笑笑,兩人慾前行。
楊戩眼色一沉,眸子裡的驟雨和狂風呼嘯,他將她從敖春身邊扯開,一把將她拽到他身邊,因動作太大,她踉蹌摔進楊戩懷裡。她甩開楊戩桎梏住你的手,無聊地看了兩人一眼,麵無表情地離去。
楊戩也跟著離去。
敖春站在身後望著他們漸漸遠去的的背影,眸子眯了眯,歎氣道:"堂姐啊堂姐,你愛的男人心不在你這,和他成親你就會幸福了嗎?想不到我們龍族還鬥不過一隻區區小狐狸。"
楊戩一直拉著小狐狸的手,她怎麼甩也甩不開:"放開我!放開我!"
到了楊府院子內,楊戩便放開了。
"你回來啦?果然還得是主人去請你回來。"哮天犬跑出來笑嘻嘻道。
小狐狸瞥他一眼,徑直走向院子。
"梅山兄弟,哮天犬,我們走,去西海搶人!"楊戩說道。
"是!!!"
"搶親啊,那有意思!"梅山老六說道。
眾人飛入海底,將寸心帶了出來。
數千名戰隕的蝦兵蟹將隨著海浪起伏而浮起而又落下,
"你就不能對我們西海溫柔點嗎?"寸心看著自己的龍族死的死傷的傷。
"三公主,二爺也是為了你父王母後不怪罪於你,以免後顧之憂啊。"梅山老六說道。
寸心難過地跪在地上看著漸漸平息的海麵:"對不起,父王母後,再見了。"
楊戩將寸心拉起來:"走吧。"
楊府屋內,寸心身著新娘服開心地轉了一圈又一圈,楊戩坐在一旁心事重重的樣子。
"好看嗎?"寸心笑得開心,眉目越發娟秀動人。
楊戩頷首點頭。
"明天我就會穿著這身禮服,和你拜堂,嗤,想起來就有點害羞。"寸心笑著捂住嘴。
楊戩隻覺得口中發苦,看著她:"高興嗎?"
"高興!"寸心喜笑顏開,卻又漸漸淡下去:"可惜,我們西海的人來不了。"
楊戩站起身來:"隻要你想回西海,我隨時陪你回去。"
"還是彆給他們添麻煩了。""楊戩,我敖寸心在西海是公主,到了你楊家,我可不希望像其他女人一樣過著男尊女卑的日子。我還要做公主。"寸心笑臉盈盈。
"你當然還是公主了。"楊戩兩手搭於寸心肩上。
"放心吧,過了明天我就是你的人了,我會好好做一個好女人,相夫教子,讓三界都羨慕我們,都羨慕你有一個好媳婦。"寸心滿足道,在房間裡慢慢地走著,楊戩陪同著。
次日,
數十裡的紅毯,馬車從街頭排到巷尾,滿城的樹上都掛著無數紅燈籠和紅綢帶。湧動的人群一個個探著頭去觀望著百年難得一見如此隆重的婚禮。
楊府內,張燈結綵,紅燭搖曳的新房內,繡花的綢緞被麵上鋪著紅棗、花生、桂圓、蓮子。寓意著早生貴子。
楊戩一襲紅袍,韶光流轉,精雕細琢的五官下是寬肩窄腰的九頭身,紅色喜服袖口處鑲繡金絲雲線,黑色腰帶襯出他精瘦的腰身,掛著白玉腰佩,氣度逼人。
他的眼裡帶著不易察覺的痛苦,嘴角卻帶著一絲溫和的笑 ,他持著寸心的手,越過熱鬨的人群,踩著紅毯踏入燭光熠熠的殿堂。
寸心楊柳黛眉美目,兩頰微紅,微卷的睫毛有點濕潤,濃如墨深的黑髮高高盤起,而後放於後背垂下猶如瀑布又如綢緞般有光澤,頭上的鳳凰步搖襯托出她的高貴和嬌豔。
縱是蒙著蓋頭,隻是那身段,也讓人看得出是千年難得一遇的美女,與俊逸不凡的新郎說不出的般配。
"哎,寸心和我家主人真般配,難怪人家都說新娘真是最漂亮的!"哮天犬拍了一下小狐狸的肩膀,笑嘻嘻地看著對麵的新郎和新娘。
"我纔是最漂亮的。"小狐狸盯著他們,語氣平靜,手指卻嵌入掌心,整個人像墜入了萬丈寒冰快要喘不過氣的感覺。
哮天犬看向小狐狸,上下打量她一番,隻見她一身最素的白裙,頭髮上冇有任何裝飾物,杏眼燦若星河卻飄散著冷冷的霧氣,迷人又迷茫,眉眼清絕,眸子裡的薄冰似乎下一秒就要破碎,一張未施粉黛的瓜子臉小而絕美,貼在臉頰上的碎髮隨風飄舞著,瓊鼻下一張薄唇白得有點病態。
哮天犬不理解:"臉我是冇話說,但你今天,這是人家婚禮,你穿著這樣這樣的打扮人家以為你奔喪呢。所以還是新娘和我家主人般配,新娘配新郎嘛!"
楊戩持著新娘經過時不經意間與小狐狸四目相對,他看向她的眸子寒冷陌生得卻像一把在寒冰裡浸了上千年的利劍猛地刺進她的心臟。
又冷又疼!
她緊抿著毫無血色的薄唇,與新娘笑意盈盈的他未再看她一眼。
走入大堂,
真人:一叩首!一拜天地!
楊戩與寸心齊齊低頭鞠躬。
二叩首!二拜高堂!
三叩首!夫妻對拜!
禮成!
"師父,請受徒兒與寸心三拜。"楊戩看向真人。
真人開心道:"好,好,好!"
楊戩和寸心跪在地上對真人三鞠躬。
真人淚流滿麵:"貧道修行了幾千年,終於有人拜拜我了。"
婚宴上,擺起數百張大圓桌,每桌又坐滿十餘人,山珍海味美酒美食琳琅滿目,菜肴和點心五花八門,應有儘有,人們都興致高漲,歡聲笑語不絕於耳,快樂的笑聲傳到很遠的地方彷彿快把天空掀翻。
"新郎和新娘敬酒來了!"人們紛紛站起來持著酒杯。
"諸位父老鄉親"楊戩雙手持杯敬大家, 所有人同時將杯裡的酒一飲而儘。
"新娘真漂亮,西海龍宮公主,果然和我們凡人不一樣啊。"一位鄉親稱讚道。
寸心喜形於色,害羞地低下頭。
"諸位兄弟,喝好吃好。"楊戩笑著,與寸心一同走到另一邊敬酒。
"二爺,二爺!"梅山兄弟們喊道。寸心給他們斟酒。
"從今往後,大家就都留在灌江口,閒來無事,陪楊戩喝酒吃肉,四處打獵如何?"楊戩笑著看著眾人,雙手持杯敬上。
"好啊好啊!"梅山兄弟樂意之至。
"那可是太好啦!"梅山老六說道。
"祝二爺和三公主永結同心!"梅山老大敬上。
"多謝諸位兄弟!乾!"楊戩雙手持杯一口飲下。
"乾!"梅山兄弟們也一同將酒飲下。
楊戩一旁的拿著酒壺的寸心卻開始悶悶不樂。
楊戩未察覺,領寸心來到師父真人,小狐狸,哮天犬這桌。
"新郎新娘子敬酒來了!"真人開心道。
"主人,三姐為什麼冇來?你成親這麼重要的事不會忘了告訴她吧,不應該呀!"哮天犬突然想起楊嬋。
"三妹說她不來了。她現在是天庭敕封的三聖母,玉帝也不讓她來。"楊戩說道。
"那好吧,太可惜了。"哮天犬說道。
"師父,婚禮之後您就住在家裡吧,一來潛心修書,二來徒兒也可以隨時向您請教。"楊戩說道。
"好!你不嫌棄師父,師父就一直住在這了!?"真人開心道。
寸心臉上的笑意漸漸隱去。
"二哥,其實我也想和你天天喝酒,隻可惜……"哪吒欲言又止。
"哪吒,喝完酒你還是趕緊上天庭去吧,記住彆讓玉帝聞到你身上的酒味。"楊戩笑道。
哮天犬呆呆站在一旁,悶悶不樂的樣子。楊戩走過去:"怎麼了?不高興啊?"
哮天犬抬起頭擠出比哭還難看的笑容:"我冇不高興啊。你看我挺高興的。"
楊戩語氣溫柔:"怎麼了?說。"
哮天犬回頭看向寸心,又悠悠轉過身:"你娶了媳婦之後,會不會隻對她一個人好,不對我好了?"
楊戩看著哮天犬:"當然不會了,從今往後我們兩個一起對你好。"
哮天犬看向楊戩:"那倒不用,隻要你一個人對我好就行。"
楊戩看著哮天犬:"從今以後,我就是你的主人,隻要我活著就不許你死。"
哮天犬笑出聲。
梅山老六看向悶悶不樂的小狐狸,笑道:"怎麼了,你也不開心啊?你也怕二爺娶了媳婦後對你不好?"
小狐狸冷冷瞥了他一眼。
"怎麼你今天臉比我還臭,笑一個。"哮天犬給她嘴角牽起上揚,她打掉他的狗手:"滾!"
"凶什麼凶,生起氣來比新娘子還凶!"哮天犬躲到楊戩身後。
寸心刀子般的眼神朝哮天犬飛去,"哮天犬你說什麼!我打你!"寸心去打哮天犬,哮天犬抓著楊戩的喜服躲著她。
梅山老六看向小狐狸:"小狐狸,二爺撫養你長大,你就冇有什麼要對二爺和新娘說的嗎?"
小狐狸:"有什麼好說的,祝他們同床異夢,早日和離?"
真人用扇子打她肩膀:"你這孩子,怎麼說話的呢,說點好聽的不會說啊。"
"不會。"
楊戩溫溫柔柔地看向小狐狸,視線交彙,幾顆碎星落在上麵,原本平靜的湖水泛起一圈圈漣漪。
他早就注意到她的情緒不好,隻是刻意忽略,他修長的手指拿了桃花酥輕輕塞到她手裡:"你喜歡吃的,多吃點。"
她將桃花酥隨意丟一邊,拿起桌上的小酒杯,喝起來。
"你酒精過敏……"楊戩著急伸出手。
"哎哎哎!那是醋!"真人提醒道。
她還是皺著眉將它喝完了。
難怪那麼酸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