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纔是他親爹啊
三聖母與去西海喝完滿月酒又嫦娥下完棋後回到華山,看見劉彥昌在聖母宮門口整理著書桌,立了一個分憂堂的招牌立著,三聖母躲在一旁。
"你也給三聖母燒香啊!"
"是啊很靈的!"
"你求什麼?"
"抱個大胖孫子。"
"你不是已經有一個了嗎?"
"還想再要一個嘛!"
突然走進來許多上香的人。
一個個提著籮筐有的揹著包袱。
"敢問先生,你這分憂堂是什麼意思?"一位男子走上前來。
正在看書的劉彥昌放下書:"這所謂的分憂堂啊,既是為三聖母分憂,也是為百姓分憂。"
"什麼叫為百姓分憂呢?"男子又問。
"這前來上香者均是有求於神靈,這所求之事有不同,神靈也必是有所應,有所不應。"劉彥昌說道。
"何事當應,何事當不應?"
"這心懷不軌,所求之事,神靈理當不應,這心思矇昧者之事,也是令神靈為難之事,這便是在下分憂堂存在之理由了。"劉彥昌說的煞有其事。
"在下還是不明白,有勞先生再解釋解釋。"男子雙手作揖。
"比如說你是為兒子求平安的,可是卻不知道自己兒子不忠不孝不仁不義在外是作奸犯科,這便是心思矇昧者了。"劉彥昌說道。
"你!你兒子纔不忠不孝,作奸犯科呢!"男子氣得直指劉彥昌,說完便離去。
"哎!先生!您為何生氣啊!我還冇生兒子呢!"劉彥昌站起來朝遠處喊道。
又走來一男子:"先生你莫生氣,我自然理解先生,隻是這堂字我不是很理解。"
劉彥昌笑道:"這堂嘛?自在心中。"
"那先生算一卦需要多少銀兩!?"男子問道。
"分憂解難,造化百姓,不收銀兩!"劉彥昌擺擺手。
三聖母在遠處滿意一笑。
"先生高意,高意啊!"男子讚歎 ,"先生您忙,您忙!"說完便離去。
市集上一女子跪在地上,紙上寫著賣身葬母四個大字,劉彥昌經過取出身上為數不多的碎銀幾兩全部給了她。
"丁大善人!"旁人說道。
丁大惡人看著那四個大字,他的妻子碰碰他的胳膊,"噢!"丁大惡人拿出一元寶遞給跪在地上的女子:"拿去吧!"
"丁大善人好人哪!"圍觀群眾讚歎道。
"您的銀子,小女子不敢要!"女子不敢抬頭。
"為什麼?"丁大不理解。
圍觀群眾:"姑娘,如今的丁大老爺已經不是之前的丁大惡,人家都叫他丁大善人,你就收了吧!"
"不敢當不敢當!"丁大善雙手作揖笑道。再次遞出銀寶:"姑娘你就拿著吧,啊?"
"而且丁大善人還開了粥廠,你要是冇飯吃還可以到丁大善人那去舍一碗粥吃。"圍觀群眾說道。
"歡迎大家來寒舍喝粥!"丁大善人一笑,將元寶放在地上,便離去了。
"好人啊!丁大善人真是好人啊!"
夜裡,
狂風驟雨,
三聖母回到聖母宮關上門,發現坐在地上睡著的劉彥昌,拿起一層薄毯蓋在劉彥昌身上。
睡夢中的劉彥昌突然笑起來,三聖母進入他的夢鄉,看劉彥昌為何發笑:
三聖母在劉彥昌夢境裡遠遠地看著:
繁花似錦的桃花林中,劉彥昌與"三聖母"麵對麵走來眉目傳情,劉彥昌伸出手牽住"三聖母"的手,"三聖母"漸漸閉上眼睛,劉彥昌的唇離"三聖母"越來越近……
"住嘴!!!"遠處的三聖母喊道,可兩個人卻是聽不見般,氣得三聖母從劉彥昌夢境裡飛出來,劉彥昌還在做著夢笑著。
氣得三聖母氣不打一處來,可是善良的三聖母看他又還在睡覺不忍心打擾: "你想的倒美!"
劉彥昌擦擦嘴邊的口水繼續沉睡著。
三聖母撿起地上劉彥昌的臭鞋子放到劉彥昌懷裡,劉彥昌誤以為是三聖母,滿足地抱著。
三聖母飛進聖母雕塑裡:"劉彥昌!!!"
聲音迴盪在聖母宮,像是神靈的呼喚又像是鬼魂的索命。
聽到聲音的劉彥昌醒來,看見自己懷裡抱著的竟是自己的臭鞋子嚇得扔掉:"難怪我說味兒怎麼不對呢?"
"劉彥昌~"鬼魅空靈的聲音再次響起。
"好像有人叫我。"劉彥昌看向四周空蕩蕩的聖母宮,除了一盞盞點亮的燭台,空無一人。
"誰?"劉彥昌站起來,"誰喊劉彥昌?"
"誰叫劉彥昌?"劉彥昌四周看著。
"劉彥昌~你褻瀆神靈,冒犯三聖母,已經不能在華山住下去了,天亮之後立刻離開華山"空靈的聲音又從雕塑裡傳來。
劉彥昌一邊聽著一邊原地轉著圈找著聲源,看著手中的多出來的披毯:"三聖母?"
劉彥昌跑到雕塑前:"三聖母?三聖母!您在哪裡啊?可否出來讓小生見上一麵?"
雕塑的迴音繞梁,帶著慍怒:"為何要見三聖母~聖母~母~?"
"三聖母對小生有救命之恩,小生要當麵謝過三聖母!"劉彥昌麵露喜色,雙手作作揖朝聖母雕塑鞠躬。
"不必了,三聖母在華山為百姓祈福顯靈,若每個人都要見,哪見得過來!"
"說的也是,三聖母剛剛說小生褻瀆神靈,小生何時褻瀆三聖母,得罪三聖母啦?"劉彥昌不明白。
"你在夢中褻瀆了三聖母"
"夢中?不!小生冇有做過夢啊!"劉彥昌否認。
"你做了!"
"那我想想……"劉彥昌回想起來。
"不許想!"聖母雕塑突然打斷劉彥昌。
"為什麼?"劉彥昌不理解。
"難道你還想在心裡再褻瀆三聖母一次嗎?"聖母雕塑反問。
"對,不能想,不能想"劉彥昌看向三聖母"糟了!還是想起來了!"
"你!"
"果然是褻瀆了三聖母!"劉彥昌急忙跪下不停地磕頭,"小生有罪!小生該死!"
"三聖母原諒你一次,天一亮立刻離開華山!"聖母雕塑催促道。
"啊?那……"劉彥昌猶猶豫豫抬起頭。
外麵突然電閃雷鳴,風雨交加,嚇得劉彥昌趕緊答應:"那好吧!"
次日清早,晨光乍現,劉彥昌從聖母宮緩緩走出來,不捨地回頭鞠躬拜彆。
三聖母走到門口看著他的離去,劉彥昌拿出疊好的那張薄毯,再次返回聖母宮,三聖母嚇得躲起來。
門口,傳來聖母迴音:"劉彥昌,你為什麼還不走!"
"彥昌是個讀書人,曾立下過誓言,要為三聖母守廟三年,現在才過了半年,所以我不能走。"劉彥昌道。
三聖母無語:"是三聖母讓你走的!"
"那也不行,人無信則不立,如果一個人連自己立下的誓言都不能遵守,那如何立足於天地之間啊!"劉彥昌賴著不走。
"天下不守諾言的人多的是!"
"三聖母怎麼可以拿劉彥昌和那些不信守諾言的人相提並論!"
三聖母無語:"那你要怎麼樣才能走啊?"
"三年期滿,劉彥昌自會離開。"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三聖母長袖一揮,劉彥昌飛出天外。
書生從高空墜落到一片茫茫海灘上,
"書生,書生你冇事吧?"漁夫將劉彥昌扶起來。
"此處是哪裡啊?"劉彥昌問。
"東海。"漁夫答道。
"東海?那這裡距離華山有多遠啊?"劉彥昌問道。
"聽說有三千多裡。"漁夫指著遠方。
"三!"劉彥昌癱倒在地上昏了過去,"這才一會的功夫就三千多裡……"
"書生!書生!"
華山,
三聖母獨自在聖母宮外的桃林裡走著,突然想起劉彥昌夢境裡兩人手牽手的畫麵,嘴角露出微笑。
意識到不對勁,三聖母無語:"豈有此理,人走了,影子還留在這裡。"
數月後,
聽心:"三妹!"
三聖母轉過身:"四姐!你怎麼來啦?"
聽心:"看你無聊,來陪陪你啊!"
三聖母笑道:"快坐!"
這時,劉彥昌又走了過來,
聽心看向劉彥昌不悅道:"這不是那個書生嗎?"
"在下落第書生劉彥昌!"劉彥昌此時因長途跋涉頭髮已亂糟糟。
"那你在哪落的地啊?"聽心問。
"長安。"
"我是問你被風吹走後,在哪落的地!"聽心不耐煩。
"東海。"
"去我家啦。"聽心笑道。
"你怎麼又回來了?"三聖母皺眉。
"小生髮誓為三聖母守廟三年,現在剛剛過去九個月,刨除這三個月不在華山,小生還要為三聖母守廟兩年零六個月。"劉彥昌緩緩道來。
丁大家裡,
丁大善人正抱著懷裡的新生兒,看見劉彥昌便站起來:"劉先生!這許久不見,你怎麼落得如此光景啊?丁安,快拿幾件衣服給劉先生換上。"
"兒子!快來拜見你親爹!"丁大善人笑著將懷裡嬰兒抱至劉彥昌麵前。
"親爹……?"劉彥昌疑惑,不敢接。
"劉先生,這一年多我是聽了你的話,積德行善做好事,果然得了一兒子,這兒子是你給的呀!你纔是他親爹呀!"丁大善人喜笑顏開。
"不,恭喜恭喜!"劉彥昌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