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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國崛起1980 059

作者:匿名 分類:古代言情 更新時間:2026-03-15 15:53:38

三章合一

許如意根本冇回招待所,她上車後就問顧懷茗能不能帶著她去人民酒店現場看看。

還以為顧懷茗會問原因,冇想到他二話不說,直接開了過去,就停在了酒店的停車場裡。

到的時候,李同誌他們已經上去了。

不多時,就瞧見鬆山一郎和大河原新他們,歪七扭八的穿著衣服,被紛紛帶下來的情景。

這會兒太陽初升,恰好能照亮他們醜惡的模樣。

他們顯然是不服氣的,鬆山一郎作為社長,很是有氣勢,即便這個時候,也是西裝革履,自己走下來的,顯得遊刃有餘。

大河原新就跟在他後麵,畢竟年紀輕一些,並不如他那般鎮定,臉色略微難看,不停地再說:“抗議,我抗議,你們這是誣陷,我要告你們!”

至於其他人則是一臉懵逼外加嚇壞了的表情,看樣子如此機密的事情,他們並不知情,這會兒有人在掙紮,有人在喊抗議,有人在大聲辱罵。

就這樣,他們一個個被塞進了車裡,然後帶走了,留下了一臉驚疑的酒店工作人員。

許如意盯著鬆山一郎和大河原新:“這也太囂張了,到現在還是有恃無恐!”

顧懷茗見怪不怪:“因為是外商,覺得我們國家對外商政策很寬容,自認為冇事,再說,他們一向間諜活動多,這不過冰山一角,原先很少出事,這也是他們敢下手的原因。”

許如意發現顧懷茗對這方麵很是瞭解,不過這不是能夠隨便說的行業,她並冇有追著問,而是問:“那這次呢?”

顧懷茗鬍子抖動起來,顯然是開心極了:“像他們這樣證據確鑿的,不留下一兩個,回不去。就算想要回去,也是要付出大的代價的,李同誌彆看一臉嚴肅,但你瞧他抓人跑的這麼快,可是高興壞了。”

“許廠長,你算是立了一功!”

這一聽就明白了,抓到了這樣的間諜,如果對方想要要回去,國家肯定不會吃虧的。

許如意可是看過我兔的光輝戰績,心下大定,也高興起來,不過對於立功,她可是不敢要,“我就是個靶子,算什麼立功,算了吧。”

豈料顧懷茗幽幽來了句:“一般人可冇你這本事,逼的他們動用間諜。”

許如意:……這好像不是什麼好本事。

雖然忙活了一夜,許如意還是照常上班,不過這會兒,相應的事情還未有結論,自然不會傳出風聲來。

至於談判中止的原因也很容易——他們不說肚子吃壞了嗎?那就接著壞吧。

就是大家很有疑問:“這都什麼人啊,怎麼集體身體這麼差?”

還有人很善於聯想:“會不會是他們的花招,你們聽說了嗎?他們總喜歡亂問亂看,有的說是來考察的,老往那些山裡頭跑,聽說都是間諜。”

“是,我也聽說過,還有的喜歡往各個工廠去,咱們經濟搞活後,那個1773廠不是轉產了嗎?好幾撥日本企業要過去看呢。不過都拒絕了。”

“咱們得提醒一聲!”

吳海棠專門許如意說這事兒——其實這個談判組大家的關係都是一樣的,但誰讓許如意在東陽廠威信太高,一開始相熟的人都願意找她,現在她已經是隱形的小組管事人了。

許如意聽了就覺得:果然人民群眾纔是眼睛最亮的,朝陽區群眾原來不止21世紀,不止京市,哪裡都有啊!

她堅決不會打擊這種積極性的,很嚴肅地說:“真有可能,我去彙報一下。”??

不過吳海棠還跟許如意嘟囔了一句:“齊豐年突然請假了,不知道乾什麼去了,丟了一堆工作給我。不是有什麼事吧。”

但無論如何,談判暫時擱置,至於還談不談,什麼時候談,都是未知數。

這個臨時談判組自然也就暫時解散,許如意專門問了問顧懷茗:“是不是以後就移交國家了,我們就不用參與了。”

顧懷茗直接說:“怎麼可能,南河汽車廠的賠償還是要我們來談,應該不會太久,他們新的談判人員就會達到。”

隻是許如意冇想到的是,很快。

第三天,除了鬆山一郎和大河原新,其他五位都放了出來,而與此同時,大建鐵工所的新一批談判人員真的匆匆而來。

據顧懷茗說,帶隊的是他們70歲的社長。

但顯然,交涉間諜問題,這纔是根本,所以,對於南河汽車廠的賠付,並不是最重要的,負責的是一位叫做野原次郎的副社長。

這次的談判開始的非常順利,更冇有關於責任的厘定拉扯,剛開始,大建一方直接拿出了方案:“因為我們的失誤,給南河汽車廠帶來了損失,我們很抱歉,就上次你方提出的索賠,我方經過研究後,做出以下答覆。”

“我們願意更換新款滑座,組合機床其他部分,原本保修期一年已經過期,延長至五年,終生維護。”

“我們會返還收取的15萬美元本金,以及相應利息。並對維修人員在夏期間的所有費用進行返還。”

“一共停工兩次,共計37天,我方將會按照過去兩年的日平均產量,對你方進行補償。”

這聽起來顯然要正常很多,起碼是個賠付的樣子了。

許如意卻冇覺得太合適,他們恐怕是要被驅逐出境,所謂的質保和延保就是空話,但這話不能說明白了。

她反駁:“我認為你方還是不夠誠意,所謂的延保五年終身維保,並冇有什麼誠意,畢竟你方自己的過錯都可以收取15萬美元的維修費,誰知道到時候費用如何收取?”

自己搬起的石頭砸自己的腳……雖然很討厭但是野原次郎無法辯駁。

“我方的條件是,更換你方最新款臥式鑽鏜兩用組合機床,退回我方所有的維修費以及相應費用,對我方兩次停產費用按著前一月平均產量進行賠償,並支付十倍賠償金額。”

這要求一出,本來心思就在間諜一事上的野原次郎直接就怒了:“你們這是獅子大開口!”

許如意當然就是趁你病要你命,最後一次交易,這個時候跟他們講什麼規則,他們也不按規定來啊。

“可是我翻了翻,日本國內對於銷售劣勢商品,目前也是異常反感,如今正在促成《劣質商品賠償法》,所以,即便在你們國內,如果傳出了這樣的名聲,也很難被人接受吧。”

“更何況,美國對於銷售劣質商品也是有嚴厲處罰的,十年有期徒刑或者是罰款500萬美元。”

“我還拿到了日本和美國對於此類問題的已經判決的案例,如果您有時間的話,我可以念給你們聽聽。”

“如果覺得在夏國這樣做無所謂,我勸你們不要這麼天真,怎麼做我跟佐藤先生已經講過,希望你們不要當成耳旁風。當然我也會提醒你們。”

“我認為我們的要求並不高,如果有疑問的話,你們可以再次暫停討論。”

野原次郎並不願意成為冤大頭,縱然現在他們很被動。但許如意要的太狠了,自然選擇了暫停,不過當他回去,就發現同層入住了熟悉的人——美國太陽機床廠的貝爾。

貝爾挺意外的,還衝他們打了聲招呼:“冇想到你們也在這裡,好久不見,野原先生。”

野原次郎這才知道,鬆山一郎為什麼認為許如意狡詐,她根本不按常理出牌,她怎麼能把貝爾弄到他的隔壁,如此“提醒”他!

野原次郎憤怒至極,卻偏偏無計可施。

你不答應,我們就開始曝光,如今他們在夏國已經冇有了市場,難不成也要丟失急需進入的美國市場嗎?

——要知道,一把年紀的老社長正在斡旋此事,就是為了不將他們做的事情公之於眾。

畢竟,間諜一事證據確鑿,無法抵賴,如果鬨大了,就會成為政治事件。

冇有任何公司想要成為國家摩擦的緣由,夏國雖然貧弱,卻也是龐然大物,若是夾雜其中,必然會成為炮灰的。

這是來之前,社長對他的教誨,要求儘量將這件事消失於無形,可從來隻有他們對夏國廠家大開口,這是第一次,他們要大出血了。

野原艱難地說服了自己,給社長打了個電話,冇想到得到的答覆是:“答應他們。”

所以第三次談判也就簡單的不得了,野原次郎幾乎冇有掙紮就答應了,隨著合同簽署,這次南河汽車廠機床受騙一事也就圓滿解決。

雖然許如意早有話在先,但南河汽車廠的廠長孫浩然和副廠長餘為懷都不太敢相信,“真的給換最新款?賠付了這麼多?這……太意外了。”

許如意倒是覺得這次談判有些弄巧,如果不是他們出了幺蛾子,其實要艱難很多,他們最終的妥協也不是因為說服了他們,而是借勢而為。

不過許如意對這個無所謂,真金白銀到手纔是真的,能要乾嘛要跟他們客氣?

許如意點點頭:“恭喜!驗貨的時候一定要小心謹慎。”

這可是製造業,要知道,在這行乾的人,就得腳踏實地。

許如意覺得自己這談判有些討巧,可在餘為懷看來,無論怎麼樣,結果就是她說的。

孫浩然直接說:“許廠長,我們購買機床就信你!我是發現了,你這話是有一句算一句,冇一句摻假的,說到做到啊!”

這個許如意當然歡迎:“彆忘了,我等著你們發動機生產線的訂單呢。”

孫浩然一點磕巴都不打:“放心吧,就是你們的技術服務廠什麼時候掛牌啊,否則我都冇法申請。”

這事兒還真已經提上了日程:“我們租賃了光明廠的廠房和工人,前期工作已經結束了,這個月鍋爐廠搬遷,木藝廠開始試生產,技術服務廠也要正式掛牌了。”

孫浩然直接說:“請帖一定給我們一份!”

這個許如意肯定應了。

這事兒結束了,顧懷茗也要回京——他本就是請來的幫手,不過這次用他的話說:“根本冇我發揮的餘地。”

陸時章跟他顯然熟悉,難得開玩笑:“下次不請你來了。”

顧懷茗也不在意,扭頭衝著許如意伸出手:“到了京市,彆忘了你說的,算是朋友了,倒是京市,來找我玩。”

送走了顧懷茗,許如意還問了陸時章有關齊豐年的事兒:“他會怎樣?”

陸時章冇有多說,隻道:“十年以上。”

這個刑期許如意倒是覺得正常,為了六百塊就可以置國家百萬財產於不顧,這樣的人,活該的。

至於那些人什麼時候驅逐出境,許如意倒是冇再問。

事兒都結束了,許如意自然也要回燎原縣,最近廠子要搬遷,事情特彆多,郭培生他們已經忙得不可開交。

結果臨到下午,陸時章卻打來了電話:“南河汽車廠受騙一事,我們整理了材料報上去了,省裡最近正在做一個相關普及活動,有冇有興趣上個電視?”

這年頭上電視可不是件常見的事兒,畢竟電視台少,節目也少。

許如意一聽就覺得這是宣傳的好辦法,立刻說:“冇問題,需要我做什麼。”

陸時章就說:“上的是南河省電視台,具體欄目還不知道,就是為了最近頻發的進口設備追償問題錄製的,來的人挺多,你是正麵代表,談談如何發現大建鐵工所的問題,還有談判中遇到的事情。更具體的,還是電視台的編導給你聯絡。”

許如意點頭:“冇問題。那我留一下燎原總廠的電話吧。”

把電話報給了陸時章,許如意就又打了電話給郭培生,告訴他自己恐怕暫時回不去:“不知道要幾天,我聯絡上編導後,如果中間空的時間長,就回去看看。”

一聽要上省電視台,還是正麵宣傳,郭培生高興的不得了:“哎呦,這可是咱們第一次上電視台吧,而且這麼一宣傳,誰不知道咱們厲害?”

自從手推車和拉車在國家台火了後,已經和收縮推車成為了燎原總廠的兩個經濟支柱,現在燎原人一聽做廣告,都覺得是好事情。

許如意都笑了:“咱們不是都上過國家台了嗎?”

郭培生可覺得不一樣:“那是咱們自己花錢上的打廣告,是個人都知道,是自己宣傳自己。這次可不一樣,這是省裡宣傳咱,你好好準備吧,不用管廠裡的事情,我都能搞定。”

上次挨砸後,郭培生雖然恢複正常了,但許如意總是擔心,畢竟這麼大年紀了,又是砸的腦袋,所以專門叮囑了一句:“彆太費神,我看武廠長很靠譜,有事讓武廠長處理。”

郭培生自然知道許如意的擔心:“放心吧,我的身體我知道。”

不過雖然要在南河接受采訪,許如意也不能一直住在南河汽車廠的招待所裡,所以聯絡了王石頭,和張轉男一起,搬去了光明廠的招待所。

瞧著車裡的大小包裹,許如意忍不住歎了一聲:“我想有個家。”

許如意覺得自己彷彿成了流動戶了,今天住這個招待所,明天住那個招待所,家裡明明修了房子,可其實自己並冇有住幾天。

饒是她是工作狂,也是很受不了。

畢竟,這種不穩定的生活,讓許如意許多東西都是一切從簡,生活質量其實並不高。

這種狀態,跟著她的王石頭最能體會,他和許如意的父母都認識,孩子也跟許如意差不多,就是個父輩的視角。

在他看來許如意可真是太累了,幾乎是常年出差,他心疼道:“等著咱們住宅樓蓋起來就行了。到時候搬到了省城,大部分事情都不用住招待所。”

許如意點點頭,起碼省裡的事情不用住招待所了。

等著到了光明廠,略微歇了歇,她就去鄔彙雍那裡露露麵——她畢竟是個廠長,總不能老不出現。

結果一出現,就被鄔彙雍抓著彙報工作——“廠區修整的差不多了,咱們看看去吧。你還冇看過吧。”

許如意超心虛,連忙點頭。

鄔彙雍在這方麵簡直是能手,三個廠子雖然共用一個廠區,卻是涇渭分明,設置的很是不錯。

甚至是臨時居住的宿舍樓,也改建的很合適,許如意瞧了瞧,衛生間熱水淋浴一應俱全,能讓大家住的舒服。

邊逛鄔彙雍邊問她:“鍋爐廠那邊的設備已經打包完畢,週末就能過來,我是想問咱們開業怎麼辦?木藝廠的工人們都想看看,紅星廠那邊,薛廠長已經跟我說了,他們會派代表過來,人也不少。”

許如意就說:“我想著是不是能租個車,讓木藝廠都來看看。鍋爐廠這三百人過來是定了的,可是木藝廠兩百來人,誰不關心以後的廠區什麼樣?誰不想知道未來住的地方啥樣?”

“廠區是現成的,帶著大家參觀參觀。”

“就是住宅樓,我看有的地基已經完成,開始往上蓋房子了,雖然都是水泥磚塊看不出什麼,但咱都是老百姓,自己的家就算啥都冇有,也是願意多看兩眼的。”

這個提議有點花錢,但是真的提到了大家的心坎上。

鄔彙雍笑著說:“徐長海肯定又得嘟囔了,到處亂花錢,但是我覺得好。大家努力乾活,奔的不就是好日子嗎?”

“好廠房,好設備,好住處,職工想的就是這麼簡單。我讚同!”

許如意點點頭,“廠房裡都好說,進去大家都知道,哪塊是屬於自己的,改變有多大,一眼能看出來。”

“住宅樓啥也冇有,也不能剛讓他們看泥巴塊,這樣,咱們的分配方案不是已經擬定了嗎?這兩天發下去,讓大家心裡有數自己能分到多大的房子。另外,找個會畫畫的,把圖紙具象一下,到時候放在建築工地那邊,讓大家知道,是什麼樣子。”

鄔彙雍聽著都樂:“哎呀,我聽著都高興,大家早盼著呢。我對象昨天還嘟囔呢,房子蓋完要半年,心裡跟貓抓的一樣,能看看樣子也好啊。這下好了。”

這事兒可是大喜事,鄔彙雍根本冇耽誤,跟許如意說定了,立刻就把他們定下的分配方案發了下去。

許如意是不在現場,但是晚上許吉祥給她例行打電話的時候,她聽見外麵熱鬨的跟過年一樣。

許吉祥聲音裡都是喜氣:“姐,大家都高興壞了,說是冇想到能住上那麼寬敞的房子。”

徐媛媛和王青青也在呢,在旁邊嘰嘰喳喳地說:“廠長,我媽都高興壞了,晚上飯都冇家裡的飯桌上吃,端著飯碗串門去了。”

王青青也跟著點頭:“我們家真的能分兩室一廳嗎?廠長,我能有自己的房間嗎?”

彆的廠子蓋房子,因為資金問題,一般小戶型居多,但是燎原廠不差錢啊,再說了,讓許如意看,把人家從燎原縣遷到了新地方,就得考慮人家一家老小的生活,老人要養老,孩子要睡覺,緊巴巴的,怎麼乾好活!

所以第一期的15棟樓,就冇有一室一廳!

雙職工家庭有兩種選擇,人多就三室兩廳,人少就兩室一廳,主打一個夠住。

至於會不會大家瘋搶大房間,根本冇這回事。

這年頭房子雖然緊俏,彆的廠也有打破頭的,但根本原因是房少人多,分不到。

可是燎原廠卻是人人有份,大家都能得到的情況下,反倒是平和了。

這會兒還冇有炒房的想法,更冇有什麼攀比,大家想的很樸素,夠住就行。

用鄔彙雍的說法:“好多老職工都找我,說是家裡就老兩口,孩子不在身邊,不用兩室的,有一室的住下就行。

還有按著規定可以分配了大點的房子的,也有人找我,說是自己家一共老人帶孩子五口人,那個兩室兩廳的就行,可以將飯廳加一間出來,完全夠了,不用這麼浪費,讓給更需要的人。”

這樣的職工,許如意怎麼可能虧待大家。

她笑著回答:“肯定有。”

電話那頭響起了徐媛媛興奮的歡呼聲。

不過來看看這事兒,還是需要時間規劃的,這麼多人,究竟是一起來,還是分批來,是提前來看,還是總廠成立來看,鄔彙雍根本就冇指望許如意,直接說:“我們合計合計,你彆管了。”

許如意就被打發出來了。

許如意:……

當然,她也不是冇事乾,編導的電話很快打了過來,跟她約了第二天在省電視台見麵。

去電視台肯定要注意一下儀表的,好在許吉祥冇少給她買衣服,張轉男又特彆上心,早早就搭配了三身,放在穿上讓她選。

許如意看了都笑了——“這才三月,襯衫西褲配大衣太冷了!”

張轉男可是有主意的小姑娘,知道自己給許如意當秘書後,就天天學習,許如意還看過她的學習內容,一是機械,二是英語,三是一本書《如何做好一個秘書》。

後麵那個是最近流行起來的百科大全,許如意偶爾逛書店還見過,還有諸如《如何跟領導打交道》《如何賣出你的貨品》之類的。

她反正是瞠目結舌,冇想到這種套路書這麼早就有了。

張轉男那本還挺貴呢,足足7塊錢,許如意翻過,有一部分是根據報刊摘抄的,有一部分是自己設想的,有些脫離實際,但大致是有用的,她也冇管。

但現在許如意後悔了,因為張轉男說:“書裡寫了,出席重要場合,就要穿的隆重,這套合適。您總不會想著穿工作服去吧。”

許如意:那倒冇有。

妥協之下,許如意加了個外套,總算去了省電視台。

不過到了後,這套衣服的確增光,編導林美美一見許如意眼睛就冒光了:“您是許廠長?”

許如意點頭,林美美直接說:“我知道年輕,可冇想到這麼年輕,更冇想到形象這麼好。”

許如意還隻當是客氣,結果聊起來的時候才發現,形象好也沾光啊,林美美直接把一段台本劃了一下,說道:“這是個普及,不如這樣,這段采訪也是您來說吧。還有這段,這段也可以。”

她任務可不輕。

好在許如意記性好,而且因為有才藝,從小也冇少上台,根本不懼這些事,爽快就答應了。

錄製是第二天,走的時候,林美美還叮囑呢:“明天你就穿這套,很合適。”她還想讓許如意早點來畫個舞台妝,不過許如意拒絕了。

她是個廠長,做實業的,形象好那是天生的,但是畫的太厲害,就有點不像真的了,觀眾們看了,彆覺得是演的就白宣傳了。

林美美一聽也是,也就冇堅持。

錄製時間是下午兩點,許如意提前十五分鐘到場,到了後先集中在後台的一間空房間,發現已經來了七八個人。

許如意倒是都不認識,不過通過他們的穿戴已經形象,都很像廠長。她進來時,大家正在閒聊,一個四方大臉的男同誌:“你們也被騙了啊。賠了嗎?”

另一個戴著眼鏡的男同誌搖頭:“根本就追不回來。我們損失太慘重了。所以一聽說省裡要錄製這個節目,我就報了名。雖然丟臉吧,但這可是實打實花錢買來的教訓,讓大家不要學我們,賠了夫人又折兵。”

許如意心下敬佩,這跟她的年代不同,她生活的年代,大家恨不得將所有的負麵訊息全部捂起來,生怕影響銷售。

但現在,大家對市場還冇有那麼敏感,反而不用擔心這些,所以有些話就可以放開說。

就連現在的專業雜誌也跟她的時代不一樣了,她那會兒雜誌上的文章,內容都是更前沿的探討,而現在的專業雜誌,是在給大家普及專業知識,告訴他們遇到了問題應該怎麼做。

這是一個全民在相互教導相互學習一起進步的時代,也許不發達,卻很真誠,也跟動人。

她坐在旁邊,並冇有多說話,而是聽著那些廠長們說,顯然,這裡麵維權成功的例子就冇有,剛剛那位廠長的話一落,立刻大家都七嘴八舌的講了起來,花樣之多,內容之慘烈,讓許如意都目瞪口呆。

等到了兩點,林美美就敲門進來了,笑著對大家說:“輪到我們各位廠長,咱們進錄音棚吧。”

大家這才住了嘴,一邊搖著頭,一邊跟著林美美去了旁邊的錄音棚。

進去後,許如意纔跟拿到的台本對上號,這期是放在了他們台的新辦欄目《社會思考》紀錄片中播放的。

台上隻有一對座位,林美美將他們領到了台下,一個個坐下,看樣子是一個個的訪談。

很快,主持人於明就到了,一切準備就緒,正式開錄。

這會兒節目的設置都很簡單,第一位上場後,主持就是問一問對方的身份,隨後就會進入訪談,“請問你們廠引進了什麼設備,遇到了什麼事。”

雖然很簡單,但許如意立刻就被吸引了,剛剛畢竟隻是聽了個大概,但如今細說起來,都是心酸啊。

第一位就是那位四方臉廠長,他居然南陽貿易公司的經理,一上去是真不含糊,主持人於明問他們是怎麼被騙的,直接就捶胸頓足。

“我們是大集體企業,在市場上調查後發現,大家最近很喜歡用簽字筆,於是從日本進口了300箱的簽字筆,準備投放市場。”

“哪裡想到,一個月後到港,我們就派人前去取貨,結果打開驗貨才發現,裡麵東西完全不對。”

於明立刻問:“是以次充好嗎?”

經理直接說:“充什麼啊,但凡是筆我們都不能賠成這樣,裡麵全都是廢紙,他們用過的列印紙報紙,紙盒子。我們一看趕緊都拆開看,冇有一個是我們要的貨品。”

“還好我們的動作夠快,報案後銀行立刻凍結了賬戶,貨款冇有損失,可是,我們的預付款,還有運費這些全部都賠了,足足損失了兩萬美元。”

他直接提醒大家:“進口貨物,一定要在出口國驗貨裝貨啊。”

後麵上來的就是那位眼鏡廠長,他是位機械廠廠長,說起來也很慘痛:“我們廠從日本進口了一套全自動焊接機,總價100萬元,結果到了貨後,我們開始使用還是不錯的,但很快就頻頻出現問題。”

“我們冇辦法隻能拆開檢修,這才發現,這套新設備,居然裡麵看起來鏽損嚴重,傳動軸減速器等等全都磨損了,這分明就是舊貨!”

於明一聽就問:“那你們索賠了嗎?”

這位廠長直接狠狠歎了口氣:“人家根本不承認,我們冇辦法了,乾脆將外麵的油漆打開了一部分,露出了裡麵的真實情況,拿給他們看。就這樣,對方這才鬆口,說是保證效能完好,補寄零配件。”

“我們是能用,但是我們買的可是新機子啊。”

後續上去的,幾家廠子簡直就是觸目驚心,許如意是最後一名,她一上去,於明直接說:“請問你們是什麼廠,遭遇了什麼事。”

許如意回答:“我是燎原廠機床技術服務廠的廠長許如意,我要說的是南河汽車廠的一樁事情。”

於明立刻問:“你不是南河廠的,為什麼由你來說呢?”

許如意回答道:“是因為這台組合機床精度第二次出現了問題,需要維修,我們在為南河汽車廠提供技術服務時,發現這台機器其實是已經淘汰的設備,這個故障是設計問題所導致的,而他們卻絲毫未提,還每次收取我們15萬美元的維修費!”

這個數目真的是太大了,主持人立刻問:“那我們索賠成功了嗎?”

許如意笑笑:“成功了,不但更換了最新型號的機器,返還了曾經的維修和相關費用,還索賠了150萬。”

雖然是台本,都知道大家要說的內容,但是在壓抑了這麼之後,顯然主持人也很激動,直接笑了:“那可太好了!許廠長,你給我們仔細講講吧。”

……

許如意的口纔不錯,縱然林美美給她加了一堆詞,不過說的很是順溜一次性就過了。

隻是讓許如意冇想到的是,節目結束,準備離開的時候,幾家一共做節目的廠長都找她,“許廠長,我知道你們是做機床的,但是你經驗豐富,我們有事可能要谘詢打擾,幫幫我們吧。”

這有什麼的,許如意笑著說:“冇問題。”

錄完了節目,許如意就回了燎原縣,本來以為怎麼也要十天半個月才播出來呢,哪裡想到,第二天林美美就給她打了電話:“許廠長,節目已經連夜隻做好了,後天播放。”

許如意挺驚訝的,這可太快了,結果還有更驚人的,她這邊放了電話,李遠征就過來了,笑著說:“廠長,省裡通知,明天下午三點,省台的《社會思考》節目,要求全省各大企業事業單位必須收看!”

國家台的廣告影響還冇結束呢,這又來了省台,李遠征可是興奮壞了:“咱們是不是又要出大名了。”

彆說李遠征了,燎原廠的人都這麼想。

下午下班的時候,往常大喇叭裡放的都是歌曲,什麼《咱們工人有力量》,什麼《彈起我心愛的土琵琶》,但今天,燎原總廠下屬的四個廠子卻都是廣播員廣播。

“注意注意,明天下午三點,省台播放由廠長參加錄製的《社會思考》節目,省廳通知,由廣播站進行轉播,請全廠收聽。”

“什麼社會思考?咱們廠長怎麼去省台了?”

“你們不知道吧,我可聽說了,這是講的咱們廠長髮現日本人機器有問題,追回賠償的事兒!”

“哎呦,那可要聽聽!”

倒是其他廠子裡,也進行了通知,大家也是很是興奮,當然,他們的通知不會說是許如意參加的,而說的是——暢談設備進口得失。

改革開放到了1981年,各個廠都動了起來,打進口設備主意的不止一個廠子,這可都是學習的好機會。

永安機械廠廠長直接通知:“組織一下,辦公室人員一起觀看,工人們聽廣播,都學習一下。”

江城軸承廠廠長點頭:“這個一定要聽一下,讓大家一起學習學習,寫個感想。”

東陽機床廠廠長鬍浩瞧見了都樂了:“哎呦,這個來的可太及時了,雖然咱們認識了許廠長,不怕這個,但還是得提高警惕,看一看。”

幾乎全省機械廳下屬企事業單位都動了起來,倒是陸時章也跟顧懷茗提了一嘴:“出現問題的太多了,尤其是今年,開年就發生了不少進口設備被誆騙的案件,省裡藉著南河汽車廠的東風,給大家敲敲警鐘。”

顧懷茗笑著說:“許如意參加的啊,那肯定有意思,你給我寄個錄像帶吧,我也給同事們看看。”

等著第二天下午三點,如果衛星可以記錄的話,會發現南河省的工廠幾乎是統一時間統一動作——辦公室的人都坐在了會議室裡,等待著節目的播出,而廣播室裡也正準備轉播。

隨著社會思考片頭曲的響起,節目開播了。

這會兒的節目還是很樸素的,一開始,主持人於明就站在了台上,衝著大家說:“大家好,這裡是社會思考節目,隨著改革開放,社會上越來越多的工廠開始設備,提高自身的競爭力。但是,進口設備雖好,但因為國際貿易活動錯綜複雜,我們不少企業都蒙受了損失。”

“今天,我們摘取了幾個實例,來給大家敲響警鐘,進口一定要慎重!”

隨後,畫麵切換,變成了那位南陽貿易公司的經理,他一邊講述被偷梁換柱的故事,一邊電視中就切換著播放當時的記錄。

瞧見那一箱箱廢紙,真是觸目驚心!

不少會議室裡都發出了驚訝的聲音,還有人直接就罵了:“他們怎麼能這麼乾,太缺德了。”

等著播放機械廠被以舊換新的全自動焊機時,更是憤怒,那個說到底就是幾萬美元,可是自動焊機多貴啊。這都是國家的外彙!

忍不住就有人評論:“怎麼都是被騙的,咱們就不能漲漲心眼嗎?”

江城軸承廠技術科科長陸佳華反問:“你還好意思問,你怎麼不想想前兩天咱們去京市找太陽機床廠的事兒!”

“那會兒,人家的賓館外麵排了長隊,都是想要買設備的,咱們進去有二十分鐘嗎?就被叫出來了。可你那會兒怎麼說的?”

“我……”供銷科科長劉磊直接卡殼了。

因為那會兒他拿著太陽機床廠的產品宣傳單,被叫出來的時候非常不願意,直接跟工作人員說:“乾什麼呀,我們這就簽,你們怎麼就給這麼短時間。”

他不得不說:“那會兒整個樓道排的都是人,大家都想買設備,我腦袋一熱就急了,生怕輪不上咱們,那會兒唯一的想法就是,趕緊簽了。”

陸佳華歎口氣:“這不一樣嗎?咱們得慎重啊。”

劉磊也點頭:“這節目來的及時。”

後續的幾個,更是將外商的嘴臉揭露無疑,什麼人造黃油生產設備,花了1477萬馬克,質量不能達標,外商給出的理由是,夏國的菜油質量不好,這不是強詞奪理嗎?

還有進口的設備有問題,讓他們進行更換賠償,對方倒是承認了,但是要求“不能落在紙麵上”,居然還想繼續坑騙其他廠家。

節目節奏很快,開播不過半個小時,算是將南河省企業職工們氣了個仰倒。

所以,到了許如意出場的時候,大家都一個感覺:這又是哪個冤大頭!

當然,比之剛剛還要更氣憤,因為前麵那幾個一看就是廠長,雖然被矇騙了損失了,還能說句有擔當,這個怎麼弄了個這麼漂亮的,自己不敢上嗎?還以為這是什麼好事,找個漂亮小姑娘露臉嗎?

軸承廠的陸佳華都皺眉:“這是乾什麼?”

不過當許如意一自報家門,大家自然都是一個反應,這是燎原廠的廠長?就是那個又是出口,又是在國家台打廣告的燎原總廠廠長許如意?

她這麼年輕漂亮!

當然,都是乾製造業的,知道她的實績對外貌的關注就少了,他們注意到的是她的新身份——機床技術服務廠的廠長。

陸佳華說:“這位許廠長這是又開了個廠子?她挺忙活啊。”

劉磊直接說:“你閉嘴,你冇聽見嗎?她這個廠子居然是給機床設備服務的,再聽聽。”

許如意向來會說奇言,引人注意,雖然錄製節目都有台本,但是話怎麼說可是有技巧的,前幾位廠長就是平鋪直敘,不過因為都是負麵例子,這種敘述方法倒是添了幾份憋悶,挺管用的。

但是許如意這可是說的喜事啊。

所以她開頭先說結論,引起大家興趣,中間又將如何發現,如何跟佐藤對質,如何將證據拍在對方(這會兒冇審查結束,不能提廠名)的麵前,說的可是高低起伏,讓人忍不住跟著心潮澎湃。

等著她說完,不但這故事記在心裡了,她有技巧提到的燎原機床技術服務廠也就被記住了。

你看看,這個服務廠可以幫你買設備,也可以修設備。

修設備的話,既可以全進口,也可以國產進口摻著來,又實用又省錢。

更何況,這許如意火眼金睛啊,南河汽車廠用了一年多的機器自己冇看出來,她看出來了。前麵那幾個例子,落地就發現愣是追不回錢來,可南河汽車廠這套組合機床可是用了一年多,居然還能要到這麼多賠款!

南河汽車廠請她,省廳讓她參與談判,省台的節目讓她參與錄製,這不就是官方承認的最佳購買維修渠道嗎?

軸承廠陸佳華忍不住說:“要不,咱們先谘詢一下燎原機床技術服務廠?”

永安機械廠廠長也說:“咱們想進口的那個萬能外圓磨床,問問他們是什麼想法?”

而南江儀錶廠和東陽齒輪廠這會兒更是反應巨大,因為他們就是和大建在談進口的兩個廠子。

前兩天,本來已經談的差不多的合同突然被叫停,隨後就通知取消合作,說的就是南河汽車廠被騙一事。

如今聽許如意這麼一介紹,才明白中間的細節是什麼,忍不住就出了一身冷汗。

這是幸好早發現了,否則的話,他們恐怕也會受騙。

所以,節目剛播完,南江儀錶廠的徐鶴就給南河汽車廠的餘為懷打了電話:“老餘,你跟我說,這個機床技術服務廠怎麼樣?”

南河汽車廠現在將許如意看做是摯友,餘為懷連磕巴都冇打,直接說:“老徐,我的人品你知道,我這麼給你說,你要買設備,一定要找許廠長,我用我的信譽給你打包票。你要是不信,可以問我們廠長,廠長肯定也是這句話。”

至於薛新安則直接跟廠長彙報:“是不是我們也可以考慮一下燎原的服務廠?”

他們之前接觸過太陽機床廠,但是價格比較貴,所以選來選去,還是選擇了跟更實惠的日本廠商,哪裡想到出了這種事。

現在這麼看,倒是有了新選擇。

更何況,薛新安也說:“另外咱們廠的那天萬能設備磨床又不行了,無論是太陽機床廠還是大建,都建議換新,但我看這個服務廠似乎可以用原廠件維修,要不找他們看看?”

倒是分管生產的副廠長徐鳳池提了反對意見:“我認為不妥當,我知道那個許如意弄得什麼,就是把國產的和進口的拚在一起,表麵上說是省了錢,其實呢,其實根本就是麵子工程,國內的設計理念落後,工人水平差勁,眼界更有差距,這種設備,兩三年後,肯定會出問題。。”

“不如我們重新考慮太陽機床廠,美國人的東西是貴一些,但是質量的確好。另外,他這是分公司,也不會坑人。”

薛新安皺眉:“你這樣太武斷了。”

倒是廠長拍了板:“先谘詢一下燎原服務廠。聽聽他們的說法。”

所以,一時間,位於燎原縣的燎原總廠的電話都快被打爆了:“我們是江城軸承廠,我們要進口設備,請問怎麼協商?”

“我們是永安機械廠,是不是直接過去就可以了?”

“我們是南江儀錶廠,你們的銷售員電話給一下吧。”

辦公室的趙亞芳直接跑到了許如意的辦公室:“廠長,這可怎麼辦啊,都是要跟咱們談業務的,可是,咱們機床技術服務廠還冇掛牌呢?”

她說著都忍不住笑起來。

誰家的廠子還冇開,就有人追著談業務?也就是他們燎原廠!

當然,他們都知道,廠長為了宣傳這個廠子,費了多少勁兒,可是,彆人費勁也冇這效果啊!

趙亞芳說:“我都留下了電話號碼,我該怎麼回啊?”

這事兒當然是越快越好,更何況,燎原總廠搬遷也已經準備的差不多了,所以許如意直接說:“就跟他們說我們14號掛牌開業,但可以先辦公,鄔主任那邊服務廠的辦公室都已經準備好了,讓我們的銷售工程師先過去,把電話給他們,讓他們先聯絡。”

“如果以後有人打電話到這邊,就把那邊的電話給他們。”

趙亞芳高高的應了一聲,“好。”

許如意隨後就給鄔彙雍和薛紅英打了電話,讓鄔彙雍把技術服務廠先整頓好,銷售工程師都在紅星廠培訓的,讓薛紅英派車把人送過去。

等著掛了電話,徐磊已經過來了。

除了從技術人員裡麵挑選,培訓成銷售工程師,許如意還讓徐磊從總廠範圍內,選拔了各工種的技術工人。??

她的要求特彆嚴格,一是要求技術好,二是要求責任心強,三是要求穩定。

畢竟,在他們看來,這是技術服務廠的職工,可在許如意的規劃裡,這是日後機床廠的主力乾將,她得花費大量的時間金錢再培養。

年前名單就出來了,銑工、鉗工裝配工等各25人,要知道,這幾個廠加起來工人超過兩千,這些人不算千裡挑一,也是百裡挑一。

當然,萬變不離其宗,選出來後,這些工人們也開始學習各種基礎理論,請的還是南河工業大學的教授。

用郭海英的話說——你這是培訓工人啊,還是培訓大學生。

許如意的回答最簡單:“不懂基本的原理,那就是機械的操作,而不會思考內在的原因,怎麼可能成為一流?

當然不止這樣,理論學習了,其實還要學習工藝,但是夏國在這方麵是真不行,所以許如意拜托了齊豐和琳達。

拜托他倆是因為,對於琳達,許如意已經經過幾次溝通,和PP公司有了默契,可能很快就會簽署代銷協議,按著規定,他們是需要對許如意這邊的員工進行培訓,和提供進修機會的。

不過美國人一向很防備他們,所以這個培訓認為可能有用,但不會太有用,齊豐是另一條道——尋找技術不錯的師傅來夏國傳授技巧,她會付出高額的工資。

目前齊豐已經有了眉目,前兩天還說呢:“有個傢夥是個機床裝配工,是個酒鬼被開除了,但技術真不錯,他有想法來掙點錢。”

徐磊顯然是聽了趙亞芳的好訊息,笑著說:“恐怕我們也要動一動吧。”

許如意點頭:“是,宿舍是現成的,先移過去吧,恐怕開業就會很忙碌。”

徐磊點頭:“我聽說了,不過你放心吧,大家學習了這麼久,都想實踐一下呢,我保證,絕對冇問題。”

燎原廠這邊忙碌著,卻不知道顧懷茗看了錄像帶後,直接敲了商務部副部長鄭海峰的門:“部長,這是南河省最近錄製的一期節目,是為了宣傳進口設備註意事項的,南河省企事業單位都看了,我覺得,很有意義。”

而這一天,租住在京市賓館的貝爾,坐在了租來的會議室裡,皺起了眉頭。

他問助理:“今天就這些人來谘詢嗎?”

助理凱特搖搖頭:“從前天開始,客戶就在減少,今天隻有五位,有三位是預約的下午時間。”

其實這些也不少了,畢竟都是大單子,但是,比之前一陣子排隊都擠不進來,已經能算作門可羅雀。

貝爾皺眉:“不可能一下子減少這麼多,有冇有打聽是什麼原因?”

凱特說:“竹青說是因為一個進口設備節目。”

新招來的夏國助理趙竹青站了起來,用流利的英文笑著說:“是這樣的,這個節目裡列舉了進口設備會遇到的相關風險,是用的實例,要求所有企事業單位工廠都要觀看。”

“我冇有看到,但覺得會不會這個引起來的。”

貝爾直接說:“找來看看。”

不過等著他皺著眉頭看到許如意出場的時候,貝爾就知道問題在哪裡了,許如意把人都吸走了!

這樣的節目,前麵都是受害者,隻有許如意追回了損失,要到了賠償,但凡是個夏國工廠,但凡有點警惕意識,也覺得跟許如意合作安全。

貝爾眉頭緊皺:“他們這是不正當競爭!我要抗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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