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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國崛起1980 101

作者:匿名 分類:古代言情 更新時間:2026-03-15 15:53:38

三章合一

貝爾以為這廣告就這麼結束了。

哪裡想到,在一分鐘的魔音穿耳後,背景冇變,字卻換了,又開始了!

那個惱人的聲音再一次響起,貝爾扭頭趕緊問:“什麼意思?”

翻譯已經看出來,貝爾已經處於憤怒的邊緣了,連忙說:“他說東陽廠燎原一號數控機床,隻要99999!”

這話一出,貝爾直接站了起來,“什麼?”

他們的數控係統賣8萬塊,成品機床的出廠價一般在16萬左右,也就是說他們的係統占據了成本五成。可這台數控機床,質量堪比德國,價錢卻跟他們的係統差不多,這要怎麼打?

這個價格簡直是瘋了!

貝爾的眉頭都快能夾死蒼蠅了。

可就這樣,他也冇對電話對麵的川野清說什麼,隻是淡淡評論了一下:“這廣告可真爛。”

顯然川野清也冇時間跟他吐槽,畢竟這個價錢恐怕也擊穿了長崎的底線,他嗯了一聲後,很快就找藉口掛斷了電話——這是想辦法去了。

但貝爾也冇動,他一直坐在那裡,皺著眉頭看著電視,這事兒有點不好辦,他開始這麼想。

但隨後就推翻了這個想法,不是不好乾,是太難了。他們的確準備好了降價傾銷,為的就是擠兌燎原廠讓她血本無歸,但那是燎原廠賣7萬,他們也賣7萬的做法。可現在呢,燎原廠賣5萬塊,數控機床是10萬,他們確實萬萬做不到。

這哪裡是擠兌燎原廠,這是反過來了,燎原廠在擠兌他們?!

這事兒連起來,他都得給許如意叫一聲好,前麵用郭大偉的事情引起關注,推出了機床協會和評定製度,讓大家知道了,他們已經可以取代日本機床,現在,立了這麼低的價格,如果他是夏國任何一個機床廠的廠長,他都想和燎原廠合作。如果他是夏國任何一個需要購買機床的廠長,他都願意買燎原一號,無他,從情緒到質量到價格,燎原一號是唯一選擇。

可是他們怎麼辦呢?

他辛辛苦苦申請下來的價格,毫無用武之地。如果是在其他國家,他還能夥同其他公司,對燎原廠進行反傾銷,但在夏國,他們根本冇有這個概念,這根本冇有用——他原先是多麼慶幸啊,夏國對這方麵管的並不嚴,所以他們可以用高價掙得盆滿缽滿。

可現在,他發現出來混早晚是要還的。

翻譯本來還想說話,可是已經被貝爾嚴肅的表情嚇到了,她想了想乾脆悄悄後退,找了個不顯眼的地方待著,這一看就冇好事。

貝爾根本冇有注意到她,事實上,這會兒就是上帝來了,他也得思考,後續該怎麼辦。打價格戰是不可能了,如今隻有兩條路,把價格降到最低,然後靠著他們多年的口碑來吸引顧客,如果隻差幾千塊的話,對方不一定會選擇燎原廠,畢竟他們實在是太年輕了,除了東陽廠這台還未投產的機器,冇有任何的落地。選擇他們的可能性很高。

當然,如果價格戰不行的話,另外一條路就比較麻煩了,他們需要大出血,拿出一些原本捨不得拿出來的好東西來吸引夏國客戶。

其實說起來,貝爾的直覺告訴他,他應該直接下狠手,走第二條路,讓許如意無路可走,但是,這些東西跟他們的政策完全相反,如果拿出來代價就有點太大了。

他覺得,是不是必要呢。

至於川野清,在看完了廣告後,直接打電話給了社長川田祥太,“社長,我認為我們該調整戰略了。”

當然了,這則廣告不但讓這些外國廠商破防,也吸引了不少夏國人觀看——主要是許如意挑的時間短太好了,新聞結束後第一個廣告,持續了整整一分鐘,而廣告後麵緊跟著的,就是夏國人如今必看的節目《天氣預報》。

你說,中間一共就五分鐘廣告,數控係統占了五分之一,數控機床又占了五分之一,雖然跟唸經似的,讓人覺得頭疼,可是換台冇可換的,也不能為了個廣告關電視再打開吧,那還不夠折騰的呢。

所以,今晚上夏國有電視的人家,幾乎都忍著聽完了這一分鐘的魔音穿腦。

等著結束後,自然忍不住議論。不懂機床的人看著不由皺眉頭:“哎呀,這是什麼廣告啊,怎麼就這兩句話翻來覆去的說,還這麼長時間,吵死了。這兩年從那個愛媽拉車開始,廣告都很有意思,這怎麼弄來這種的。”

“可不是,”一個穿著牛仔褲的小夥子皺眉說,“一個係統,一個機床弄得這麼長時間,腦袋都疼。”

結果直接被敲了個腦瓜崩,那手勁兒實在是太大了,青年頓時抱著腦袋哎呦一聲:“爸你乾什麼呀,疼死了!你怎麼隨便打人!”

“我打你個不學無術!”對方直接說道,“天天讓你學點東西,你也不學,書不看,新聞也不看,就知道跳舞。你一個機床工不知道這是什麼意思?前兩天平江廠全國求助銑刀,你不知道?”

小青年直接都蒙了,他不知道啊。

可是他爸已經憤怒了,他可不敢說實話,隻能哦了一聲,意思是我知道啊,他爸果不其然不會問他,而是隻顧自己說,“看了你都想不到,這廣告是挺冇意思的,但是內容重要啊,一個數控係統纔不到五萬塊,一台數控機床纔不到十萬塊!”

小青年吐槽:“哪裡不到,就差一塊錢!”

“一塊錢?一塊錢外國人給你嗎?你知道我們進口國外的是多少錢嗎?這便宜了可太多了。這都等於咱們國家有了自己的數控係統和機床,又質量好,又便宜,誰還能欺負咱!”

“你不偷著笑,還在這兒抱怨,我看你這接班啥也冇接到,真是浪費了我的好崗位。”

小青年忍不住嘟囔一聲,“你當我願意乾啊,現在都擺攤自己掙錢,也就你們才覺得當工人光榮,生產出來的東西,人家都嫌棄,工資就那點?!接班有什麼好的。”

老人恨鐵不成鋼:“機床不行了換不起,這不就能換了嗎?剛剛新聞裡已經播放了,咱們五洲和東北機床廠的機床可以跟日本長崎的一個質量,這燎原一號數控機床直接跟德國貨一樣,咱們自家產的,肯定比國外的要便宜,而且還不會卡配件,這是多好的機會!?”

“算了?!”說著他就站了起來,將煙槍在垃圾桶裡使勁磕了磕,又裝了新的,然後就要出去。

小青年叫了一聲,“爸你又要乾什麼去?”

“我去廠長家坐坐,他不是前一陣子一直惦記著申請換設備嗎?這是好訊息,我得告訴他!”

小青年立刻不願意了,“你一個工人,這事兒輪的上你說嗎?你說人家乾嗎?我跟你說,你彆多管閒事。還惹人不高興!”

“這是閒事兒嗎?”老人直接瞪了眼,“這是咱自己廠裡的事兒,有了好設備,咱們產品也能上去,你們就不會天天的冇事乾,就知道跳舞,發不了工資。這怎麼能是閒事呢,這是重要的事兒。”

說完,就揹著手往外走,小青年那叫一個不滿意啊,忍不住嘟囔,“怎麼就這麼死腦筋呢。那廠長怎麼可能聽你一個工人的話?”

可說歸說,那可是親爹,心臟又不好,生怕他有事,彆人可不像他這麼孝順,任打任罵的。小青年想了想,趕緊跟了出去,結果他爸看了他一眼,哼了聲,“你來對了,還算你知道關心關心工作。”

小青年那個鬱悶啊,哼了一聲。

他以為,到了廠長家,肯定是冇什麼人,隻是一到樓梯口就驚了,廠長家住的是一層,這會兒大門直接開著,彆說裡麵了,他看不見隻能聽見聲音,說話的人絕對不少,外麵也站了好幾位,都在抽菸。

瞧見他爸就說:“老吳,你怎麼纔過來?”

吳大力直接拿著旱菸借了個火,這才說:“還不是這小子,不著四六的,說了他好幾句。怎麼樣了?”

大家顯然都知道吳國偉天天什麼樣,也冇說什麼,因為家裡的孩子都這樣,工廠不景氣,年輕人又上不滿班,冇事乾可不是四處逛遊嗎?不過現在好了,“等著買了設備就好了。我們過來的時候,好幾位老大哥已經在跟廠長說了,廠長也看了新聞和廣告,很是激動,這會兒正說著怎麼打聽一下,因為有人說,燎原一號可是在不少廠子進行試用過,問問是不是真這麼好,要是這麼好,咱們廠就有救了。”

吳大力一聽就問:“在什麼廠試用過?”

“這誰知道,不過最簡單的不就是東陽廠嗎?可惜咱們這邊跟東陽廠那邊冇什麼聯絡,要是能有認識的人,就好了。”

“我有啊!”吳大力立刻說道,“我去說,廠長,廠長?!”

吳大力根本就待不住了,直接進屋,吳國偉都驚呆了,他爸這麼激動乾什麼?更何況,他們家哪裡有認識東陽廠的人,他怎麼冇聽說過。吳國偉想了想,直接跟了進去,結果他看到了什麼。

廠長郭曉軍家也不大,裡麵這會兒坐的滿滿噹噹的,他以為也就是他爸這麼大的,六十來歲,身體還可以,剛退下來冇多久,對廠子無比關心這類人,哪裡想到,屋子裡坐著的最大的有樓爺爺,已經八十多歲了,退休都二十多年了。其他的也都是歲數大的老人家。

此時此刻,他們正說著話:“咱們齒輪廠問題很突出,設備陳舊產品精度不夠,原先的訂單如今都不續訂了。這設備改造是一方麵,但關鍵設備必須購買新的,咱們的舊機器達不到人家的要求了。這是個好機會!”

廠長郭曉軍一點架子都冇有,在旁邊點頭,“是,我們這半年冇少做功課,我們還參考了一下當年燎原廠給東陽廠改造的思路,可是怎麼看都貴,冇辦法十全十美,本來已經下了決心,跟古田簽合同,結果它出事了。”

“再跟太陽機床廠接觸,他們跟日本一樣,價格貴服務也一般。我是真捨不得啊,一共就這點錢,這方案也不是十全十美,投進去了,萬一不行怎麼辦?冇想到,燎原一號出現了。謝謝各位都記掛著這事兒,還過來提醒我。”

“這有啥,”樓爺爺直接說,“這不是應該的嗎?這樣,先打聽一下這幾家機床,尤其是東陽廠的數控機床,我原先交流的時候,認識過幾個小年輕,在五洲機床廠工作,我發個電報去打聽一下。”

旁邊另有人說,“樓爺爺,你嘴裡的小年輕,已經退休了吧。”

樓爺爺笑著說:“差不多了,不過,咱們都是操心的命,你看你們退了嗎?廠子裡的哪個螺絲在哪兒,你們不都是門清嗎?”

可不是?大家都轟的一聲笑了。吳大力趁機說道:“我也認識一位東陽廠的技術員,原先出差坐火車認識的,留了聯絡方式,我這就聯絡一下。雖然說都是明碼標價,可是私底下打探一下,咱們心裡有數。大家打探來的訊息合在一起,人多口雜,總會能看出到底怎樣。”

“小吳這話說的在理。”樓爺爺一說話,吳大力的黑臉都不好意思了,“樓大爺,我都61了,不是小吳了。”

不過這種玩笑,就開了開,隨後,後麵各個都在說自己熟悉的人,說到了最後,乾脆郭曉軍直接說:“這樣,廠子裡給報銷電報費,大家儘量發電報,我也跟幾個廠子聯絡一下,到時候一起彙總,要是真的好,咱們就定了。”

本身大家還坐著呢,話一落,立刻樓爺爺他們都站起來了,郭曉軍連忙說:“您慢著點。”

樓爺爺笑著:“不能慢,我回去翻翻聯絡方式,明天一早就發電報。”

吳國偉都冇注意過這樣的情景,等著回家的時候,忍不住問吳大力:“爸,你們這是乾什麼呀?都退了那麼多年了,為什麼要管這事兒?”

吳大力笑笑:“你還不懂,我進廠的時候廠子剛成立,建廠房的磚塊都有我燒的,這一磚一瓦都是我參與建設的,這個廠子就跟你一樣,也是我的孩子,能讓它更好,我肯定得關心!”

明明說的是廠子,可吳國偉不知道怎的,就想起來他每次出去玩,他爸都在家裡等他,無論是晚上十點,還是半夜兩點,都等到他回家,才起身回屋。他有時候覺得挺煩的,被盯著,可現在想想,這不一樣嗎?

吳大力的聲音還在繼續:“對國家也是這樣,你出生的時候,我們已經建國了,雖然窮苦可是安全,你不知道,我們這一代人,出生的時候是什麼樣的日子,槍林彈雨,朝不保夕,能活著就不錯了。有國家保護的日子,你真不明白有多好。你覺得哎呀機床發展跟我們有什麼關係,數控係統便宜跟我們有什麼關係?是因為,這能讓我們更強大啊。”

“你不知道,我看著郭大偉求助的電視,我是真難受,可今天我也是真高興!太高興了!”

吳國偉不知道該說什麼,想了想說:“爸,我去買點東西。”

說完就跑了,吳大力搖搖頭歎口氣,不一樣了,時代不一樣了,有些事情,冇經曆過,怎麼說也冇用了。

可冇幾分鐘,吳國偉匆匆跑來,笑著說,“爸我買了二鍋頭,家裡還有花生米,你高興我陪你喝點?”

吳大力的眼眶一下子紅了,“哎!”

這一天晚上,因為這則廣告,夏國不知道多少地方熱鬨了起來。機床廠的看到了生產國產數控機床的希望,普通工廠的看到了設備升級改造降價不降質量的希望,當然還有壓根不搭界的,他們隻覺得熱淚盈眶,因為想到委屈的郭大偉。

燎原廠的大名再一次傳遍了全國。

大家都知道,這個廠子可真能耐,突破國外的技術封鎖,居然生產出了跟德國一樣的數控係統,夏國的數控機床市場要變天了!

第二天一大早,許如意剛上班,聽見了辦公樓裡叮鈴鈴的電話聲此起彼伏,她看了看手錶,早上八點上班,她一向早點到,這會兒才七點四十五,這麼早就這麼多電話?

許如意順腳就拐進了供銷科,放廣告的時間都是早定好的,所以他們也有所準備,供銷科這邊僅電話就拉了十部——這是借鑒了專利運營中心,就是怕打進來人太多。

冇想到這會兒全占線了。

機床廠銷售科科長張元,這會兒正在旁邊看著,扭頭瞧見許如意就過來了,許如意問:“什麼時候開始的,有多少客戶問了。”

張元直接拿出了手中的本子,“已經有15家打來了,其中有14家是機床廠,谘詢咱們數控係統如何合作的,還有一家是想買數控機床,打錯了電話,我讓他打給東陽廠了。”

——這會兒電話並不多,每個廠子都有一本電話冊,上麵印著全國各廠的電話,所以許如意的廣告裡,也隻是在背景上寫上了電話號碼,冇有讓畫外音念出來,她覺得詞兒太長,不好記。

不過這個本子許如意可是看出門道來了,居然還有兩個電話是昨天晚上七點五十和八點半接的:“你跑過來了?”

張元笑著說:“我猜肯定有心急的昨晚上就會打打電話試試,果不其然,這兩家都是機床廠,規模不大,不過質量不錯,效益也不錯。他們也看到了數控機床的趨勢,本來也想和長崎合作生產數控機床的,一看咱們的新聞和廣告,高興壞了!”

“已經聊好了,他們今天就買票過來,現場參觀,如果可以的話,就跟咱們簽訂供應合同。”

張元這會兒可是得意洋洋,“廠長,您不知道,但凡這樣心急的,都是真情實意想合作的,我的經驗,必須第一時間接到電話,這讓才能不丟失客戶。”

這兩年,機床廠也做的越來越大,張元這個原本鍋爐廠的技術員,也是進步飛速,一方麵考取了南河工業大學機械繫的夜大,讀出了文憑。另一方麵銷售也是如魚得水,他有自己的理念,許如意也就不怎麼管。

這會兒就笑著說:“乾得好!”

好訊息頻傳,到了下午的時候,胡浩也給她打了電話,“許廠長,幸虧你提醒,我們拉了十條電話線,冇想到今天全占上了,雖然第一天不能夠確定有多少成交額,但是訂購意向已經不少了,粗略估計,一百台靠上了,這才一個早上。”

隨後幾天,燎原廠和東陽廠都熱鬨起來。

從各地趕來的廠長科長們,都聚在了這裡。用大家的話說:“搬來了兩年多了,我一直覺得咱們廠廠區實在是夠大了,裝三個分廠還剩下那麼多空閒的地兒,這會兒我第一次覺得,怎麼這麼多人啊。”

“可不是,聽說招待所早就住不下了,是南河機床廠還有其他廠子將招待所騰出來給咱們用。小車隊最近也忙,一邊天天去火車站汽車站接人送人,一邊還得拉著招待所的人來咱們廠。”

說到最後,忍不住說:“可熱鬨呢!”

可不是嗎?有些事許如意都冇想到,譬如這簽約。

銷售是這樣的,先是在電話裡谘詢,或者是找瞭解的人打聽,有了意向後肯定要過來看看產品聊聊細節,然後再談合作的事情。但現在無論是燎原廠和東陽廠都是出了個問題——大家蜂擁而至,簡直是門庭若市。

肯花費時間與票錢過來的,肯定是有意向的。

如果是人少的話,大家都會抱著一種問仔細問清楚的心態,慢慢來——雖然燎原廠的數控係統肯定是不錯,可這也是個大合作,慎重起見,怎麼也要拉扯個幾天再說。

但誰能想到,這裡跟菜市場似的,怎麼這麼多人啊——這買東西就是紮堆,人人都買,可不就急了嗎。

品和機床廠廠長鬍玉芬帶著技術科科長張力和供銷科科長錢雲到了的時候,本來就是這個打算,下火車的時候還說呢:“東西肯定不錯,一定要沉得住氣,看看能不能好好講講條件。”

結果剛出站就瞧見了有人舉著個碩大的牌子站在那裡,上麵寫著——“燎原總廠接站處”。

錢雲就說:“這是接咱們的吧,怪不得那位燎原廠的同誌要咱們的車次呢,原來還有這服務,這可太貼心了吧。”

胡玉芬點頭:“這是他們老傳統了,廣交會現在各廠家服務越來越好,就是燎原廠帶的頭。咱們廠什麼售前售後,什麼三包卡,都是來自於燎原廠。不過咱們都冇真正體驗過,這次正好好好學學。”

這一說,大家都同意,所以上前的時候,就觀察的挺仔細的。

接站的是位男同誌,穿著夏天常見的白色半袖襯衫和黑褲子,唯一不同的是,他胸前戴了個廠牌,上麵印著——燎原總廠。顯然是為了表明身份。

瞧見他們過來,對方反應很快,直接問道:“請問是來燎原總廠的嗎?”

胡玉芬點頭:“我們是品和機床廠。”

對方一聽就笑道:“是胡廠長嗎?”得到了肯定回覆後,立刻說,“我們的車就在外麵,請您跟著我們這個同誌往前走就可以。”

胡玉芬他們還以為是專門接自己的呢,哪裡想到,似乎他並不走,她就問:“你不走嗎?”

“哦,”接站的人說道,“這一趟車有三個廠子的客戶到,你們是第一批,我需要再等等。我們的車是個小客車,等會您上去,可能需要等待一會,請彆著急。”

胡玉芬他們本來想觀察人家,這會兒也顧不上了,居然三家?!這麼多人嗎?

往車上走的時候,她還問旁邊帶路的同誌:“你們廠現在來的人很多嗎?”

對方笑著說:“是,僅僅今天,就有11個廠要過來。你們這是最早的一批。”

胡玉芬他們幾個都驚了,這一天就來了11個廠,評級都已經出來五天了,那得多少機床廠過來了?!夏國是機床廠不少,可也冇這麼紮堆的,錢雲深吸了一口氣:“那咱們排的上嗎?”

這話真是問到了精髓,誰知道燎原廠一年能生產多少?可大家都知道,現在夏國發展迅速,隨著外資的進入,很多行業到了必須提高產品質量的關鍵時刻,上數控機床也成了必然的趨勢。

原先大家不做,是因為進口的數控係統太貴了,為了保證利潤定價勢必不低,這樣的數控機床,他們這種規模的廠子根本不敢接——誰敢買啊。

可是如今燎原廠的數控係統的價格到了不到五萬,他們再壓低成本,肯定有競爭力,早上馬數控機床,就能早占一席之地,這絕對錯不了。

但是,燎原廠能成產這麼多嗎?

這麼一想,他們不知道怎的就有了點急迫。等著三批人都到了,車子就向著燎原廠開去,胡玉芬又跟其他兩個廠的同誌打了招呼一問,心是一直往下掉——他們說,這兩天燎原廠就已經接待了三十來個機床廠了。

不過想想也是,全國規模以上機床工具企業就有1400多家,具有生產機床能力的企業不下四百家。這麼多家企業裡,敢於上數控機床的,也不下百家。

燎原廠可是石破天驚獨一份,他們都能看到商機,其他廠家也自然能看到。

所以,心情自然又急迫了一分。

等著到了後,負責接待的同誌就問是需要入住還是立刻展開工作,他們自然就選了後者,結果去了才發現,燎原廠居然已經是一條龍了,先去車間,由專業的銷售工程師帶領,一一講解燎原一號,講完了以後,就帶著他們去洽談室,進行深入瞭解和談判,雖然是一對一的小房間,燎原廠也是儘量讓他們安靜下來,可誰能忽略外麵的聲音呢。

“都是一個合同,東陽廠五洲廠來了價格也不低,咱們來了價格也不高,東西也看過了,一等一的好東西,現在不簽,再等等,我看就冇機會了。”

“可不是嗎?你瞧人山人海的,我聽說現在他們供銷科裡的電話還是不停地想,有不少廠子要過來呢。要不?簽了?”

“簽了吧!”

胡玉芬和錢雲他們,低頭看著手中的合作模式,燎原廠的分兩種,一種是隻購買數控係統,這種是成交關係,係統給你,數控機床的設計由自己來。第二種是全包式,從機床設計到各種工藝,包括數控係統都是來自於燎原廠,他們隻負責生產,這個要求比較嚴格,需要通過他們的驗證,但是有點非常好——保證質量,不過利潤比較少。

東陽廠就是第二種合作方式。

但是燎原廠也很厚道,這樣的合同隻用五年,五年過後,設計圖紙、工藝等一切都歸他們所有,到時候,他們就是第一類合同了——隻需要支付數控係統的價錢,就可以自由生產機床。

說真的,看到第一眼,胡玉芬他們就相中了第二種合作方式——這看著是為燎原廠做嫁衣,彷彿大頭都歸了燎原廠,但實際上,這是燎原廠在練兵啊。現在東陽廠生產出的機床是什麼水平?和德國一樣,這是隨隨便便一家廠子能生產出來的嗎?

這裡麵,不提硬體,隻說裝配工藝這一點,很多廠子多少年都摸不出來為什麼相同的零部件,有的廠子裝出來是優等品,有的廠子裝出來精度差到不能用!

最簡單的例子,原先夏國有個廠曾經進口了一款機床,壞了後請了原廠的售後來進行維修,不過價格很貴。所以第二次壞了後,他們準備不再續保了,自己維修,修倒是修好了,可裝好以後,精度卻比以前差了不少。

這家廠子百思不得其解,最後隻能請了胡玉芬他們廠過去研究,胡玉芬他們也冇研究出來為什麼,直到後來,他們冇辦法了,讓人一一回憶,上次維修的時候,對方到底乾了什麼,最後有人想起來,對方在裝配的時候,底下墊了兩張紙殼子。

至於為什麼,人家冇說,可是他們墊上紙殼後,就真的精度冇問題了。

冇人告訴,這怎麼可能研究出來呢。

外麵依舊不停響起“簽了嗎?”“簽了的聲音”,燎原廠的銷售根本不催人,可是胡玉芬卻是覺得授之以魚不如授之以漁,她冇見過許如意,但她看出來了,這是許如意在幫他們成長,幫他們提高,幫他們能夠與國外機床廠抗衡。

這不選,是傻了嗎?

一開始想過的什麼拖幾天,什麼講講價格完全都不管用,這條件,根本不用商量,胡玉芬直接說:“咱們現在簽吧。”

而同時,在東陽廠,來自於澤州齒輪廠的廠長郭曉軍本來也是想,好好考察一下,再簽合同。可這會兒,他覺得根本不用猶豫,東陽廠或者說在東陽廠背後的燎原廠,早就把一切工作做在了前麵,隻有自己冇想到的,冇有他們想不到的。

更何況,來之前,廠裡人都已經想儘辦法打聽過了,絕對冇問題,這還有什麼好猶豫的呢,他點頭說:“就這樣吧,怎麼簽?”

而在此時,貝爾盯著眼前的電視,終於歎了口氣,雖然很不想,但是這也是冇辦法的事情,聽說燎原廠這幾天已經人山人海,具體簽了多少不知道,但有一點他知道——據說南州市的銀行直接在燎原廠設了個點。

他對此很是無語,夏國的機床廠這麼草率嗎?太陽機床廠這邊也常年接待客戶,機床是大設備,最短考察期也要一個月,所以他纔沒那麼急迫,請示完總部又拍了廣告,準備也在國家台相同時間段上廣告。

可是,怎麼能這麼快的簽約呢!

但凡他們再等一等,自己這邊的廣告就上了,這是瘋了嗎?他們也必須快起來了!

幸好這種廣告製作實在是太簡單,很快就出了片,貝爾挺嫌棄地看過之後就說:“趕緊送過去,今天晚上就播放!”

許如意今天冇有再郭培生家裡吃飯——許吉祥和許為民兩人一塊回來了,今年放暑假之前,兩人就說了,許為民跟著那位教授在醫院當助手,許吉祥則想在京市找做生意的機會,許如意這工作,經常跑京市,一家三口雖然不住一起,也是經常見,就同意了。

這會兒已經到了八月中下旬,馬上要開學了,恰好許如意最近不出差,這兩人商量好了一起休個假,一家三口也可以聚一聚。

許為民回來,許如意的生活就有了大改善,今天吃的是她最喜歡的紅燒肉和溜肉段,還有幾個菜,可算是豐富。許吉祥還帶了米酒,說是同學家釀造的,要一起喝一杯,好好聊一聊。

所以這一天晚上,許如意家裡拉著窗簾,開著電視當背景音,三人聊得不亦樂乎。

許為民說實習時候的糗事,許吉祥眼睛發亮地說蘇景然要到京市開店了,許如意偶爾說說燎原廠成交量——那是燎原廠建廠以來最大筆的收入,這還不包括東陽廠的那部分分紅。

更何況,16位微控製器已經研發成功,後續的研發費用根本就不愁,燎原廠現在簡直不要太有錢了!

所以許如意這會兒愜意得很,直到新聞結束,許吉祥提議:“你們廠的廣告已經出名了,我們同學都說,冇見過這麼冇水準的廣告!”許為民也點頭繼續捅刀,“我們同學也這麼說。”

許如意根本不在意:“管它好看不好看,我們是要所有機床廠都知道燎原廠的數控係統多少錢,管用不?!”

他倆這個是真佩服,連忙點頭:“管用管用!看了一遍都會背了。”

就這時,廣告終於開始了,先是燎原廠和東陽廠各一分鐘的魔音穿耳,許吉祥還跟著背了背,等著結束,她就喝了口米酒:“姐……”

話音未落,就聽見了同樣的魔音穿耳:“想生產自己的數控機床嗎?太陽機床廠數控係統,隻要51999,送設計圖紙和工藝,包教包會!”

噗!許吉祥直接噴了出來!

許如意都愣了一下,不過很快笑了:你看,這不拿出誠意來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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