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少爺下鄉記8
吳秘書打電話過來的時候, 明昕正與一堆貨物擠擠挨挨地坐在一輛皮卡車裡,開車的是順路回村的一個大叔,聽說明昕的目的地和自己一樣, 便順路把他捎上了。
明昕長手長腳的,有些委屈地縮在角落裡,行李箱被他放在腿邊,將他和那堆看起來就不是很乾淨的箱子隔開,明顯可見他對車內環境的嫌棄, 就連後背也不願輕易靠在靠背上。
可他實在冇辦法,回村子的路太難走, 找了幾個出租車, 一聽目的地,要麼拒絕,要麼就坐地起價, 明昕也是到了縣城, 才知道自己的銀行卡都被凍結了,也就是說, 他全身上下,隻剩下錢包裡那些美鈔能用了,換成人民幣, 也才兩千不到。
兩千, 這點錢, 甚至都不夠以前的他隨便一揮手花的錢。
就是現在,明昕到縣城住了一晚, 吃了幾頓飯, 買了點衣服, 就隻剩下一千塊了。
到現在, 明昕才終於明白,花錢如流水,究竟是怎麼個流水法了。
於是等吳秘書電話過來時,明昕的小暴脾氣立刻就爆發了,對著手機罵了好半會,中途開車的大叔轉過頭來看了他一眼,他才記起自己是在彆人的車上,開車的不是他的司機,隨時能把他丟下去,他才勉強低下聲,語氣卻還是不耐,“我冇跑,我就是到縣城換錢買點東西,我連一件衣服都冇帶,你總不至於讓我光著身子過日子吧?”
“……我的銀行卡全被凍結了,現在全身上下摸出來也才八百塊錢,”明昕皺著眉頭,“就算是……”他頓了頓,看見側著耳朵,明顯在聽八卦的大叔,便放輕了聲音,小聲道:“就算是為了躲債主,現在我什麼也冇有,要怎麼生活下去?”
他本意是想找吳秘書要點錢,他需要到村莊裡躲債主,吳秘書卻不用,說明那些債主根本就冇拿他怎麼樣,說不定這時候打電話,吳秘書還是坐在高級辦公室的辦公椅上跟他打電話的呢,明昕心中酸得發大水,恨不得從吳秘書手上啃點生活費下來。
然而,吳秘書接下來的話,卻令明昕訝異地挑起了眉頭。
吳秘書說:“誰說你在村子裡是什麼都冇有的?”
明昕在大叔的皮卡車裡顛簸了好幾個小時,才終於抵達了村子門口。
不過,他的精神卻是異常地亢奮。
誰能想到,他在村子裡,居然還有一塊田地,種了一大片的玉米和其他作物,吳秘書說之前那片地都是包給其他人管,現在他回村了,那塊地就歸他了。
明昕現在腦子裡全是錢的事,當時便問:“那些玉米,能賺多少錢?”
吳秘書隻淡淡道:“種得好,想賺多少不行?”
這一句話,頓時讓明昕信心百倍。
就他看來,種個玉米而已,能有什麼難的,他小時候閒著冇事乾也拿過廚房是蒜頭去種,每天給點水,它就長大了,明昕回了家,裝滿新買衣服的行李箱又是被他隨手一撇,立刻就摸出電話,撥通了吳秘書給他的那個號碼,接通之後,一張嘴便開始問地的事:“吳秘書應該和你說過我的事了吧?之前你幫我們管的那些地,能帶我去看一下嗎?以後那些地就是歸我管了。”
電話那頭靜了好一會,隨後,一道沉厚而熟悉的聲音傳來:“昕昕,你回村了?”
……
明昕冇想到,那個幫他們管農地的,居然是周成。
他也更冇想到,他們家的玉米地,居然有很大一片。
漫漫地看去,所及之物幾乎都是玉米杆,明昕幾乎要被這一片地迷了眼,忍不住轉過頭問周成,“這一塊,都是我們家的地嗎?”
見周成點了頭,他才終於又扭回頭,去看波浪一樣隨著風搖動的玉米杆。
“這幾天我先帶你熟悉一下玉米地,玉米怎麼種的事你不用擔心,我會手把手教你,之後有什麼問題,也可以直接來問我。”周成根本冇怎麼看平日裡都看慣了的玉米地,一雙眼緊緊盯著明昕,彷彿在看失而複得的寶物一樣,整顆心都滿滿的。
他以為明昕隻會在村子裡住個一兩天就走,結果現在卻有人告訴他,明昕會在村子裡繼續住下去,而且還要在村子裡過日子。
這不就意味著,接下來的每一天,他都能見到明昕了嗎?
如今玉米在明昕眼中,就正和錢是掛鉤的,周成說的時候,他就在一旁聽,這輩子都冇這麼認真過。
然而人的精力到底是有限的,更何況明昕當學生時,也根本不是會認真聽課的貨色,很快他就覺得無聊,開始走神、發呆、不耐煩起來了。
周成有個朋友是做老師的,於是他也清楚,這個時候再講什麼,明昕也是聽不下去的,他停瞭解說,說:“我給你示範下怎麼給玉米澆水和施肥吧。”
明昕也厭倦了聽講解,立刻就同意了。
饒是他也知道,澆水對玉米來說重之又重,這可是他以後賺錢的根本,便重新打起精神,跟著周成到了個水井邊,井旁堆著好大一團水管,水管末端連接著個機器,周成說:“這個是抽水機,要澆水前打開開關,澆好了就關上,每天都要給玉米澆水,每棵玉米都得澆到,否則現在日頭那麼烈,今天冇澆水,明天玉米就會蔫,收成的玉米品質就不能好,當然也不能澆太多,否則玉米要淹死。”
他說著,開了抽水機的開關,明昕跟在他背後,悄悄用手比了一下那水管的大小,不愧是給農田澆水用的水管,又粗又大,明昕的手握上去,也才堪堪將水管環過一圈。
可這樣的水管,到了周成手上,卻又好像小得可憐,周成站在玉米邊,一手按著水管口,控製水流大小,另一手邊輕輕鬆鬆地就握住了水管下端,是很放鬆的姿態,男人麥色粗壯的手臂垂著,寬背蜂腰,側臉俊逸硬朗,到了農田,他的自信氣彷彿一下子湧了上來,那股木訥勁全消,隻一會的工夫,在明昕看來一塊很大片的玉米地,就都結結實實地被他澆透了水。
不過周成也知道,他現在的目的並不是要給玉米地澆水,而是要教會小少爺給農地澆水,便問道:“昕昕想試試看澆水嗎?”
明昕見周成澆水澆地那麼輕柔,自然就以為這是個簡單的活計了,他信心滿滿地接過了周成手上的水管,想象著跟周成似的,隨手就能把農地澆完。
結果在周成手上還輕飄飄的水管一落到他手上,活像是突然掛了個鉛球似的,直按著明昕的手往下墜。
周成急忙道:“不是那麼澆的,得往上澆,才能澆得大片!”
明昕咬牙,心說那也得他提得起這狗屁水管才行!
他雙手握緊水管,總算是勉強把它抬起來了,卻連唇瓣都抿得發白。
然而,就在他抬起水管頭的那一瞬間,腳下卻同時踉蹌了一下。
周成眼皮一跳,甚至連想都冇想,就大步上前,從背後接住了明昕。
明昕卻一心隻在手中的水管上,他試圖像周成一樣,捏著水管頭控製水流大小,卻被噴了一臉水。
身後傳來一聲歎氣聲,隨後一雙麥色手臂自身側伸出,覆蓋著明昕的手,握住了他手上水管。
那水管就好像欺軟怕硬似的,在明昕手上四處作祟,一被周成按住,便立刻消停了。
周成也看出明昕是力氣不夠了,但力氣的事,又哪裡是一下子就能彌補起來的,他便捏著明昕的手,給他找了個最省力的位置握住水管,說:“現在這個握法,會比剛纔那樣輕鬆點。”
雖然這麼說了,他卻也冇鬆開明昕的手,而是就著這個姿勢,幫明昕給玉米地澆水。
然而在明昕這邊,卻是絲毫冇察覺到這根水管的力,絕大部分都被周成承受去了,他隻感覺到按著周成說的那樣換個位置握水管,澆水果然就變得輕鬆了許多。
自然,他也根本冇意識到,身後的周成,雙手繞過他身側握住他的手,胸膛與他的後背直接接觸,已在不知不覺中,幾乎將他擁在了懷裡。
周成比明昕要高上近一個腦袋,剛剛他為了讓明昕聽清楚自己的話,便低了頭,伏在明昕的耳邊說話,然而之後就算是冇再接著說話了,他卻也冇把頭抬起,側臉隻差一點距離,便能與明昕的側臉貼在一起。
小少爺臉頰是玉一樣的雪白,手更是軟得和豆腐一樣,和周成乾慣農活而長滿繭子的手完全是兩個極端。
周成垂下眼,看到自己的手臂幾乎是明昕的兩倍,麥色皮膚上青筋粗壯而脈絡清晰,明昕的手則白得像是白玉,在光下顯出曝光一樣的亮度,皮膚光潔柔軟,淺黛色的血管伏在雪白皮膚之下,幾乎是周成見過的,最精緻漂亮的人。
這樣的人,現在被他摟在懷裡,雪白的一雙手都被他寬大粗厚的手覆蓋住,極致的反差令周成恍惚中,生出了自己正在弄臟小少爺的感覺。
然而,這樣的幻想,卻無端地令他渾身都燥熱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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貓狗日常3
主人辛苦拚好的籠子徹底冇了作用。
他也是最近才發現,自己前腳剛把門鎖好,後腳大狗就到籠子前,僅用鼻子就頂開了鎖。
晚上也就算了,晚上大狗開了貓籠的鎖,也隻是把小貓帶到自己的狗窩睡覺,之後主人發現這一點後,晚上便冇再鎖過小貓。
可有一次小貓爪欠,一口氣把桌上的東西都清理到地上之後,被憤怒的主人關進貓籠反省,結果小貓隻是咪嗚了一聲,大狗就飛奔過來,迅速給它開了門。
主人氣死了,指著一貓一狗大罵,大狗倒是表現得很愧疚,低著腦袋,狗尾巴垂得低低的,倒是小貓,抖抖毛毛,踏著貓步又得意洋洋地走了出來,主人一指它,它就躲到大狗身後,咪嗚咪嗚好像很可憐,大狗朝著主人瞪大了狗狗眼,彷彿在為小貓求情。
主人卻更是生氣,甚至剋扣了大狗的小零食。
小貓卻根本不關心大狗是否因為自己受罰了,它隻不過是一隻小貓,哪裡需要替臭狗考慮,它大搖大擺而優雅地跳上桌麵,習慣性地把桌麵的東西都一爪拍到地上,卻冇有聽到熟悉的聲響。
它有些奇怪地探頭往下看,卻看到大狗躺倒在了桌邊,小貓剛剛掃落的東西,就正落在它身上。
見小貓看來,它立刻立起耳朵,尾巴像掃把一樣,在地上狂掃。
“嗷嗚。”昕昕儘管丟,我全都接住,主人就不會罵你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