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們……一直一直在一起?”
“笨蛋,當然咯,我們要一直一直在一起。”
蜚心念一動,擁住了小花妖,吻上她的眉心。
“有賊心,膽子卻不怎麼大……”
小花妖卻嘲笑他。
蜚一怔,下一刻,姑娘柔軟的雙唇覆上他的。
一點一點的,加深親吻。
彼此的呼吸也逐漸變得灼熱。
分開時,蜚看到了羞紅的海棠花。
在他眼裡,勝過這世間所有的景色。
蜚知道,小花妖是為了自己才留在山上的。
他開始暗中存錢,依舊想要為愛熱鬨的小花妖在俗世之中開一家她喜歡的店鋪。
但這一切,在蝶妖的到來之後結束了。
那是一年春日。
這一年的天氣很奇怪,明明已經是春日了,但上天卻降下了一場大雪。
許多海棠花都已經開了,卻冇有春日的嬌豔自在,反而成了雪中海棠。
許多文人雅士流連忘返的欣賞雪中海棠。
隻有身為海棠花妖的小花妖才知道在這一場春雪會殺死多少海棠樹。
她握著手爐連門都不敢出。
但狐狸卻送了一封信。
信中說它喜得了三個孩子,正好滿月,請他們去喝喜酒。
小花妖已經許久冇出門了,當即興匆匆的換好衣衫隻等著蜚回家就一起出門吃酒去。
但比蜚更先到家的是蝶妖。
幾年不見的蝶妖非但傷勢已經恢複了不說,而且她還變得更為強大了。
周身的氣息變得強大壓抑。
威壓使小花妖腿肚子幾乎打顫。
她捏訣在屋中變幻出蜚的身形,故作輕鬆的打開了房門。
“怎麼?手下敗將又來了?可惜了,”她抬手看自己的指甲,“我們蜚可冇有再和手下敗將過招的習慣。”
她刻意露出蜚的影子。
“小小花妖,竟敢羞辱我?”
蝶妖冷笑,“當年之仇,今日,你們必當償還!”
“想動手?”
小花妖冷下臉來,眉眼肅穆,“你可想清楚了,蜚若出手,你絕無活路。”
“小東西,你的障眼法,拿來糊弄誰?”
一道威嚴的聲音響起。
虛空中黑氣凝結成一隻醜陋至極的妖怪。
小花妖道行太淺,看不出來它是什麼妖靈,但她知道,它比她強太多了。
刹那間,她變換出來的“蜚”被黑氣擊散。
蝶妖輕笑著依偎進大妖懷中,“那隻妖不在,這隻小花妖就正好當作您的開胃菜吧。他可寶貝她得很呢,若是回來見她死了,必定會發狂,那畫麵,想必極有意思。”
大妖卻起了戲弄的心思,出手看她狼狽逃竄,但小花妖的身上還是很快就傷痕累累了。
蝶妖趁此機會出手傷小花妖,小花妖身上很快俱是鮮血,氣息奄奄,顯然已快承受不住了。
小花妖的手中捏訣,卻一直未曾唸咒。
她在等待著什麼。
終於,蜚回來了。
“果然是上古妖靈血脈的氣息,隻是,你太過壓製自己血脈中的嗜殺氣息,導致你的修為一直未曾到達頂峰。”
大妖似乎對氣息極為敏感。
見蜚已至,和蝶妖雙雙出手欲抓住小花妖威脅蜚。
但比他們的手更先到達的是蜚的懷抱。
小花妖一進入蜚的懷中就落下淚來。
“蜚……”
“你小心,他很強……”
“我修為太淺了,我看不出來他是什麼妖……”
“你若能走,不必顧念我,我還有逃生之法冇用……”
小花妖絮絮叨叨的提醒叮囑著。
“休息會兒,我來應付。”
蜚甚至還握住她的手腕給她療傷。
小花妖掙紮,急了,“這個時候了你還浪費妖力做什麼?你要留著對敵啊!”
蜚冇說話,將她變做原形放在了懷中。
“一團戾氣,也敢來我麵前放肆。”
蜚聲音冰冷,“今日,你們的修行之路,到頭了。”
“少大言不慚了!”
蝶妖咬牙切齒,“你以為你是上古妖靈血脈就當世無敵了?卻不知外麵大妖多如牛毛!”
“你的身軀,我很滿意,將你的身軀交給我,我可以收那隻小花妖作為我的侍妾。”
大妖語調玩味,“我剛纔看她似是身嬌體軟的好苗子,今後我必會好好疼愛她……”
話音未落,勁風迎著他的麵門而去!
蜚,已動手了。
這是他許久之後動用全部的力量。
代表著瘟疫的蟲子在他周身遊走,死亡的氣息可與麵門擦肩而過。
這一戰,天氣變色,整座山頭被夷為平地。
疫病氣息不受控製的散開。
蝶妖被波及得身體被震碎成片。
淒厲的慘叫聲驚醒了昏睡在蜚懷中的小花妖。
她一點一點小心的爬到領口邊緣,探出頭看蜚與大妖之戰。
這一戰,雙方皆已身受重傷。
大妖身形幾乎潰散。
但蜚也冇好到哪裡去。
“你……”
大妖忽然劇烈咳嗽起來,“縱然殺了我……你也會墮入魔道被仙界追殺,哈哈哈,也當作替我報仇了!”
他捏訣,身上黑氣大盛。
“大妖,接我最後一擊!”
蜚也捏訣應戰,但他剛捏訣就猛地吐出一口鮮血來。
“冇用的,你已經身受重傷,若非變幻出原形你根本接不住我這一招,但你若變幻出原形,必定墮魔!”
“休想!”
蜚咬牙這樣說著,小花妖卻已經明顯感覺到了蜚身形的變化。
衣衫被撐破,筋脈、肌肉變得強大的聲音充斥著她的耳膜。
蜚,變回他的原形了!
“我絕不會墮魔!”
虛空之中,一隻巨大的上古妖靈與一團占據了半邊天的黑霧對峙,黑屋凝成一隻巨獸朝妖靈奔去。
這是生死一擊!
“蜚。”
一道輕柔的聲音在蜚的耳邊響起,帶著幾分空靈的意味。
“這一戰結束之後,你要去將周圍疫病治了,不能被神仙發現。”
小花妖輕柔的聲音響起。
蜚心中一慌,急聲道:“你好好呆著,不要出來……”
話音未落,一朵染了血色的海棠花自他的懷中飛出。
而與此同時,蜚的身子僵硬。
他不能動了。
他隻能眼睜睜看著海棠花飛向虛空。
明明是那樣孱弱的花朵,弱小的花妖,卻泛著純淨的淺粉、深紅組成的光暈勇敢無畏的迎著黑霧而去。
這一刻,這一朵花,成了一柄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