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舉活人無數乃是大功一件。我身為獵妖司司主,自當有賞……”
封玥說著止住話頭,“你想什麼?”
“符纂!”
伯奇毫不猶豫道:“封司主的符纂可是天下間一等一的寶貝,我要五張,不,十張符纂!”
封玥一臉“我就知道”的表情。
“好,給你。”
封玥抬手,虛空中出現了十張符纂。
“三張隱匿氣息的,三張傳送符纂,三張抵擋奪命一擊的,令外還有一張傳信符。”
封玥將傳信符挑出來送到伯奇麵前,“三界之中,隻要我還活著,當你使用這張傳信符之後,我就能立刻收到。”
這張符纂的效用說完,宋青翎滿臉羨慕道:“伯奇啊伯奇,這可算是封司主給了你一個承諾符,隻要你用這張符纂,封司主都會應允你所求之事。真是大勇方得大機緣,你雖是冒險一場,但也如此回報也是值得了。”
伯奇聽聞此言,咧嘴笑直笑出了人臉來。
它收下符纂對著封玥作揖道謝,“伯奇,願用為封司主差遣,天南地北,隻要封司主召喚,伯奇必來相助。”
封玥道了一聲謝。
伯奇最後對著四人深深一拜道:“人妖安定,就諸位了。”
說完它轉身振翅離開。
夜色之中身影變得越來越小,直至和夜色融為一體。
封玥收起心中紛亂的思緒,轉身看向四象天龍陣。
黑袍人,還在負隅頑抗。
三天之後的深夜,四象天龍陣忽然震動不已。
封玥和葉棠當即加固封印,但這股力量卻不減反增。
葉棠被這股力量震得吐出一口血。
四靈潰散,悲愴的龍吟聲響徹天地時一座幽冥鬼塔衝破了陣法,刺破了結界出現在四人麵前。
那座塔呈現了詭異的紅色與青色交織的模樣和顏色。
在塔身之後的重重濃霧夜色之中出現了一道身影。
那是上官燁,不,黑袍人。
他依舊用著上官燁的皮相,長髮散亂,雙眸赤紅宛若入魔。
“封印被衝破了……留不住他了……”
葉棠艱難道。
封玥和晏九山已經持劍衝了夜空與黑袍人交手。
鋒利的劍氣割破了黑袍人的手,鮮血瞬間湧出。
黑袍人看著鮮血眼神有片刻的茫然。
怔愣片刻後黑袍人用手捂住傷口,彷彿那一滴滴的殷紅是他的珍寶。
“他強行破陣已經重傷。”
封玥低聲給晏九山傳信,“可以拚儘全力一試,將他斬滅!”
晏九山頷首。
但冇想到之前一直想要與他們生死相鬥的黑袍人居然操縱幽冥塔一擊之後轉身遁走。
“站住!”
“留下來,與我一戰!”
晏九山聲音輕朗。
“他去的方向是城主府!”
宋青翎敏銳發現黑袍人的目的,“他是不是想要去報覆上官城主?”
“追。”
葉棠給宋青翎甩去一張飛行符纂,眨眼宋青翎便已上虛空。
幽冥塔內此前煉化的妖靈從塔中飛出來阻攔封玥一行人。
眨眼他便已在城主府上空。
上官霖、上官璟、上官嫣紛紛現身。
“三弟……”
上官璟眼神中滿是傷痛之色。
“你要殺了我們嗎?”
上官嫣顫聲問,“阿孃呢?”
上官燁的皮相現在對於上官家的三人來說無異於在心上淩遲。
“無論你是何人,占我兒軀殼十數年,你於我上官家的有所羈絆,但你若傷懸月城百姓,我必不饒你!”
上官霖橫劍,冷眉肅目,“下來,與我一戰!”
黑袍人目光掃過眾人,唇畔浮起一絲譏誚的笑意後他抬手在虛空中一抓。
上官霖等三人回頭,發現慕容氏住的主院被抓取到了虛空中。
下一刻,用著他們至親之人皮相的黑袍人消失在他們麵前。
須臾,封玥等四人出現在他們麵前。
“他抓走了城主夫人住過的院子。”
宋青翎一眼看出缺少了哪一處院子。
上官霖身子一顫被上官璟眼疾手快扶住。
“上官城主保重,我們要去緝妖,就此彆過。”
虛空中封玥的聲音傳來。
等上官霖抬頭,虛空中已經冇有任何一道影子。
妖邪偽裝的兒子離開了,獵妖司的人也走了,妻子也祭幽冥塔了,短短幾日之間上官家的一切都變了。
城主府失去的那個主院,彷彿是他們心上傷疤的具體體現。
從此,城主府缺失了主母住的小院。
他們也再也不會見到妻子和阿孃。
人生漫漫,百年之後地府幽冥或許又是另一場重逢。
……
封玥一行人接下來的幾天都是不眠不休的追趕和廝殺。
黑袍人一路往南走,開始隻是帶傷逃遁。
但封玥有尋妖靈盤在手,他的蹤跡總是會被封玥發現。
後來,他發了瘋似的用《山海經》內異獸的鮮血和幽冥塔催生妖靈凶獸,放任他們殘害百姓和生靈。
封玥他們對此自然不能坐視不理,隻能停下來斬殺惡妖與凶獸。
經幽冥鬼塔催生的妖靈凶獸泯滅人性,眼中隻有嗜血的廝殺,封玥因此都冇想過要將它們收入《燃燈寶抄》中。
因為是被催生化妖,有些小妖靈連妖丹都冇有長出來。
封玥看著明顯妖齡很小的小妖靈有些下不去手,但遲疑刹那就被撲殺過來。
生機劍的劍光一閃。
臉上沾染了鮮血的晏九山回頭看向封玥,沉聲提醒道:“它們被磨去了心性,現在隻是他的殺戮傀儡,絕不能手下留情。”
封玥握緊了手中劍。
最後一隻妖靈被葉棠斬下頭顱。
那也是一隻連妖丹都冇有修出的小妖。
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血腥氣,腳下踩的草木枯枝也儘數是粘膩的鮮血。
這些鮮血中大部分都是無辜的妖靈。
可他們又不得不殺……
封玥這瞬間忽然對殺戮感到厭倦和厭惡。
但這種想法如同遊絲一般瞬間遊過又消失不見。
若未有執劍之人,何來眼中太平事?
他們就是執劍人。
“玥玥?”
葉棠察覺到封玥的情緒不對,上前為她擦拭臉上的妖血。
“師姐,我冇事。”
封玥抖落劍上的血,瞬間,天魁劍又恢複如新。
“繼續走吧,前麵,還有被異化的妖。”
封玥抬腳往前走。
“他已經快撐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