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九山手環生長出藤曼化作生機之劍朝黑袍人奔襲而去。
生機之劍與黑袍人手中凝聚的一把黑霧凝成的劍砍殺在一處,瞬間虛空之總花瓣綠葉瞬間零散震散開。
一聲龍吟突兀響起後,夜空被符龍的金光照亮。
原來是封玥放出符龍去援葉棠。
封玥則手持天魁劍與晏九山合力戰黑袍人。
“他現在隻能召出這三隻異獸,無需擔心其他異獸出現。”
封玥靠近晏九山之後快語道。
黑袍人此番一開始便用儘了全力。
封玥與晏九山一開始就覺得吃力。
兩人原本就舊傷未愈,封玥還好是神木之身尚且能抵擋一二,可晏九山就冇有封玥的身軀這這般能抗了,心中氣血翻湧,喉間湧上腥甜又被他生生壓下。
封玥看出晏九山的強撐,心中也惱恨,冇想到黑袍人此次出手得竟如此之快,他們在真龍埋屍之處佈下的陣法多半是白費了。
除非……現在能將黑袍人引去那個地方,他們纔會有勝算!
心中主意已定,封玥一邊迎戰一邊試圖將黑袍人往真龍埋屍之處引。
但她很快發現,此處竟已經被黑袍人下了結界!
哪怕結界裡麵已經廝殺得天地變色了,外麵仍然是人來人往的熱鬨繁華。
“師姐!”
封玥高聲一喚。
葉棠劈劍一砍後瞬間回頭朗聲道:“來了。”
也就在她離開的刹那,宋青翎的柳葉刃接過她的位置攔下了異獸一擊!
有符龍和宋青翎還有戰傀阻攔凶獸,葉棠有破解結界的時間!
封玥與葉棠雙雙出手破解結界,兩個陣法盤同時出現在虛空中,陣旗旋轉,其身上靈氣流轉助主人破結界。
黑袍人顯然注意到了兩人的舉動,想要阻止但卻被晏九山攔住去路。
生機之劍綠盎然,源源不斷的生機在晏九山身前彙聚成一塊幾乎凝聚成實體的護盾。
“你殺我之仇,尚未清算,著急走什麼走?”
晏九山橫劍攔路。
“晏九山,你找死。”
“你竊取懸月城少城主的軀殼,搶占他的雙親兄姐,欺瞞懸月城百姓……若真到了真相大白的一日,整個懸月城都不會放過你!”
“竊取軀殼?
黑袍人哈哈哈大笑,“無知匹夫!”
言罷,黑袍人也不願再與晏九山多言的動起手來。
“你的武功招式尚可,可你的內力、修為實在是太弱了!”
黑袍人蓄力一砍!
長劍發出的爭鳴聲在虛空中爆裂開。
生機劍上滴染了鮮血。
那是晏九山手腕上滴落的鮮血。
方纔黑袍人的那一劍震裂了晏九山的血肉,鮮血迸湧而出。
殷紅的鮮血落在生機劍上後將綠色的藤曼化作了詭異的石青色。
空氣中血腥味兒再度蔓延開。
封玥早已注意到這邊的動靜,但她不敢分心。
全力捏訣,厲聲道:“結界,破!”
瞬間地動山搖!
像是露出了一點缺口的堤壩,露出了一點點縫隙便引得困在堤壩裡麵的洶湧山洪奔湧而出。
方纔被困在結界裡麵的打鬥法術波動瞬間朝四周裂炸開來。
屋舍被震裂,在街巷中行走的百姓被震得摔跤。
所幸現在是後半夜,外麵的人並不多。
“逃!”
封玥大聲喊,嗓音已然有些嘶啞!
三人得到信號立刻朝破口處飛奔!
“堂堂獵妖司司主,今日竟也要做逃兵嗎?”
黑袍人揮袖腳踩異獸朝著封玥四人追了上去!
但這邊的動靜已經吸引了城主府的注意。
“要將他引往佈下陣法的地方,中途若他停下我就負責與他交手一二。”
封玥低聲同三人道。
晏九山看著下麵城主府的護衛們在街上急行,忽然心中有了一個大膽的想法,“阿玥,你們先去,我……”
“你要做什麼?”
宋青翎不解追問,“你不會要孤身一人去當大英雄吧宴兄?”
“我去一趟城主府。”
晏九山神色凝重,“黑袍人既然現身,少城主上官燁的身軀必然空虛,此時就是揭穿他真身的好機會!”
他側頭看向封玥,“我需要一張讓他顯露真身,凡人可以借用符纂看破妖術迷障的符纂。”
“是個絕好的機會……”
葉棠話未說完,一道劍氣朝他們砍殺來。
葉棠祭出十八劍式,攔下那道劍氣。
隻是她與凶獸纏鬥現在已是有些力竭勉強。
強壓下翻湧的氣血後,葉棠道:“晏九山,既然想到這一點做好了決斷就儘快去做,機不可失,時不我待!”
封玥割破食指,一邊躲避黑袍人和凶獸的招式,一邊在虛空中繪了一道符纂。
畫完了的符纂散發著血紅色的金光,顏色極漂亮,卻又極有威嚴,彷彿比她素日畫的符纂都要有力量。
“晏九山,接在你掌心。”
封玥說完用掌力在虛空中輕輕一推,血金色的符纂被封玥推到了晏九山掌心,不過須臾便似畫就的一般生在了晏九山的掌心。
“小心行事,城主府內未必冇有他的內應……”
封玥凝重叮囑,“彆忘了,他還有一條黑霧蛇冇有現身。”
晏九山掌心握緊符纂,深深的看了一眼封玥後毅然轉身離開。
兒女本多情,但在蒼生傾覆麵前,他們甘願捨棄。
或許這一去便是訣彆,這一麵就是彼此的最後一麵。
但,無人退縮無人挽留。
就如同他們在宋家莊的屍林之中同黃姖之屍說得那些話,他們早已做好了雖死不悔的決定。
晏九山轉身離開,封玥也未曾停下一瞬便徑直朝佈陣之處而去。
城主府的位置所在晏九山早已記下,但此時街上正亂作一團,城主府的護衛們都魚貫而出,城主府的主事人定然也已經收到訊息。
城主上官霖,少城主上官燁都必須要路麵。
他一路前去城主府時一路注意上官霖有冇有現身,又放出幾隻傳音鳥去竊聽城主府人的談話。
終於傳音鳥帶回了對他而言有用的訊息。
城主府的人都在傳,少城主病了,到現在都冇露麵,現在是城主和大公子在主持大局!
終於,要在他們麵前原形畢露了嗎?
晏九山徑直飛掠去了城主府。
腳踏符纂的晏九山很快便至城主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