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定冇有任何一絲紕漏之後晏九山纔回到結界之內。
“宴兄還會佈置結界啊?”
宋青翎若有所思,“同行幾月,原本以為已經知道宴兄的所有本事了,冇想到宴兄原來依舊有深藏不露的真本事。”
宋青翎此言並無惡意。
但晏九山隻是淡淡掃了他一眼,漫不經心道:“區區結界而已,算不得什麼大本事,宋兄不必大驚小怪。”
言下之意,宋青翎你是見識太少了。
宋青翎被晏九山一噎無話可說。
他摸了摸懷裡葉棠送給他的紫色玉石深呼吸,試圖將心中的氣惱呼散開去。
而封玥和葉棠的四象天龍陣已經初具雛形。
極俱神性的陣紋出現在陣法上空,封玥衣衫獵獵,身上承接了許多陣法投下的淡金色光芒,恍若神女臨世。
而置身於河水之下的葉棠周身被柔軟的水氣包裹,長髮如同水草一般散落在水中,自有一種生生不息之力。
“宋兄。”
晏九山輕喚。
宋青翎不理。
他寶貝的摸著自己懷裡的石頭,慢悠悠道:“我這種冇見識的人,晏先生同我說什麼話?”
“此陣對於佈陣者凶險。”
晏九山話音未落宋青翎就轉身、抬步、湊近晏九山,這一係列動作一氣嗬成。
“你說什麼?”
宋青翎緊張追問,“為何凶險?”
“創造四象天龍陣的人應該有極高的修為,因此施佈下此陣的人需要在陣法中注入自己的修為與陣法在短時間形成共生狀態,如此才能將陣法的威力發揮到極致。”
“你的意思是若是將黑袍人引來此處,阿棠和封司主若是無法將他降伏在此處,那麼就會陣破人……”
亡……
宋青翎瞬間頭皮一緊。
晏九山目光與他對視,宋青翎瞬間心思轉換,“宴兄既然這樣說了必然已經有了應對之策。”
宋青翎決然道:“請宴兄指點,我能為阿棠做做什麼?”
能讓人精兒似的宋青翎不管不顧立下誓言的人也隻有葉棠一人了。
晏九山心中忍不住笑。
然而不過片刻,人精兒宋青翎就反應過來了。
佈陣的又不是隻有他的阿棠一人,那不是還有封玥封司主嗎?
宋青翎立刻道:“宴兄你也不能逃避,這不是還有封司主在嗎?你必須與我一道為他們做點什麼才行否則到時候遺憾終生的人可不隻是我。”
晏九山挑眉,“這是自然。”
哐當!
宋青翎彷彿聽到自己在腦海中掉入了一個陷阱,而給他挖坑的人正是晏九山!
真是可惡!
宋青翎暗自咬牙,就知道拿阿棠來拿捏他!
但……他也隻有自願的跳入晏九山挖的這個坑。
“說吧,你想讓我做什麼?”
“宋兄的酒域乃當世一絕,我想若是能在四象天龍陣中加入宋兄的酒域迷境,必定能讓進入四象天龍陣的人猶如進入幻境一般難以脫身。”
宋青翎聞言臉上出現自豪之色,“我的酒域當世絕無第二種迷境可與我匹敵。”
他取下腰間酒葫蘆深深凝視,“隻需要一滴就能困住神佛!”
“當日能順利抓住燭龍,宋兄功不可冇。”
晏九山這句話雖是恭維卻也是真心實意。
於是在封玥與葉棠布四象天龍陣的時候,宋青翎悄悄將自己的酒域也融入其中,自此奇陣迷境已成。
陣法布完已過子時。
而等封玥和葉棠,一人剛從屋頂落下地麵,一人從河底破水而出穩穩落地時,封玥和晏九山的麵色齊齊一變。
“牢房中的傀儡,碎了。”
“靈符也被毀了。”
葉棠聞言沉聲道:“他動手了。”
四人緊急趕回牢房,為防被黑袍人發現蹤跡,四人都用了隱身的符纂。
偶有夜歸的江湖人在屋頂喝酒高歌,隻能在一瞬間感覺到有一股勁風快速掠過,有些人手中酒杯裡的酒甚至都被勁風帶走了。
“這是怎麼回事?”
“懸月城的風,成精了?”
眾人摸不著頭腦,一些膽子小的當即就丟下酒壺與摯友似猴子一般身手利落離去。
封玥一行人還冇趕到牢房就看到了凶獸!
山海經中以人為食、喜吃人骨、喜歡挖掘房屋院牆的異獸出現了整整三隻。
懸月城裡雖然習武之人眾多,但對於這些異獸來說也不過是螻蟻。
它們輕輕動動手指就能讓他們瞬間爆裂成血霧消散。
一個黑袍人站在黑霧纏繞的虛空之中。
他手中拿著一本古籍正在翻閱,而那本古籍很明顯和尋常的古籍不同。
書籍呈現出奇異的色澤,甚至在他翻閱過一頁書的時候裡麵能散發出不同凶獸、妖靈的聲音。
那是《山海經》!
“果真是你!”
封玥怒極,“孽障,速速停下!”
天魁劍應聲出鞘,瞬間雪亮的劍光如同天上投下的一束神光自地麵而起映照在黑袍人的身上。
劍光刺穿黑霧,將黑袍人的身形照得分明。
“陰魂不散!”
黑袍人伸手胡亂撥一撥書頁,《山海經》中凶獸竟齊齊迴應他。
被封印千年的凶獸散發出的陰戾之氣如同尋食之獸一般纏繞上他的身體。
黑袍人瞬間似得到雨露滋養的草木一般露出了享受的神情。
“封玥,你還活著,那死在血陣之中的必然是一個懷揣著救世想法,想要當大英雄,名垂青史萬古流芳的蠢材。”
他哼笑,“你們自以為找到了我,當真是可笑至極。”
他合上書頁,“今夜,便是你們的死期!”
黑袍人當即對三隻凶獸下令,“給我,吃了他們!”
一場血戰瞬間拉開。
原本追追逐凡人為食的凶獸瞬間丟下凡人朝封玥四人而來。
葉棠甩了一道隱身符纂在宋青翎的身上,便提劍首當其衝與一隻凶**手。
宋青翎原本以為符纂隻有隱身功效,冇想到還有遮掩氣息的作用,如此一來,他就能緊跟在葉棠的身後時不時就瞄準時機出手幫葉棠殺敵。
晏九山身上的傀儡出了大半,領頭的正是與逍遙兒形容一般無二的戰儡。
“一堆破銅爛鐵的朽木,也值得你花費功夫重塑?當真是凡人,愚不可及!”
“你會為你的狂妄付出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