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離的第二句話接得很快,他本意是打消追烏的顧慮,再加上現在也並不是個有時間猶豫的情況,所以乾脆就很直接地把話說得清楚了。 解悶好,.超順暢
不過追烏倒是個相當務實的精靈,聽到應離這麼說,他跟著便問:「什麼方法?」
這一行人裡實力不俗的確實有幾個,麵前對著自己說話的這人更是傳說中才會有的八翼精靈,但追烏剛剛也是親眼見到了應離把體內能量都輸送給了靈樹。
何況,其他的六翼精靈也不能小覷,涉及到神主之事,追烏比應離他們更明白這些精靈們對神主的狂熱。
他不介意追隨力量,卻也不想才邁出一步就被抓了回來。
聽到他這麼問,應離挑了下眉,他隻道:「我們時間不多,你問出這個問題我就當你有意願和我們一起離開了?」
「五秒鐘。」
應離翠綠色的眼瞳裡似有流光閃過,他說:「期間你不說話我就當你預設了。」
追烏也沒想到應離會是如此回答,他望著那雙剔透的眸子,再多的話都突然堵在了喉嚨。
精靈族生性冷漠,但偏偏越強大的精靈身上又會散發著讓人莫名親近的氣息。追烏猜想過這種氣息大概和靈樹之心有著某種聯絡,畢竟他這個沒有靈樹的枝芽的神佑長身上就並不存在這種氣息。
而此刻,在這個更為強大的男人身上,追烏隻感受到了另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氣息。
讓他想要靠近,卻不是親近。
很難形容的感覺,追烏的雙唇無聲的張合了幾次,到底是沒有在五秒鐘的時限裡說出什麼話來。
「我沒理解錯的話,這就是同意嘍。」
應離垂在身側的手腕輕輕轉了個角度,他主動朝著追烏走了幾步,於是其他人也跟著應離的移動靠近,原本有些分散的隊伍很快就湊到了一起。
「準備啟程。」應離抬起頭,盯著天花板上的某點,「做好飛行準備,有能力的帶上沒有能力的,都別掉隊了。」
001跳上應離的肩頭,薇爾諾婭拿出了那把精緻的小洋傘,牽住了方誦寧的手,洛斯約看了一圈,站到了嚴煙和梓的身後。
沒人質疑,應離話音剛落所有人就行動了起來,追烏背後的雙翼也隨著他的話語輕顫了下。
他不知道這個所謂的包容性很強的隊伍有著怎樣的凝聚力,但看來往後自己也是其中的一員。
追烏深深地看了一眼這個自己從來沒離開過的靈樹,耳邊又響起另道有些熟悉的聲音,是那個跟在應離旁邊的冷戾的人類。
這道聲音此刻帶了很多讓追烏不敢置信的情緒。
柔和,依戀。
還有,示弱??
追烏不敢想像這種東西會出現在這個男人身上,哪怕是刻意的。
他眼底裡常年不改的冷淡都換上震驚,瞪大了那雙綠色眼睛看了過去,就見秦淵微微垂著眸,對應離又問了遍:「你帶上我,可以嗎?」
站在應離另邊肩頭的001見怪不怪,它早說過秦淵專修過川劇變臉吧。前一秒還冰冷至極地警惕著其他精靈們,下一秒就對著主人擺出這種讓它一個係統都受不了的表情。
對此001什麼也不敢說,隻別開頭在心裡默唸它嗑的cp99,又給從開始就嗑對了cp的自己點了個贊。
秦淵閉口不提自己有沒有飛行能力,隻問應離能不能帶上他,算盤就快放到明麵上打了。
不過,「你的要求,我想不出有拒絕的理由。」
應離注視著秦淵,說道。
緊接著,他手中已經凝結了一把通體翠綠的長弓,應離抬起另一隻手搭上了弓弦,無數能量順著他指尖聚集,延伸到弓身,泛著綠色流光的箭矢彷彿在撕扯著空間。
如此波動,在外麵候命的其他六翼精靈想不注意到也難。他們推門而入的時候,正是應離鬆開箭尾,弓箭朝著房頂射出的時刻。
那支箭的大小和尋常弓箭無異,隻是其中蘊含的力量非同一般。
它穿過教堂的磚瓦,直指頭頂的天空,氣旋在箭尖同結界碰撞,僵持了幾秒後竟是直接破開了一個大洞。
他們已經沒有時間再離開教堂跑回進入靈樹的那個進出口了,應離環住秦淵的腰,背翼驟然張開,輕輕扇動,他就帶著秦淵來到了半空。
「破壞了你們的建築,抱歉了。」應離對著抬頭看著他的神佑長們說道,「但我還有事情要做,得離開了,神主什麼的,你們另尋高明吧。」
六翼精靈們根本沒聽進應離的話,他們站在原地,也沒有動作。
因為是禮神教堂,教堂的天花板上雕刻了許多揮著背翼身著輕紗的天使,這些形象都和應離世界裡的西方雕塑很相似,每一個上麵都沒有五官,於是就更顯聖潔又疏離的神性。
首尾相接般,這些天使在天花板上環成了一個圈,身側更是有麥穗和白鴿環繞。
應離倒不信這些,但瞄準的時候還是避開了這些雕塑,那個洞正好破開了圓圈的中間。
秦淵被應離抱在身前,地上的精靈們隻能看到應離的背影。那四對無比華美的背翼泛著白色的光,又有綠色的脈絡流淌其上,男人逆光而去,就在天使的環繞簇擁下。
神佑長們都忘記了要攔截,不知不覺間,所有精靈都朝著半空伸出了雙手,試圖抓住那透過背翼灑下的流光。
身後沒有追逐的精靈倒是讓應離他們沒有想到。
「趁著這機會,一鼓作氣離開吧。」應離對其他人說道。
他也不廢話,連續幾次扇動著翅膀,提了速度就朝著天空上撕開的大洞飛去。
秦淵被應離攬住,兩人靠得很近,胸膛貼著胸膛,應離說話時胸腔的振動似乎貼著傳了過來,震得秦淵心尖發麻。
當然他們還有過更深的距離,但此刻,應離的翅膀揮動著,秦淵隻覺他徹底被這人的氣息包圍住了,他滾動的喉結貼著頸間的choker,秦淵再次垂了垂鴉黑的眼睫。
在心裡喚過無數次的名字又從齒間叫出,秦淵靠在應離肩頸處,把頭半埋下去,出口的「應離」都有些悶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