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陌生的男聲響起,應離抬眼看去,就見一名從沒見過的六翼精靈從門口走了進來。
「見過神主大人。」男性精靈察覺到應離的視線,於是彎下腰行了個禮,溫聲問候道。
「追烏!」離他最近的精靈冷聲喝道,「你這是對神主大人該有的禮儀嗎?!」
叫做追烏的精靈站直身子,緩聲說:「我一個在諸位眼中得不到神佑的神佑長配和你們行同樣的禮儀嗎?」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超讚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那精靈被噎了一句,隨後又道,「這也不是你對神主大人無禮的藉口!」
應離注意到追烏的雙翼上並沒有綠色光芒流轉過,他身上似乎也並沒有靈樹的枝芽的氣息,應離下意識看了一眼嚴煙,同時也出聲道。
「不用在意這些。」
他本就對這所謂的神主身份不感冒,既然此時先提到這事,應離也就順勢說道:「我也並不是你們口中的神主大人,我隻是個人類而已。」
「神主大人您在說什麼?您怎麼可能是那種弱小的人族呢?」有精靈說。
在場的人類很難不被這句話氣到,隻不過有人隻在心裡翻白眼,有的人卻是直接就冷冷地看了過去。
秦淵自然屬於後者,而坐在他旁邊的應離聳了下肩,道:「那還真是不好意思了,我就是一名人類,隻不過現在外在表現成了精靈。
等到接下來再去到極境海就要變成人魚了。我原本是人類這一點,言茗總是親眼所見吧?」
在眾精靈的注視下,言茗麵無表情地點了點頭。
她之前被應離身上超然的力量驚到,卻是忘了一開始見到他時,應離的確是個人類無疑。
「那請問,您方便告知下會有如此情況發生的原因嗎?」
不久前,朝著梓和嚴煙兩人詢問「我是否可以站在這裡參會」然後得到肯定答案的追烏看向應離,提問道。
「不太方便。」應離淡聲道。
其實也不是不方便,隻不過解釋起來實在太麻煩,他說:「你們隻需要知道,我的身份並非神主,而是末日來臨前的合作者就足夠了。」
「合作者?」追烏又問。
如今精靈族共有七名神佑長,本質上他們都是最高領導者,彼此間不存在高下之分,除了沒有靈樹的枝芽的追烏不受待見以外,所有事務都是計票表決的。
但現在虔誠信奉著神主的精靈們都被應離的驚到無法思考了,所以能交談的也就隻剩下了追烏。
他們會茫然也很正常,在精靈族的文化中,是隻有神主才能擁有八翼的,而六翼的精靈被神主大人庇佑所以得名神佑長,四翼精靈勉強能得到侍奉神主大人的資格,因而被稱作神侍官。
而這位被視作至高存在的神主大人是信仰,也是寄託。
誰也沒想過會親眼得見,但當那擁有著八翼的精靈真正出現時,所有精靈腦海裡都隻剩下膜拜的念頭了。
「沒錯,麵對預言中的末日,聯合八大種族纔是取勝的關鍵。」
這些暗含著瘋狂偏執的信奉讓應離不得不警惕,能有追烏這樣「清醒」的精靈是件好事,於是他說道:「我先後經過聖殿、赤月會以及狼沼,這些同伴就是最好的證明。
如今來到靈樹,目的也是相同。」
應離說完,又敲了敲桌麵示意其他精靈回神:「還有,救出我的同伴也是我們此行的目的。」
他微微抬起指尖,嚴煙身上幾欲斷掉的細線就纏到了他的指節上,應離沉聲道:「我需要一個解釋。」
「那種隱秘的屏障,你們是怎麼佈置的?」提到這裡,秦淵也跟著問。這樣超脫於小世界的力量,就連好戰的龍族中也沒有出現過,精靈們是怎麼得到的?
「神主大人,靈樹……」
應離抬手:「靈樹的情況我知道,不用說這個。」
事實上,以精靈們的冷漠,靈樹的枝芽出現在了嚴煙的身上,他們會採取如此措施倒也不算意外。
而且事情已經發生,更重要的是:「找人來醫治她,並且再也不要動她身體裡的靈樹的枝芽。靈樹的事情和缺失的這份力量我都會解決。」
應離環視一週,又說:「屏障的事,該解釋這個了。」
「提供隱匿能量的關鍵,是我們從一些黑影身上提取的。」言茗說道。
「黑影?」
應離和秦淵,甚至洛斯約都同時捕捉到了這個關鍵。
「你們能提取那種能量?」秦淵問,「怎麼提取,提取之後又儲存在哪裡?」
「提取這些能量的是上上任神佑長們,被儲存在密室中。」言茗回答,「上上任神佑長們留下了這些能量和記錄的卷宗,其他的,我們也不知道。」
「要去看看嗎?」秦淵看向應離,問道。
「你過去瞭解下情況吧,我先看下靈樹之心的情況。」應離早注意到除了追烏以外每個精靈臉上都是欲言又止,從他說自己是個人類開始。
很多東西他雖然沒法解釋,但給這些精靈們解決些問題,也算是儘早把嚴煙的事解決了。
「我也去。」
「我也去。」
兩句一樣的話先後由薇爾諾婭和洛斯約說出,前者是想到了血族預言和那團黑霧,打算去瞭解下。至於後者,秦淵看了眼洛斯約,道:「你留下。」
洛斯約聽出秦淵話裡的意思,知道他是擔心應離。
「……」
隻不過,雖然洛斯約不想承認,但以自己和應離之間的實力差距,他留下到底是誰保護誰啊?
這話他不好意思說,應離卻是很直白地道:「算了,真碰到我也打不過的對手,洛斯約不是一樣打不過,沒必要留下,你們都去看看那黑影的能量吧。」
聞言,秦淵想說什麼,不過在他之前,倒是不服輸的洛斯約反駁道:「我可以拚命給你爭取個逃跑的機會!」他也沒想自己怎麼就拚命去保護個人類了,下意識就說出口了。
應離笑了聲:「不至於啊,就隨口舉個例子。我是去修復靈樹之心,和誰打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