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巡沒有立刻回答。 超便捷,.輕鬆看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他腦海裡還在迴圈著應離的上一句話,他覺得自己簡直要溺畢在那雙漆黑的眸子裡,直到幾秒後應離又叫了一聲他的名字,他才反應過來,道:「不,那不是愛。」
應離溫聲道:「所以,你也不必再在意他,那隻是微不足道的過往不是嗎?」
「嗯。」賀巡低低應了一聲,他愛的人就在眼前,兩人之間的氛圍又是如此協和如此繾綣,他想的隻有把剛才的事繼續下去。
賀巡也洗過了澡,他此時沒有佩戴頸環,enigma的資訊素早就充斥了整片空間,檀香味濃得甚至有些嗆人。
隻是應離什麼也感覺不到,但以他的敏銳,不用感知資訊素,隻要看賀巡的表情,他就知道這個人在想些什麼。
「你有在聽我講話嗎?」應離問。
「我在聽。」賀巡迴答,他牽住應離的手,指尖拂過他手背上的骨節。
氣氛如此,應離也不是木頭人,某些東西也在他的體內蠢蠢欲動,但他還是說:「好,那你下次就不許再有那些想法,秦淵,我討厭你我之間有那些本不存在的隔閡。」
「好,我記住了。」因著應離的認真,他便也稍稍收斂慾念,也認真的道。
話音落地的那刻,統一時間熄燈的宿舍裡剛巧暗了下來。
陷入黑暗的瞬間,應離就覺得自己被一雙野獸般的眸子鎖定了,隻是其中不是獵取,是滿滿的渴求。
他沒有作聲,像是在僵持,時間悄然流淌,在某一時刻,應離毫不意外地接住了近乎撲過來的賀巡。
「我們回臥室好不好?」賀巡的聲音在應離耳側響起,染上了啞意的聲線格外性感,兩人間的距離近到等於沒有。
應離也忍了好一陣,他用舌尖頂了下上顎,他不是不想,隻是:「明天還要去賀家,不合適吧。」
他的聲音也低啞著,兩人抱在一起,說話時胸膛的震動傳過去,讓賀巡感覺有什麼已經被填滿了,他說:「沒關係的。」
應離用殘存的理智想了下宿舍裡的東西,還是道:「我們也沒做準備,下次吧。」
何況在這個位麵裡,賀巡還是個enigma,應離是感覺不到資訊素,但能察覺到這人是在死死剋製著獵取和侵略的慾望。
那是enigma的天性,是應離給賀巡戴上頸環後能把鐵片燙到瞬間升上溫度的熱烈本能。
脖頸上傳來輕微的束縛感,賀巡知道今天應離是真的不打算繼續下去了,不過也是,他能感受到自己要使用某個地方的話的確需要些其他的準備。
他在應離的肩頸處蹭了蹭,也沒有執著下去。
「那明天回來繼續好不好,我會做準備的。」賀巡說。
「視情況而定吧。」應離說,不是每一次氣氛都這麼好的,當然其實也不需要太多的氣氛,他們是真戀人,自然是什麼時候都行。
就是他怕明天「見家長」之後兩個人會心累,所以才說看情況。
「嗯。」賀巡用唇貼上應離的頸側,他隻是輕輕碰著,動作間帶著依戀,和一縷虔誠。
柔軟的觸感傳來,應離放在他背上的手稍緊,他垂下眼睫,遮住了黑暗中本就看不清的眸光。
除去兩道重合在一起的輕淺呼吸,隻有一室的靜謐。
不知多久,纔有對話聲響起。
「應離。」
「嗯?」
「我想到了,你給我的心口紋個身怎麼樣?」賀巡輕聲說,「那顆紅痣在你我的心裡有著另個意義不是嗎?
應該有一種色料可以做到遇熱顯色,就紋那種平日裡是一顆紅痣,遇熱纔有圖案的。
你喜歡什麼圖案?」
先前應離提到重塑身體,但其實應離還問過他是怎麼重塑的,他給出的答案隻有不知道,那時他的意識全然是不清醒的,而在不清醒中他還是消除了那顆痣。
在自己心裡,最初的那件事始終沒有過去。
他的「沒有過去」隻是指擔心應離介意,對於他來說,身體是怎麼重塑的他不清楚,但他的靈魂是如何重塑的他十分清楚。
因為他,應離。
自己的靈魂是在和應離的一次次相遇中有了實質的,他不再是曾經的劇情中那個暴虐狠戾最後被主角打倒的反派,也不是第二次被修復局更改後那個雖然陰鷙但被感化後又被推上皇位的新主角。
他是秦淵。
他是秦賀煊。
是應離的,是經由應離重塑過的。
一切都在每個小世界中發生,而在每個小世界中他們的相遇是少不了有那顆紅痣的參與,所以賀巡想又想留有顆紅痣。
即便原本的那顆已經不會讓他和應離想起其他的,但比起來,還是這麼做更完美。
「我去找色料,你來想圖案。」賀巡說道。
「你考慮好了嗎?」應離說。
賀巡的情感他不懷疑,他能這麼說,他其實很開心,這代表著這人是真的不糾結過往的那些事了。
不過作為一個原21世紀的現代人,應離聽到紋身後,很難不冒出「紋身就不能考公了」這種想法,他現在承認自己的腦迴路很清奇了。
應離露出個微妙的表情又很快消失,全當腦海裡沒出現過這個念頭。而在現在這個氛圍裡,他肯定是沒說出來煞風景啊。
他隻是問賀巡有沒有考慮好,很快得到個沒有猶豫的「嗯」。
「不急。」既然依舊肯定,應離也沒有推辭,因為每次看那顆紅痣鬧出的事情他也都記著呢,它確實值得懷念一下。
應離隻說:「給我點時間好好想想。」
「好。」賀巡說,「隻要是你留下的,什麼都好。」
宿舍裡是因為熄燈了所以漆黑一片,但兩人的夜視能力都超出常人,應離扶著賀巡的臉,又拉近了兩人間的距離。
紫藤的宿舍統一接線的隻有每個宿舍的客廳,每晚十點準備熄燈,而臥室裡的燈是單獨走線的。
也就是說,即使熄燈了,臥室裡的燈也是可以使用的。
不過那一晚,應離那間宿舍裡自從暗下去後就再沒有亮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