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恪沒有說完,不知道是未盡的威脅,還是不敢再想的逃避。
「把他放了。」
吳轍看著蔣恪的神情,知道自己是攔不住他的,他嘆了口氣,心裡也不由得在想,這個顧衍究竟是誰,竟然能讓蔣恪如此不冷靜。 【記住本站域名 書庫廣,.任你選 】
其他拿槍指著男人的手下動作遲疑地往回收槍。
男人無恥地笑著:「隻剩三分鐘了哦。」
「我說,放了。」蔣恪冷聲命令。
下一秒,一道聲音從門外傳了進來。
「蔣恪,讓你的人別攔著。」
「什麼人?」吳轍皺起了眉,這宅子裡知道蔣恪的人絕對不是普通人,而且這個語氣……
他正揮手要手下警戒,就見蔣恪踉蹌了下起身,跟著就朝大門跑了過去。
這個聲音,是他!
蔣恪根本忘了是陷阱的可能性,他動作很急地開啟門,就見應離拖著個人和一眾守在門口的手下僵持著。
「看到了吧,我和你們老大是認識的,讓我進去。」應離對著那群蔣恪再晚來一秒就要和自己動手的手下們說道。
說實話他也不是打不過他們,但算起來他們也是一個陣營的,沒必要自己人打自己人,應離才喊了蔣恪的名字。
而關於蔣恪的電話,前兩個他結束通話是因為正在抓手裡的這個男生,後麵的他則是靜了音沒有聽到。
此時宅子裡無論是蔣恪的人還是蔣恪對立麵的人,自己碰上了都是麻煩,應離乾脆就把手機靜音,然後一路躲著各路人馬來到了正堂外。
「你,你沒事?」蔣恪一把握住應離的肩膀上下看了好幾遍。
「我能有什麼事。」應離道。
「你真的沒事?」蔣恪還是沒有鬆開,他甚至要應離轉過身子檢查他有沒有受傷,直到真的什麼也沒看到之後,他才緊皺著眉道,「你來這兒幹什麼?」
「?」
應離還沒來得及說話,蔣恪就表情很不好地道:「你知不知道有多危險,那個資訊是別人發的,你就這麼容易被騙嗎?
這麼個陌生又危險的地方,你竟然說來就來了。
而且就算是真的,你也不需要來救我,我們根本沒有關係……」
「蔣恪。」應離沉聲道。
他沒想到蔣恪會說這些,應離聽著他的話,一開始都愣了,直到聽到這一句,他表情不爽地伸出手,從蔣恪衣服中勾出了那個項鍊。
緊緊往蔣恪背後拽著那銀鏈,直到男人隨著那力道呼吸漸漸困難。
「不許再說這話。」
應離淡聲道:「我有必要提醒你,該生氣的,是我。」
又一用力,蔣恪邊往後仰著脖子邊製止那些手下對應離動手,空氣逐漸稀薄,蔣恪在缺氧中悶悶地「嗯」了一聲,隨後才覺得脖子一鬆。
他咳了好幾聲,才神色複雜地看向應離。
應離的表情看不出喜怒,蔣恪視線下移,看到他口袋中露出一角的手機,道:「我給你打電話你怎麼不接?」
「這血哪來的?」蔣恪目光注意到手機殼上的一絲血跡,下一刻立馬又問。
應離往下看了眼,提了提另隻手裡的人,道:「他的吧,我沒受傷。」
「這個,就是入侵你手機給我發訊息的人。」應離也沒給蔣恪接話的機會,隨後又道,「咱們進去說吧,別在門口站著了。」
「哦,哦。」
吳轍早在堂內伸著脖子看很久了,應離一走近他就道:「你就是顧衍嗎?」
「是我。」應離道。
「小關?!不!」一道絕望的聲音響起,在沒看到小關之前,他都可以安慰自己聽到的都是假的,隻要小關還在外麵,自己就有一線生機。
現在親眼看到了,男人已經不知道自己要怎麼樣才能在蔣恪的手裡活下去了。
他突然去搶指著他的槍想先一步自盡,「把他控製住!」吳轍厲聲道,「不準他自盡,給我關起來看好,他死了你們就等著領死吧。」
「是!」一眾手下立馬動手把人控製住押了下去。
「這個也關起來吧。」應離扔下小關,說道。
手下看看吳轍,又看看蔣恪,蔣恪冷聲道:「去做。」
於是這個也被弄了下去,一時間,大堂中就隻剩下了應離、蔣恪、吳轍,以及始終待在角落的「蔣懷瑾」和他的死侍。
當年被調包的事,「蔣懷瑾」也等同於受害者,他這些年待在蔣家,雖然從小受環境的薰陶也能處理這些事務,但在心底始終是抗拒的。
後來在吳轍的試探下,他們也就站到了同一陣營裡。
「蔣恪,結束了嗎?」蔣懷瑾表情還算從容,他問。
「結束了。」蔣恪說,他並不全然信任蔣懷瑾,他擋在應離身前,姿勢裡帶著警惕。
蔣懷瑾笑了笑:「蔣家的這些算計我是真的不喜歡,這個身份我會還給你的,我現在就離開?」
「你還不能走,後麵有很多事,先留下吧。」吳轍說。
「那我先迴避?」蔣懷瑾看了眼應離,說著就帶著他的死侍離開了這裡。
吳轍盯著他們走遠,直到看不見身影了才轉回頭來,想要和應離接上話題。這位是顧衍的話,他可有太多問題想問了。
「你也該迴避了吧?」沒等他開口,蔣恪就冷聲道。
「對,對,我也迴避。」吳轍不敢惹蔣恪,自然是應著聲就離開了。
短短幾分鐘,整個空間就隻剩下了兩個人,麵對這人,蔣恪掩飾下的不自然才露了出來,他不知道自己該是什麼態度。
應離倒是不見外地尋了個位子坐下,道:「給我倒杯水吧,有點渴了。」
「……好。」
蔣恪倒了杯還溫熱的茶水,遞過去:「茶行嗎?」
應離用行動給了他答案,他喝下一口,些許的茶水留在唇瓣上,在燈光下像是閃到了蔣恪的眼睛。
「怎麼了?坐下啊。」應離對直勾勾看著自己的蔣恪說道。
蔣恪猛地回神,他坐在應離旁邊,餘光裡那人的嘴唇又開合幾次,直到又被叫了一次名字,蔣恪才意識到自己又走神了。
他繃了繃唇,看著那人喝茶便覺自己嗓子也幹得不行,接著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自己剛剛,是想吻他。
還沒等蔣恪細想這個念頭,就聽應離又道:「這場景也算熟悉了,你有沒有想到什麼?」
古宅,敵手,威脅,手槍。
大概是有情感的加持,這次的畫麵不是一閃而過,停留了數秒的畫麵裡,那個模糊的身影比上次更清晰了,是個男人的身形。
是個有著一雙墨色眸子的男人……
蔣恪還欲再看,鈍痛就敲了上來,他捂著額頭閉上了眼睛,再睜眼那畫麵自然是不見了蹤影。
「還好嗎?」應離問。
蔣恪轉過頭去,隨之就撞進了一雙漆黑的眼瞳中,帶著極端的熟悉感,他想起這人對自己說過的話,以及,剛剛自己腦海裡閃過的念頭。
「我們,是戀人……」
他這話說的不像陳述句,也不像疑問句。
應離同他對視著,道:「這算我追到你了,還是你信了我的說辭?」
應離這話就是帶著疑問語氣卻沒想得到回答的語句了,他跟著又說:「反正也是有進展了,不管前者還是後者,我就當你會在接下來的日子裡聽我的話了。
有異議現在就提出來,不說就自動等於預設了。」
應離如此說著,蔣恪的視線落點還在他唇上,大段沉默後,男人低低地聲音響起。
「我能吻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