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沒有興趣加入議會?」
片刻後,應離在一個競技台旁找到了千楠,他問道。
千楠還沒回答,比他先出聲的是在一旁的路易威:「你怎麼突然問這個?就算他想加入議會,難不成你還能幫他加入?」 ->.
應離沒有說話,接著,楊又道:「話說你這些天少有蟲影就是因為這事?你是想,……,那個議會首席?」
礙於在公共場所,楊沒有把話說全,聞言應離瞥了他一眼,眼神裡別有意味,但還是沒有說話。
「你口中的加入議會,應該不僅僅是字麵意思吧?」
路易威和楊提問過了,千楠纔看向應離,跟著問道。
「聰明。」應離隨口道了句,「這當然不是個簡單的問題,背後牽扯了不少事情,隻是你如果沒興趣,我就沒必要接著說下去了。」
「看這情況,你是有點興趣?」應離說。
千楠看了看競技台,議會和軍部是明擺著的兩個歸屬,如果自己加入了議會,那恐怕就不能上陣殺敵了,不過,自己身為雄蟲,除非能做到不依靠精神力,否則還是上不了戰場的。
戰場一事,他不願多想,但不得不想的,還是派係的問題,成為議員,可不是通過審查就足夠的事情,需要考慮的是加入議會之後。
千楠看著麵前亞雌看過來的眼睛,瞳孔中紫色的部分和自己無異,來源於同一基因,那紫色很剔透,讓蟲看出冷淡疏離是很正常的事情。
隻是在他的眼眶中,無論是威懾貴氣的金色還是那紫色,都像打著轉的漩渦般,一不留神就會……
「千楠?」
見千楠久久沒有回答,應離便叫道,「你在聽我說話嗎?」
「……我在聽。」
千楠回神,他說:「我能提前瞭解下具體的內情嗎?我,」
他別開頭,道:「我不能僅憑一句話就決定以後的路怎麼走。」
「沒問題。」應離說,千楠他也算信得過,提前說明情況倒也沒什麼,他帶著千楠走到了一旁,就大致概括了他們的計劃。
先找的是莫斯利,之後是千楠,如果千楠也沒有想法,應離也隻好再去搜尋目標了。
對於不知道底細的人,他肯定不會全盤托出的,到那時也是更麻煩,所以,應離乾脆把本來應該隱藏的那一部分也和千楠說了。
他相當誠懇地道:「怎麼樣?這一步其實隻是暫時之舉,如果過後你不願意留在議會,不想和唐泰爾扯上關係,我也可以幫你。」
千楠沒有立刻回答,他足足愣了好幾秒,才低聲道:「你這是針對靳軒和韓晨,他們可都是家世雄厚的雄蟲。」
應離聳了下肩:「如果他們不是這個身份,我當然用不上這招,早在他們招惹我的時候就收拾了。」
「你……」
千楠還是十分驚訝,雖然在他心裡雄雌觀念也並不深刻,但聽到應離三言兩語就給高門大戶的雄蟲定下了下場,他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對於蟲族而言,雄蟲的性命不知道能抵得過多少雌蟲的性命。
千楠不認可這一點,但上一次韓晨惡意擴散精神力,就算他們直接戳到校長麵前去了,最後也還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了。
這個結果縱使讓蟲不滿,但誰也沒想過因為此事就把韓家這一輩最受寵的雄蟲判上死刑。
「你真的要處,處,處理了韓晨嗎?」千楠問。
「不是你想的那個處理。」應離一看就知道他誤會了,他說道。
千楠稍鬆口氣,便聽應離又說:「他死不足惜,隻是我說過,也要讓他嘗一嘗那滋味,隻要把他精神力廢掉,再輾轉操作幾下,誰會知道他是雄蟲?
不是喜歡仗著精神力誘導嗎?拿他當個沒有精神力的亞雌,給他下點藥扔出去,結果會怎麼就看他造化了。」
千楠聽得懂應離的意思,蟲族中雄少雌多,有一部分雌蟲是會玩弄長得像雄蟲的亞雌的。
隻是他這麼說,豈不是比處理了他更狠嗎?
應離瞧了他表情一眼,笑道:「隻是還回去而已,當日是因為我們有自控能力才沒有墮落,輪到他自己,如果他也能控製住自己,那就也能逃走不是嗎?」
他語氣很淡,像是在說最平常不過的一件小事,千楠聽著,頓覺好似一陣風拂過,最初什麼都不覺得,過後,骨子裡卻不由得泛起無邊的寒意。
「我……」千楠看著應離,隻說出了一個字。
「你考慮一下,不想做也沒關係,隻要別說出去就行了。」說到這兒,應離又是稍沉氣場,千楠如果不想加入的話,那他當然得保證自己不會說出去。
千楠咬了下唇,又問:「那靳軒你也打算這麼對他嗎?」
「靳軒?他還不用,畢竟他還沒到用這種下三濫手段。」應離說,「他仗著首席身份成天煩我,把他從首席位置上拉下來就夠了。」
「你們還沒聊完嗎?」楊和路易威打過一場下來,隔得有段距離說道,「就算加入議會另有目的,但也不至於是把議會攪得天翻地覆吧?」
至於。
千楠心道,他回頭看了眼在陽光下帶著笑容的楊和路易威,又想起不久前雄父提過的聯姻,最後他看向應離,他說:「我可以加入議會,不過我需要有後路,最多隻能站在唐泰爾那邊一年。」
「可以。」應離道,雖然他不能確定自己能不能還在這兒待上一年,但他可以提前安排。
「推舉你進入議會會從今天開始。」應離說,「一點提示,歸於哪一派係不是那麼簡單的東西,不是一年後你想和唐泰爾劃清界限就能劃清界限的,當然,這些我會解決。
隻是希望你對議會的水深有個心理準備,我很看好你的。」
應離最後這麼說,是出於希望千楠能成為新男主的角度才說的,如果他因著這個劇情線得到了天道的認可,那自己這個勸他的,最後結算積分的時候肯定是少不了。
他想到積分,就連離開的時候都是笑著的。
在競技場門口,迎麵竟是碰上了容薩,應離打了個招呼,容薩卻隻是沉默著點了下頭,就在他們即將擦肩而過的時候,容薩的聲音傳了過來。
「上次的事,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