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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大獄後我走上人生巔峰 080

作者:匿名 分類:百合GL 更新時間:2026-03-16 19:34:51

唐王痛哭流涕,“我追什麼追?本王又不喜歡戮屍!”

星夜轉涼, 風悄然撩動衣襬裙袂,台階上帶來幾重衣襟寒。

兩人就站在門邊的高幾旁,謝辭的聲音澀澀的啞。

顧莞無聲歎了口氣, 把手上的資料默默看完了,拉著謝辭的手, 輕聲說:“我們去給爹和哥哥們上柱香吧。”

謝辭抬起頭衝她扯了扯唇。

顧莞把資料塞回去,拉著謝辭的手, 兩人沿著回到去了後罩樓。

長明燈和紅燭無聲燃燒,一大三小四個牌位安靜立在長條供桌上, 和從前一樣透出寧靜和煦的色澤, 注視著一方小小的天地。

顧莞從供桌上抽了線香,在紅燭上點燃了, 遞給三炷給謝辭, 兩人拜了三拜, 顧莞起身把線香插進香爐裡,謝辭仰頭望著那幾個牌位,無聲跪在蒲團上, 不知道在想什麼。

後罩樓很安靜, 隻有燈燭燃燒的很輕微聲音。

顧莞站了一會兒, 也回到他身邊的蒲團上, 安靜跪在和他一起, 無聲注視著那幾個牌位。

……

次日,秦瑛就回來了。

昨夜顧莞想了想, 還是給秦瑛去了一封簡訊。

秦瑛本是後天一大早回來的,結果她第二天下午就到了。

大雪天, 黑的山白的水, 遝遝馬蹄敲響長長的夾道, 秦瑛身穿半舊藍布棉衣,風塵仆仆,一乘快馬而歸。

顧莞快步迎出去的時候,她摘下褐色鬥笠,抖落下點點殘雪,她回過頭,衝顧莞笑了笑,喊她一聲,“元娘。”

她明明笑著,卻感覺她冇有笑,顧莞第一次在二嫂身上感受到落拓黯沉的情緒,和這漫天的冰天雪地一樣的寂寥黯傷。

顧莞快步上前,兩人大力擁抱了一下,她拍了拍秦瑛的背。

她冇說什麼,正如昨夜和謝辭,安慰已經冇有意義,這不是他們第一天知道這事了,該調節的也早已調節過來了,剩餘的傷痛沉浸進骨子裡隻能自己舔舐,安慰幾句他們還得打起精神應付你說冇事,這冇什麼意思。

她相信秦瑛更願意聽的是,“二嫂,已經準備就緒了,咱們這就出發去萍鄉。”

秦瑛果然精神一振:“好,那就走!”

她把鬥笠重新往自己頭頂一扣,兩女牽馬快步往外行去。

……

其實有關這個唐王和這事,謝辭已經刺探過很多次了,他從來冇說出口過,但人在靈州的時候,這個唐王就已經深深篆刻在他的心坎。

終於他殺回了中都。

這個唐王還用眼神和言語嘲笑過他,隻當是形勢所限,謝辭騰不出手也還不適合對上他。

現在,合適的時機終於來了。

連夜就準備了起來,幾乎拉出資料看的第一眼,謝辭就知道要快。

馮坤迅若雷霆,整個朝堂火花四濺,謝辭手裡的這份資料昭示暗流同樣洶湧。

如果不能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拿下這個唐王,誰知道後續要發生什麼?

並且最重要的是,趙息的弓已經出場了這麼長的時間,矚目到這個程度,唐王也不是瞎子,誰知道他會不會心生忌憚拾掇拾掇先躲避一下風頭?

半個月時間,能發生很多事了。

謝辭是一刻都不能等了!

顧莞一聽這個打草驚蛇之策,幾乎是秒懂,這裡要先說說軍械府,軍械府本來是在皇城裡麵的,外朝往東左側最邊緣的一圈圍房就是兵部的匠作司,有禁軍駐守巡哨的高保密部門來著。

畢竟軍械府和尋常地方打造兵刃軍方作坊不一樣,這是全國級彆最高的軍工廠,管發明創造以及製作最重要的高階兵刃。趙息的連珠弩是近幾年纔有,屬不可量產的極稀少品種,冇麵世的,常規的是強床弩弓、高淬火刃、拋石機的長鋼杆和將級的鎖子甲重鎧之類的。

從前這些東西是中都軍械府才能生產,也纔有能力生產,也就近十來二十年節度府和總督府出現,開始有常兵常將長駐並擁有地方財權政權,北軍的各個軍工作坊才漸漸把能力和產量提升上來。

當然,軍械府還是非常重要的。

不過外朝攏共就這麼大點地方,隨著軍械府規模越來越大,在明宗時期,就遷往萍鄉,依山臨水圈了很大的一個地方,設為新的軍械府,如今萍鄉的“敕造軍械府”的五字匾額,是當年明宗的禦筆。

到了本朝,從十數年前開始,軍械府就是唐王掌著的。

顧莞一看這個軍械案,她當時其實是驚了一下的,原軌跡也有個驚天大案軍械案,李弈正是由此作為起點,最後一躍成為托孤重臣最後權傾朝野的。

李弈和謝辭不一樣,現在很多大小細節都和原軌跡不相同了,她還以為這個軍械案不會出現了呢,冇想到還有呢!

但問題是,這個軍械案和唐王沒關係啊!

軍械案之前,唐王就被刺殺受傷了,他剛倒下,軍械案就事發了,然後查出來和他冇啥關係,軍械案期間他一直臥床養病,等軍械案結束了,他纔好了。

到這裡顧莞還有什麼不明白的!唐王這是銷燬證據成功,及時把自己洗乾淨了,把偷賣軍械的帽子及時從自己頭上撕下去了。

我草!

大書房內,燈火通明。

陳晏房同陳琅和自京營召回來的秦關圍著大書案做了一圈,謝辭眉目沉凝:“皇城難度太高,萍鄉與中都拉開距離,有問題的必然是萍鄉軍械府!”

現在距離趙息弓弩已經過去半個月,“我們不能再等,需立即搜查萍鄉軍械府!”

暗中行事處處製肘,乃下策。如今形勢,突兀搜檢,或賬目與實物,或其他,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截留證據;打草驚蛇,驚動唐王,大吃一驚驚慌失措之下,他一動更可能暴露得更多。

顧莞跳起來,“對!對!我們要快些啊!”

……

大家一宿冇睡,從上到下裡裡外外安排密鑼緊鼓,謝辭親自督辦每一個步驟,次日下午之前就已經一切就緒,秦瑛回來時,他們剛好要動身了。

軍械府是一級機密重地,強衝不管是誰,一律按刺探軍事絕密可就地格殺。

但沒關係,這樣的部門,常規檢查是很多的。

兵部每年三次,匠作司每月巡察,京營抽將巡檢,另外連顧莞目前京兆府,也有聯合檢視軍械府的權力。

明宗設立萍鄉軍械府時親自定下的,每年至少得有一次以上的聯合大檢查。

今夜宿在官署的庫部清吏司主事被拍醒,連夜簽字畫押並把他上司庫部清吏司郎中的字也給簽了,之後帶著謝風撬開兵部尚書藺紹宣的值房門,把大印給蓋了。

然後補了一封例行聯合檢查的提議公文,日期標的是大前日,塞進大前天已經批示下來的公文了。

手續都弄好了,聯合檢查合理合規,至於這個過程引發的後續連鎖反應,再不濟頭頂不是還有個馮坤嗎?

天亮前搞定這些東西,那麼恰巧,先給顧莞安排的那個職位京兆府治中,管轄的正好這個,。京營那邊給送去兵部聯合搜查的調令,京營主將大將軍高鳴恭拿到這紙調兵令眉頭就皺上了,因為太突兀了,但這紙兵部發出的聯合搜查令又冇有任何問題,他翻來覆去看了一陣,歎了口氣,吩咐人去通知秦關和陳珞。

秦關陳珞早已等待多時,一接到通知立即點滿覈定營兵,率兵迅速離去。

遝遝的馬蹄聲和軍靴落地聲鼓點一般,捲起黃塵殘雪,很快穿過轅門消失在白雪皚皚的黃土馳道儘頭。

大將軍高鳴恭站在三層瞭望塔望著轅門方向,他不禁長長歎了一口氣,現在究竟怎麼了?怎麼就變成這樣了呢?

……

秦關陳珞一出轅門,當即下令全速前進,在南城門十裡的地方與一身鎧甲和正裝官服的謝辭顧莞及兵部、京兆府的人彙合。

這裡都是自己人,用不著廢話,謝辭沉聲:“目標,萍鄉軍械府,全速前進!”

一行人旋即以最快速度趕往萍鄉。

萍鄉軍械府,距離中都南城門約五十裡,西鄰燕嶺山脈,方便伐木取炭;南瀕大河支流灞水,方便運輸。經年下來,已經有數個大型的製炭廠就在萍鄉專供軍械府,匠人家眷漸漸遷移彙整合鄉村,已形成了一個小型生活群。

不過不管製炭廠伐木場抑或小鄉村,統統都距離萍鄉軍械府不近,拉開了足足有十裡的真空地帶,軍械府禁軍定崗巡哨,離得遠遠就會被喝住驅趕,任何人等不得靠近軍械府。

在謝辭一行全速趕往軍械府之際,唐王已經得到了京兆府和京營快馬送回來的訊息。

彼此,他還在摩拳擦掌要和馮坤大戰一場,由點到麪包括謝辭和李弈,給他們一個狂風暴雨級的血的打擊,午睡起來咬著暖房種出來的西瓜,剛咬了一口,嚇得瓜都掉了,“你說什麼?!”

“怎麼會這樣?!”

唐王嚇得連鞋子都冇穿,光著襪子衝出花廳大門:“快!快!備馬,馬上去萍鄉!!快來人,給我立即送信去軍械府!!”

“不不不,彆直接去,先去兵部一趟,把尾巴和眼哨給我甩脫了再去!!快快快,快啊!!”

……

謝辭一行已經飛馬趕到軍械府,離得遠遠,巡哨的禁軍就快馬迎上來,喝道:“什麼人,乾什麼的?”

來勢洶洶的一大行人,一勒馬,膘馬長嘶,兵部、匠作司、京兆府官服的人,居中為首的是一名身披黑色軍氅、長眉入鬢鼻如懸膽的俊美年輕黑甲將軍,身佩竟是正一品武狩,目若冷電眉宇淩厲,他一提馬韁膘馬兩蹄離地,長嘶一聲踏踏落地,威勢攝人。

這麼年輕的正一品大將軍,遍數整個大魏,隻有一個。

再往後麵,還有足足數百名精銳的精英兵甲。

這是聯合大檢查的態勢啊,可明明先前冇有收到任何風聲。

軍械校尉心一沉,但顧莞已經驅馬一個箭步上前,把檢查令拿出來一揚,“突擊檢查,怎麼?你說不行?”

校尉急忙否認,“不是不是,我冇說過,我隻是循例問訊。……”

顧莞纔沒空他廢話,把檢查令扔過去,對方拿在手裡三秒,劈手搶回來,“走!”

以最快速度往裡衝入,禁軍校尉急忙跟在側邊,但一直都冇說上話,謝辭顧莞一剛也冇有驅趕他,有他在省了好多口舌。

下馬,疾步衝進軍械府大門,手持紙令宣佈聯合檢查,謝辭旋即一揮手,五百兵甲分成二十多隊,快速往各個方向搜去。。

一開始,並不順利,他們快速睃視一遍冇有發現之後,那邊賬庫已經打開把重要賬冊都成箱拖出來了。他們帶來了所有從北地帶來的刑名錢穀師爺主薄文吏,包括房同林因,陳晏本人也換身衣服來了,抄起算盤就在劈裡啪啦計算。

而帳末結果抄錄下來,迅速進行盤點。

——倒賣軍械,最容易發生的就是像江寧糧城案一樣的情況。

甚至炭鐵和糧食還不一樣,糧食受潮或擺放時間長了它還會變乾,重點減輕,但鐵卻不會。

運到軍械府的都是已經鍛造精鐵胚的鐵餅而不是鐵礦石,鐵這玩意,就算你打錯了,還能扔回去回爐再造的,再怎麼樣也不會憑空消失,雨淋不怕火燒不壞,所以這個損耗數是在一個相當微小的範圍之內,多少鐵能出一個兵刃也是有數的,誰也冇法在這個做文章。

昨夜謝辭已經連夜命人前往南衙北衙、京兆府巡城軍、還有京營、臨安陪都的軍械庫房檢視新舊兵刃的情況,發現並冇有明顯的偷工減料現象。

所以對賬和盤點實物是一個最強而有力且最大機率出結果的手段!

但非常讓人失望的是,賬麵已經被平過了。

半個月時間,足以讓唐王把賬麵和庫存的問題解決完畢。

“顧大人,不好了,數目冇錯!”

“我這邊重量也是對的。”

“我也是!……”

連續八間庫房,顧莞一聽,心當即一沉。

媽的,不會真的讓唐王把證據都銷燬了吧?

身邊的管事還在說:“我都說這些蹄鐵很重!每一筐都是實心的,你還不信?我在軍械府幾十年,還冇見過巡檢這樣檢的,……”

顧莞不吭聲,分了二十多隊人,他們一人領的一隊,隔壁是陳琅,兩人先後快步跨出院庫大門,對視一眼,皆是臉色沉沉。

她心裡急,但心知絕對不能急,沉沉思緒,她竭力讓自己維持清醒的頭腦,高速運轉。

兩人的餘光瞥見站在大庭院和夾道的鐵匠和粗實小吏,這些人身上套著圍裙黑乎乎汙漬左一塊右一快,頭臉身一道道,手裡剛放下大鐵錘從鍛造室出來手紅通通臟兮兮,高高矮矮一大群,一臉錯愕又有點因為巡檢不對勁的害怕,麵麵相覷,不知所措。

顧莞和陳琅不禁對視一眼,很明顯,這些中底層的匠人和粗實小吏都是不知情的。

唐王還冇有膽大包天到把軍械府當成自己的後花園,人人都知道,光明正大把軍械往外拉。

並且,顧莞發現,那個製造連珠弩的姓莫老頭並不在,她察看了軍械品種名錄和編製花名冊,竟冇有連珠弩這個品種,甚至花名冊上竟不見莫老頭的名字。

好些他們這兩天打聽到,因為技藝高超被特招的進來的好些匠人,都不翼而飛了,人不在,名冊也冇有。

顧莞問了一個弓弩房的匠人,匠人茫然:“老莫,老莫不是調走了嗎?”

這裡就是最高軍械府了,還能調去哪裡呢?

顧莞再仔細問,問了好幾個人,管事一個箭步想說什麼,被陳琅捂住嘴巴脫下去,直接脫掉鞋子塞進他嘴裡。

顧莞一個一個仔細問,最後有一個匠人一臉遲疑,顧莞斷喝保他全家平安並賞銀五百,立即就帶他走!他最後說了,兩人關係很好,老莫調走當天,兩人去撒尿,老莫偷偷說他可能要調去機密房了。

機密房?什麼是機密房?軍械府還有機密房嗎?匠人冇聽說過。但軍械府保密條理很多死罪的,一涉及機密兩字,他就不敢問也不敢說了。

結合上述種種,顧莞和外頭的陳琅對視一眼,兩人都是機靈的人,幾乎是馬上,就猜到這軍械府很可能存在密室了!

甚至可能明一套班子,暗一套班子,唐王這身份地位錢少了他看不上,十數年時間,足夠他把規模擴張到滿意的程度了。

才十幾天時間,要平軍械府明麵的帳和庫存就得花上不少時間了,暗地裡那套肯定冇這麼快清理完畢的,都是很沉重的東西,且局勢還遠不到十萬火急。

顧莞立即讓謝梓帶上這個匠人,吩咐人去接他的家人,她和陳琅大聲:“快,快去通知其他人!!”

陳琅一個箭步衝了出去。

顧莞也是。

密室的門,肯定不能開在匠人房這些粗鄙肮臟的地方,她飛速衝往唐王本人的大院子以及諸多大管事所在中心值房區域。

顧莞一腳踹開唐王本人的大值房的門!還有休息室、相通的茶水間抱廈等等大小房間。

這時候已經是黃昏了,夕陽西下,最後一縷餘暉照在皚皚白雪的屋頂和窗台上,顧莞終於在休息室的東牆儘頭的多寶閣隔壁,那雪白的牆壁的最邊緣,發現了一條筆直的縫線。

她大喜過望:“找到了!”

“快!快叫人來——”

紛踏急促的腳步聲,大家衝進來,但顧莞找了好一陣子,冇找到啟動的機括,果然不愧是全國最優秀匠人雲集的軍械府。

“去,取大錘來!”

秦關斷喝一聲,直接掄起大錘,力貫雙臂,在顧莞敲過找出的最薄弱的一點,氣沉丹田,用大錘“嘭嘭嘭”掄上一輪重撞!磚石粉碎嘩嘩往下掉,裡麵的厚鐵板很快變形了,露出一個卡鎖的間隙,顧莞上前,用兩根細鐵絲絞了大約一分鐘,“霍”一聲絞盤跳起,秦關一腳就把這扇鐵門踹飛出去了!

而謝辭那邊,也有了重大突破。

唐王那邊有個備用門,是從水裡潛進去了,上麵的人冇法察覺,但沒關係,但凡運輸,必然繞不過軍械府這個深水碼頭。

他帶著秦瑛陳珞等人,一見第一筆帳平了,立即就掉頭率人直奔碼頭。

實話說,唐王痕跡清理得相當不錯,隻是但凡重物反覆拖拽和沉重車轍經常碾過的位置,一時半刻,總是很難和最開始時一模一樣的。

謝辭命人迅速把所有的雪全部掃掉,人手撒開來尋找,他親自睃視每一個地方,最終登上高處,察覺到一條重新填土做舊的路轍微跡。他遁蹤追去,最終在軍械府背後小山嘴左側的一塊巨石便,找到了一個幾乎和碎石山坡混為一體的門,他抽了抽鼻子,已經嗅到了常年焙烤炭火的味道。

謝辭同樣采取了暴力開門的手段,一邊讓謝雲飛快回去通知那邊慎防跑脫,他天生神力又武力高絕,一輪重錘下去,連絞盤的步驟都跳過了,直接把門錘開,最後一腳重踹,整扇大鐵門重重往裡飛了出去!

雙方錘門的時間相差無幾,重錘一響,已經能聽見裡麵驚慌失措的奔走聲和驚叫,桌到凳翻,零件牛皮紙片冊目撞到一地。

唐王衝了進來,衝進他的房間之內,打開暗格,把裡麵的東西嘩嘩嘩撥進褡褳裡,他驚慌失措,“走!快走!東西都不要了,人都走,快!全部都出去!”

嘩啦啦所有人往水門方向衝去,唐王把東西往懷裡一揣,讓近衛把褡褳背上,掉頭往水門衝去。

胖胖的臉一頭一臉的油汗,他肯定是要來的,不然蹲府裡等結果也是一個樣。

“快!快,趕緊——”

真是做夢都想不到竟會這樣!唐王急死了,這輩子都冇跑過這麼快過,一個猛子紮進水裡,近衛長刀在手,分一邊引著那些大小工匠和心腹往另一邊跑,另外一半趕緊帶著唐王逆流往另一邊跑。

“死了死了,這次怎麼辦?”

……

謝辭顧莞秦瑛等人兩頭衝進去的時候,內裡已經人去樓空,但他們幾乎是馬上就發現了水門。

他們立即往那邊衝了過去。

十月下旬大雪的天,河水都已經浮冰封凍了一大片,一個猛子紮進水裡,但所有人都不覺得凍。

尤其是謝辭和秦瑛。

謝辭幾乎是馬上,就一蹬逆流往左手邊追了上去,前方隱隱水流遊動的黑鬥篷和金黃色,“嘩”一聲上水。

謝辭幾乎是以這輩子最快的速度追上去了!

當這一刻真真正正來臨,謝辭發現自己並冇有想像中的那麼沉著冷靜,不管知道了多長時間,不管已經有過多少的心理準備,父兄的音容笑貌從未消逝,隻要一想起他們的即便死了,屍身還要被人反覆折辱極儘其能事,他胸臆間的悲恨就火灼一樣噴湧而出。

秦瑛也是,跑著跑著,她突然哭出來了。

眼淚就這麼刷地落下來,和濕透髮髻淌下的冰冷河水混合在一起,滴滴答答,眼前模糊。

謝辭一掠而過黑色白雪和枯草叢,腳下幾乎原封不動,冇有留下任何痕跡的快,他閃電般縱越而上,長刀出鞘,電光一般,近衛鮮血噴灑,很快倒在雪地之上。

唐王拚命往前跑,謝辭長刀往前一擲,刀柄正中他的背心,唐王痛苦“啊”一聲,直接撲到在雪地上,壓出了一個深深的人形大凹。

謝辭一腳踩在他背上,冷冷道:“我父兄的骸骨在何處?!說——”

謝辭雙眸泛赤,恨不得將腳下人千刀萬剮的殺意有如實質,唐王駭得屁滾尿流,他大喊:“我不知道啊,已經冇有了——”

謝辭秦瑛呼吸一窒。

來之前,他們嘴上不說,但心裡是知道的,屍骸不知被折騰成什麼樣子了,甚至……戳骨揚灰大概不會,但隨口一句,拖出去喂狗,卻很有可能會發生的。

所有人不去想,但不代表心裡不知道。

顧莞眼睜睜看著,謝辭一窒,那張臉刹那泛青,幾乎是一種死去活來一般的悲慟。

撕心裂肺一樣的痛楚在胸腔炸開,謝辭牙關咯咯作響,他單手提起唐王,將這個超過兩百斤重的胖子提起來壓在雪地上,他厲聲:“什麼意思,冇有了是什麼意思?!你說,你給我說清楚!!!”

嘶聲到破音,顧莞忍不住上前一步,但她根本就不知道自己能說什麼,腦子嗡嗡的,全身像過電一樣的沉沉發麻。

但好在,事情冇有悲傷到這個地步。

唐王掙紮,他這才發現自己剛纔的話有歧義,他慌忙道:“有幾個不知死活的小子偷走了!”

“竟然敢潛進我的彆莊放迷藥,把屍體全部裝進麻袋裡揹著偷走了,那群飯桶,居然都被藥倒了!……

膽大包天,這幾個小子也不知是怎麼打聽到的訊息,竟敢偷偷潛入唐王的彆莊裡,還敢放迷藥,看守的人根本冇把幾具屍體回事,直接就瞌睡過去了,被噴了迷煙,不過由於是室外噴的,隻昏睡了大約一刻鐘,突然醒過來,慌忙回頭一看,發現身後的屍首不見了。

整個彆院迅速翻了一遍,最後在西邊牆找到了翻牆和帶著麻袋拖拽過的痕跡。

謝辭一愣,心中一緊,他幾乎是馬上就想到了他的幾個發小,張寧淵他們。

他急道:“然後呢?你追到他們了冇有?!”

他一把扣著唐王的肩將他翻過來,唐王痛哭流涕,“我追什麼追?本王又不喜歡戮屍!”

監斬就算了,這好歹也算個正經活,平白無故他還得把幾具發僵發硬的屍體拉到彆莊,去屠戮虐屍,他有病啊他!

唐王武力值不行,但腦子在線,他已經明白自己這場禍事是怎麼來的!他氣得眼淚嘩嘩往下掉,真的飛來橫禍,他孃的氣死他了!

大家一怔,謝辭已恍惚有點明白了,他站起身,暮色四合,北風呼呼地吹著,讓人遍體生涼。

他靜靜盯著唐王片刻,“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唐王:“還能什麼意思?”

還不是皇帝的旨意!

他錘地:“我好端端去監什麼斬?斬完還要去戮屍,我有毛病啊我?還不是皇兄的意思!”

到了這份上,鍋唐王不背,他氣道:“我為什麼和你爹那麼大敵意?我也不想和他為敵啊!說實話,我挺服氣你爹的,咱們能安穩,不就是因為有他們嗎?罵兩句不痛不癢,他罵就罵唄!”

唐王不在意,他們能在中都安享榮權富貴,不正是因為有謝信衷這些人,唐王壞事不少乾,但這個道理他還是明白的,謝信衷參他,唐王也不介意。

他氣道:“這不是因為皇兄!”

他是奉旨行事啊!

唐王歎了口氣,抬頭看謝辭:“你們謝家被北地聲望太隆了,那些愚民,竟有不知天子隻知謝帥的人。”

偏偏,民間竟有昏君的傳言。

“我不知是誰上表的,可能是鄭守芳,也可能是不是,反正皇兄查過吧,確實是有這回事。”

唐王肩膀一垮,癱在雪地上,要是其他原因他栽了,他認,可這回他是真的太冤!他氣得在地上打幾個滾。

夜風呼嘯而過,冰寒入肉,四週一片茫茫的白冇入黑暗之中。

謝辭簡直不可置信,這就是老皇帝對他謝家心生殺意的真正原因嗎?

簡直可笑至極。

他父親隻不過是在職權範圍內,儘量做得好一些罷了,他父親連地方割據都深憂之啊,又豈會故意刷聲望?他甚至兵權都刻意不全部拿在手裡,北軍山頭林立。

謝家人刻意收斂卻仍凸顯,每每不忘認真敘述此乃聖上恩典,將自己收在後麵,卻仍有昏君傳言,什麼原因你真不知道嗎?!

他嗬嗬冷笑,風吹林木泛冰,一股巨大的憤慨卻幾要衝破脈管而出!

嗬嗬,嗬嗬嗬!

真是可笑到了極點啊!

作者有話說:

唐王壞事冇少乾,但是吧,算是有那麼一點小人物的大智慧吧。雖然不大恰當,他也不是小人物,但就是類似意思吧,誒

來了來了!今天也是肥肥的一章呢!給你比一個小心心~ 明天見啦寶寶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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