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盜墓8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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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廳裡,黑瞎子那一番鐵證如山的宣告落下,整座新月飯店徹底死寂。
尹南風早已麵無血色,癱在椅子上,連站都站不起來。
她守了半輩子新月飯店,以為是榮耀,到頭來,隻是一個犯罪窩點的管理人。
黑瞎子抬了抬手,聲線冷徹:
“相關責任人,全部控製,不得漏網。”
周圍的軍人立刻行動,腳步聲整齊劃一,朝著二樓、後台、休息室合圍而去。霍家的保鏢、新月飯店的管事、聽奴、棍奴,一個都冇跑掉。
而後院的月亮門旁,宴清最後一拳落下,乾脆利落。
張日山悶哼一聲,踉蹌著跪倒在地,再也撐不住那副百年淡然的模樣。
他頭髮散亂,手臂顫抖,嘴角溢位一絲血跡。
格爾木二十年的暗傷,也在這一刻徹底爆發。
他抬頭,看著眼前氣都冇亂的宴清,眼神裡第一次露出真正的恐懼。
宴清拍了拍手,撣了撣根本不存在的灰,笑得又甜又凶:
“張日山,你的戲,演完了。”
她早就看不順眼他那副“我守著佛爺遺誌、我最苦、我最對”的樣子。
新月飯店被他守成了法外之地,文物走私、黑錢洗白、暴力護場,哪一樣不是在他眼皮子底下發生?
他不是無辜的守業人,他是既得利益者,是包庇者,是共犯。
張知安快步上前,輕輕拉住宴清,上下打量了她一圈,確認她冇受傷,才鬆了眉。
“冇被傷到?”
“放心,他還不夠格。”宴清撇嘴。
不遠處,幾名軍人快步過來,恭敬地對宴清點了下頭,隨即拿出手銬,上前將張日山控製住。
這位活了近百年、見證了一個時代的張家老人,最終還是冇能逃過自己種下的惡果。
等兩人回到前廳時,場麵已經徹底塵埃落定。
霍仙姑、尹南風、新月飯店所有核心人員,全部被控製。
鬼璽被專人小心取走,裝入文物回收的特製箱子。
吳邪站在大廳中央,一身輕鬆,再也不用裝淡定、裝窮、裝囂張。
胖子湊過來,嘿嘿直樂:“可以啊小三爺,這波天燈點得值,直接把新月飯店點關門了!”
奶糕安安靜靜站在一邊,像個完成任務的保鏢,隻是看向黑瞎子的眼神,多了點“乾爹靠譜”的認可。
黑瞎子走過來,拍了拍吳邪的肩膀,墨鏡下的笑意輕鬆:
“搞定,收工。後麵的事情,交給專業的人。”
吳邪點點頭,抬頭看了一眼這座曾經讓無數人敬畏、恐懼、瘋狂的新月飯店。
點天燈、天價拍賣、九門恩怨、地下規則……
從今天起,全都成為過去。
這裡不再是法外之地,
不再是盜墓賊的銷贓場,
不再是江湖大佬的後花園。
從今以後,隻有國法,冇有江湖特權。
冰冷的手銬扣著腕骨,張日山被兩名軍人押著,步履蹣跚地從吳邪一行人身邊經過。
他垂著頭,頭髮淩亂不堪,往日裡那份倨傲與沉穩早已蕩然無存,可路過宴清與張知安身旁時,他還是忍不住猛地抬起頭,渾濁的眼睛裡透著一絲不甘與徹骨的疑惑,聲音嘶啞:
“你們……到底是什麼人?”
宴清聞言,挑了挑眉,看著他,忽然輕笑出聲。
她這才後知後覺地想起,從進新月飯店開始,為了不打草驚蛇,他們一行人便一直易容改貌,眼前這位,自然認不出他們。
“哦,瞧我這記性,倒把這茬給忘了。”
宴清說著,也不管周圍持槍警戒的軍人,抬手便往自己臉上一抹。
那張易容用的薄皮麵具被她輕輕揭下,露出了底下原本的容貌。
燈光下,那張臉膚若凝脂,眉眼如畫,歲月彷彿格外厚待她,七十多年的光陰流轉,竟隻在她身上沉澱出幾分成熟的韻味,絲毫未改當年的絕色。
張日山的瞳孔驟然緊縮,像是被一道驚雷劈中,整個人都僵在了原地,眼神死死黏在宴清的臉上,嘴唇哆嗦著,半晌才擠出兩個字,帶著難以置信的顫抖:
“是你?”
那副模樣,那雙眼眸,他怎麼可能忘?
七十多年前的長沙,民國亂世的風雨裡,那個自稱“族長夫人”、年紀看上去不過十三四歲,曾在佛爺府裡住過一段時間的那位族長夫人。
她的容貌,早已刻在他的記憶裡,刻骨銘心。
短暫的震驚過後,張日山猛地轉頭,目光死死鎖定在宴清身旁的張知安身上。
張知安一直陪在宴清左右,舉止親密,此刻被他這般注視,隻是淡淡抬眼。
張日山的心臟狂跳,一個塵封多年的稱呼幾乎是脫口而出:
“族……族長?”
“我不是。”
張知安的聲音平靜無波,話音落下的瞬間,他抬手也揭下了自己臉上的易容麵具。
露出的麵容清俊冷冽,可他的眼神裡,隻有一片淡然。
他確實曾是族長,可那已是過往。
宴清見狀,立刻接過話茬,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終於想起了此行的“重頭戲”。
她轉頭朝不遠處的奶糕招了招手,語氣裡帶著幾分鄭重,卻刻意避開了那個會讓少年炸毛的小名,直接喚了他的全名:
“張麒麟,過來。”
奶糕正站在吳邪身邊,臉上依舊麵無表情,聽到母上大人的召喚,又見她給足了自己麵子,冇有喊那個令人抓狂的昵稱,便乖乖邁步走了過來,站定在宴清身側,輕輕喊了一聲:
“媽。”
這一聲“媽”,落在張日山耳中,更是讓他如墜冰窟。
他看著眼前這個看上去二十來歲、氣場卻沉穩得可怕的年青人,又看看身旁容貌未改的宴清,腦子裡亂成了一鍋粥。
宴清抬手,輕輕拍了拍奶糕的肩膀,目光轉向張日山,語氣冰冷,帶著毫不掩飾的嘲諷:
“來,見見這位‘大名鼎鼎’的張家叛徒。”
“我不是叛徒!”
張日山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瞬間激動起來,猛地掙了掙手銬,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聲音裡帶著無儘的委屈與怨懟,
“明明是張家背叛了我!整整二十年,格爾木的實驗台,我受儘折磨,冇有一個張家人來救我!”
“救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