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盜墓8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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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場的軍人動作快如閃電,不過片刻功夫,就將整個拍賣大廳牢牢控製在包圍圈裡。
原本耀武揚威的棍奴、護衛們一個個僵在原地不敢妄動,連大氣都不敢喘。
大廳之中,再無半點拍賣場上的喧囂,隻剩下黑瞎子不緊不慢、字字如錘的宣告聲,每一句都敲在在場所有人的心頭上,讓霍仙姑、尹南風以及所有依附新月飯店的勢力,臉色一寸寸慘白下去。
“新月飯店,盤踞京城多年,打著古董拍賣的幌子,行的卻是銷贓的勾當。”
“黑瞎子,這裡是新月飯店,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尹南風雖然臉都白了,還是強撐著叫囂。
“不服是嗎?那我就把你們犯的罪一項一項攤開。”
黑瞎子聲音不高,卻穿透力極強,壓過了所有細碎的騷動,迴盪在整座大廳之內。
“第一,文物類犯罪。
你們長期非法拍賣、倒賣國家禁止經營的珍貴文物,將無數出土重器視作商品,公然交易;
更為各地盜墓分子、境外走私勢力提供長期銷贓渠道,經手贓物無數,已構成掩飾、隱瞞犯罪所得罪。
鬼璽、樣式雷及各類禁拍文物,皆是你們罪證!”
“第二,暴力類犯罪。
新月飯店長期雇傭棍奴、打手,對競拍者、合作者實施故意傷害、暴力威脅、非法控製,惡行累累。”
“第三,經濟類犯罪。
以虛假拍賣為掩護,將盜墓所得贓款非法洗白,實現資金合法化,構成洗錢罪;
利用‘點天燈’這等霸王規則,惡意抬價、設計陷阱,對入局者實施敲詐勒索,牟取暴利;
更在未取得完整資質的情況下,非法經營文物拍賣業務,擾亂市場,踐踏律法。”
“第四,組織類犯罪。
新月飯店以張日山、尹南風等人為核心,形成嚴密層級,以暴力為後盾、以非法利益為紐帶,長期盤踞一方,欺壓同行、操控市場,已具備黑社會性質組織的全部特征。”
“第五,其他關聯犯罪。
以單位名義,集體實施多項違法犯罪,從上至下分工明確、利益均沾,從文物走私到暴力護場,從洗錢敲詐到非法拘禁,環環相扣、體係完整,早已不是什麼正經拍賣場所,而是一個藏汙納垢的犯罪窩點!”
黑瞎子頓了頓,目光掃過二樓臉色鐵青的霍仙姑,語氣更添幾分冷厲:
“除此之外,經查實,新月飯店還存在長期偷稅漏稅、賬目造假、違規操作等多項違法行為,今日一併清算!”
這一番宣告,條理清晰、罪名確鑿,將新月飯店遮遮掩掩的遮羞布,徹底撕得粉碎。
但在一片肅殺之中,有一道身影卻趁著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前廳吸引,貼著梁柱陰影,一點點朝著後院的方向悄然後退。
是張日山。
他活了近百年,什麼風浪冇見過,比這更凶險的局麵他都咬牙撐了過來。
此刻他心裡還存著最後一絲僥倖:新月飯店樹大根深,他手裡還攥著不少舊人脈、舊關係,隻要能從這裡逃出去,隻要能聯絡上外麵的人,未必不能把局麵扳回來。
他不能被抓。
一旦被扣下,一切就都完了。
新月飯店修建之初,本就藏著不少隱秘通道,佛爺在時如此,後來張日山接手,更是悄悄加固、增設了多條退路。
狡兔三窟,他從來都會為自己留好最後一條生路。
此刻他壓低身形,腳步輕得幾乎冇有聲音,一點點挪向通往後院的月亮門,隻要穿過那道門,就能進入暗道,神不知鬼不覺地離開這片是非之地。
他自以為藏得隱秘,動作利落,卻不知道,從他剛一動念頭撤退開始,就已經被人死死盯上了。
010雖然隻是個簽到係統,可架不住宿主的母親是位實打實的大佬。
宴清平時隻讓它做些不違反規則、力所能及的小事,它向來是有求必應。
這一次,宴清提前交代過,讓它盯緊張日山的一舉一動,此刻一察覺到對方的逃跑意圖,係統立刻在宴清腦海裡急促提醒:
“宿主!張日山要從後院暗道溜了!”
宴清原本還靠在張知安身邊,懶洋洋看戲,一聽這話,眼睛“唰”地一下亮了,心底積壓了許久的火氣和興奮一下子全冒上來。
她早就想揍張日山一頓了!
當年若不是張日山提前被送去格爾木,她那次來新月飯店見張啟山的時候,就該連他一起收拾。
這筆賬,她可一直記到現在。
廳內,黑瞎子還在朗聲完善新月飯店的各項罪證,其中偷稅漏稅一項,正是宴清剛纔悄悄發資訊告知的查實結果。
黑瞎子念得順口,還即興添了幾句震懾之語,讓現場氣氛越發凝重。
宴清冇心思再聽。
一聽說張日山要跑,她整個人跟被踩了尾巴的兔子似的,“噌”一下就竄了出去,速度快得隻留下一道殘影。
旁邊負責警戒的軍人先是本能一緊,手指都扣上了扳機,可看清衝出去的人是宴清後,又立刻鬆了勁——他們早就接到過交代,這位是自己人,而且身份不一般,絕對不能誤傷。
張日山剛悄無聲息摸到月亮門邊上,眼看就要拐進暗道入口,心臟剛鬆了半截,側麵突然勁風襲來!
他反應極快,幾乎是本能地雙臂交叉,硬生生擋在身前。
“砰——!”
一聲悶響。
踢過來的明明是一截看著纖細秀氣的腿,力道卻大得驚人,完全不像女孩子的力氣。
張日山猝不及防,被這一腳踹得連連後退兩步,手臂一陣發麻,虎口都隱隱發顫。
他抬眼一看,來人竟是宴清。
不等他開口,宴清的拳頭已經緊跟著砸了過來,招式乾脆利落,拳風淩厲,半點虛招都冇有。
張知安怕她有閃失,腳步一動就要上前並肩作戰。
他從不是什麼講究單打獨鬥的君子,隻要事關宴清,他絕不會讓她一個人麵對危險。
“小官,你彆動!”宴清一邊遊刃有餘地壓製著張日山,一邊頭也不回地脆聲喊,“我早就想揍他了,今天這事,我自己來!”
語氣裡滿是憋了多年的暢快。
張知安腳步一頓,看著宴清在交手間靈活躲閃、招招占優,隻能皺著眉站在一旁,滿眼擔憂地守著,時刻準備著一旦有意外,立刻衝上去護著她。
張日山越打越心驚。
他原本以為,宴清看著年輕,又一副懶散鹹魚的樣子,身手頂多是花拳繡腿,撐場麵用的。
可真交上手才知道,這女人是真的能打,而且是往死裡疼的那種能打。
他這些年本就底子虧空得厲害。
當年在格爾木的那些實驗,整整耗了他二十年光陰,臟腑、筋骨、氣血都留下了難以逆轉的損傷。
後來就算在新月飯店錦衣玉食、精心調養,那些暗傷也不是能補回來的。
身手早已不如巔峰時期,反應、速度、耐力,都大打折扣。
而宴清,體力充沛、招式刁鑽、力道驚人,每一拳每一腳都精準落在他最難受的位置。
不過幾個回合,張日山就已經被逼得節節敗退,完全被宴清壓著打,連還手的餘地都很少。
他想用張家本身體術擺脫困境,卻發現對方對張家的路數似乎異常熟悉,總能提前預判,輕鬆化解。
他這才真正明白——之前打棍奴保鏢,真的是都冇用上一成力呀。
這個女人之前的低調、鹹魚、漫不經心,全都是裝的。
她隻是懶得動手,可一旦動起手,半點情麵都不會留。
張日山咬牙硬撐,胸口一陣陣發悶,每挨一下都疼得鑽心,可連一句場麵話都來不及說。
暗道就在眼前,卻被宴清死死堵在原地。
逃,逃不掉。
打,打不過。
他引以為傲的身手,在眼前這個看似嬌俏的女人麵前,竟如此不堪一擊。
前廳裡,黑瞎子的正式宣告還在繼續。
而後院月亮門旁,宴清拳風利落,打得酣暢淋漓。
張日山狼狽招架,滿心都是絕望,他被實驗了20年,難道連報個仇都這麼難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