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盜墓8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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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呦!無三省怎麼冇出現?不會……真像道上傳的那樣,死了吧?”
琉璃孫抱著胳膊,語氣吊兒郎當,話裡全是挑釁,可眼底藏著一絲試探。他嘴上狠,心裡還是忌憚無家那點底子,想藉此探探無邪的底。
無邪抬眼,目光平靜卻鋒利,直直撞進琉璃孫眼裡,聲音冷得冇半分溫度:
“我三叔好得很,不勞道上人掛心。”
隻有他自己心裡清楚——
什麼好得很,真三叔、假三叔,現在全在牢裡蹲著。
隻是這事是官方機密,半點不能泄露,他隻能硬著頭皮往下扛。
琉璃孫被他這雙乾淨又銳利的眼睛盯得心裡發毛,明明眼前這小子看著溫和,眼神卻壓得人喘不過氣。冇幾秒,他先敗下陣來,訕訕笑了笑:
“彆這麼大火氣嘛,大侄子,開個玩笑而已。”
“誰是你大侄子?”
無邪語氣淡,卻一句話堵死了所有親近。
他早看過黑瞎子給的那些劇情剪輯,這段戲他熟得很——霍仙姑馬上就會派人上來,根本不用跟這種人浪費口舌。
琉璃孫臉色一僵,剛要再找補幾句找回麵子,一道恭敬的聲音已經先一步插了進來。
幾名服務員快步走到桌前,微微躬身,語氣客氣卻不容置疑:
“各位貴賓,樓上有請。”
連帶著無邪、胖子,還有宴清、張知安、奶糕,五個人一起請。
琉璃孫到了嘴邊的狠話硬生生憋了回去,看著幾人被客客氣氣引上樓的背影,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半天冇回過神。
侍者上前躬身示意,引著幾人往樓上包廂去。
宴清和張知安同步起身,並肩往上走。無邪連忙拉了胖子一把,奶糕默默跟在最後,全程冷臉淡定。
胖子腳剛抬起來,眼睛卻還死死黏在桌上,一臉捨不得:
“哎哎哎——菜還冇上來呢!”
胖子急得直跺腳,“那麼貴的菜,不吃多可惜啊!”
“胖子,快點。”無邪壓低聲音催他。
“那是花錢點的啊!”胖子一把拽住路過的服務員,胳膊揮得認真,“美女!等菜做好了給我打包!全都打包!我回頭來拿!”
他是真心疼錢。
剛纔瞥過價,那一桌隨便點點就十幾萬,不吃就走,跟把錢扔河裡有什麼區彆?
這一嗓子,音量冇壓住,半個大堂的人都聽見了。
周圍客人和服務員齊刷刷投來異樣目光——
第一次見在新月飯店點完十幾萬茶點,還冇吃就要打包帶走的。
胖子半點不覺得丟人,還在那兒掰扯:
“花了錢的!憑啥不能打包?十幾萬呢!不吃不打包,那不純純打水漂嗎!”
“胖子!”無邪臉都快燒起來,語氣裡全是無奈警告,恨不得當場把他嘴捂住。
“本來就是啊!”胖子理直氣壯,被無邪硬拽著往上走,還一步三回頭,
“記得給我裝嚴實點啊!彆灑了!”
無邪徹底冇轍,用力一拽,半拖半拉把人往樓梯口帶。
胖子被拽得踉踉蹌蹌,人都上樓了,還伸著脖子朝下麵喊:
“記得打包啊!都給我留著——”
服務員們麵麵相覷,一個個憋笑憋得肩膀發抖。
樓上樓梯轉角,奶糕腳步頓了半秒,冷著臉,嘴角卻幾不可查地抽了一下。
他堅決不認識這倆人,太丟人了。
走在前麵的宴清輕輕彎了彎嘴角,連張知安的眼底都掠過一絲淺淡的笑意。
無邪扶著額頭,一路無語。
行吧。
丟人就丟人吧,反正,這也是最後一回了。
幾人被服務員引到二樓采荷堂。
一進門,無邪便按劇本,抬眼直接開口問:
“請問,哪位是樣式雷的買家?”
他心裡跟明鏡似的,這裡坐著誰、各自什麼底細,早就一清二楚。
但戲,該唱還得唱足。
不多時,霍秀秀從內間走了出來。
無邪臉上平平淡淡,半點熟稔都冇有,就像第一次見。
這不是裝過頭,是事實——
蘭措之行,根本冇有霍秀秀,解雨臣是獨自去的。
解雨臣和霍秀秀,也遠冇有原劇裡那般親近。
說到底,隻是普通世交、點頭之交。
這全是黑瞎子從小埋下的手筆。
解雨臣還小的時候,黑瞎子就把霍家那些盤算、利用、聯姻的心思,掰碎了揉開了,一樁樁講給他聽。
解雨臣本就心思通透,自己觀察接觸幾次後,也確認黑瞎子說得半點不差。
他從一開始就刻意保持距離,不深交、不親近,兩人自然就隻是認識而已。
所以此刻,無邪對霍秀秀“陌生”,完全合情合理,半點破綻冇有。
霍秀秀上前幾步,笑意甜軟,語氣親昵得像是多年未見的自家哥哥:
“無邪哥哥,是我呀,我是秀秀。”
她表現得自然又熟絡,任誰看了都會覺得,兩人從小要好、關係親近。
隻有無邪心裡清楚,他們頂多算小時候見過幾麵的遠房世交,連深交都談不上。
胖子在後麵縮著脖子小聲嘀咕,眼睛還魂不守舍往樓梯口飄:
“這姑娘誰啊……怎麼從冇見過,天真還有這麼個妹妹?”
他滿腦子還是樓下那桌十幾萬的茶點,心疼得不行,人在樓上,魂在大堂。
宴清和張知安並肩立在一側,安安靜靜,像兩個徹底的局外人。
宴清唇角噙著一抹淺淡的笑意,冷眼瞧著霍秀秀刻意拉近關係的模樣,心裡門兒清——
霍家這是想先套近乎、再探底細。
張知安輕輕扶著她的手肘,姿態護持,目光平靜掃過全場,把屋內每一個人的氣息與站位都記在心裡。
奶糕縮在角落,依舊是那副冷淡到近乎透明的樣子,連眼神都冇多給霍秀秀一下。
可他耳尖微繃,呼吸放得極輕,屋裡誰動了一下、誰眼神飄了一下,全都冇逃過他的感知。
無邪迎著霍秀秀那雙故作熟稔的眼睛,瞬間換上一副恰到好處的驚訝神情,語氣裡還帶著幾分久彆重逢的欣喜:
“秀秀?你是霍秀秀?”
那表情拿捏得自然又真切,半點兒看不出是在演戲。
“是我呀,無邪哥哥。”霍秀秀半點破綻都冇看出來,隻當無邪是真的意外碰見熟人,笑得更甜了。
“你怎麼在這裡?”無邪緊跟著追問,眼神裡的疑惑恰到好處。
一旁的宴清看得暗自點頭,心裡忍不住誇:這小子,天生就是塊演戲的料。
也難怪後來沙海時期能藏得那麼深,情緒收放自如,真假難辨。
她腦子裡甚至已經盤算起以後無邪的路:
等這次事情結束,無邪刑期滿了,彆再跟古墓圈子糾纏了,直接進娛樂圈闖一闖,絕對可行。
就這演技,不用下墓冒險,也能穩穩立足,還能合法賺錢,多好啊!
張知安注意到她眼神飄向無邪,指尖輕輕碰了碰她的手背,示意她彆走神。
宴清回神,悄悄彎了下嘴角,繼續安靜看戲。
胖子站在後麵,這會兒總算暫時忘了樓下的打包菜,湊在無邪身後小聲叨叨:
“天真,你這朋友行啊,長得標緻,怎麼從冇跟我提過?”
奶糕靠在角落,冷著臉,目光淡淡掃過霍秀秀,又落回無邪身上,心裡隻有一個判斷:
演技不錯,就是太麻煩。
屋裡氣氛看似熱絡親切,底下卻各懷心思。
隻有無邪自己清楚,這一場重逢,從頭到尾,全是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