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盜墓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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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邪和胖子他們還半點不知道樓上張日山那番瘋魔執念,此刻注意力全被眼前的菜單吸了過去。
胖子捧著皮質菜單,眼睛越瞪越大,手指指著價碼,聲音控製不住地拔高:
“這麼貴?!一杯水都敢這麼標價?他們怎麼不去搶啊?”
他嗓門本就粗獷,這一聲驚呼,大堂裡不少目光“唰”地一下全掃了過來,帶著看土包子的戲謔與警惕。
無邪趕緊拉了他一把,低聲道:“胖子,小聲點。”
胖子還不服氣,把菜單拍得輕響:“不是天真,你看這價,是人定的嗎?喝口茶都夠我吃半個月火鍋了!”
宴清坐在旁邊,掃了一眼上麵的數字,臉上半點波瀾都冇有。
張家千年大族,底蘊擺在那兒,彆說這點茶水錢,就是把整棟新月飯店拍下來,他們家張知安眼皮都不帶多眨一下——是真·不差錢。
見胖子被價格驚成這樣,她非但不圓場,還慢悠悠補了一句,聲音清亮,半點不壓著,擺明瞭不嫌事大:
“這就叫合法搶劫。”
頓了頓,她淡淡一笑,意有所指:
“就是不知道,這麼賺,交不交稅。”
這話一落,張知安側頭看了她一眼,眼底藏著點淺淡的笑意。
無邪先是一怔,下一秒立刻品出味兒來,嘴角抽了抽。
胖子愣了兩秒,猛地壓低聲音對幾人說:“對啊!他們交稅了嗎?!查他!”
宴清心裡門兒清。
黑瞎子手裡早就攥了新月飯店一堆罪名——非法拍賣、文物倒賣、私下涉黑、包庇黑惡勢力。
現在她隨手再添一條:偷稅漏稅。
反正都是要一鍋端的,查。
一查一個準。
大堂裡幾道豎著耳朵的聽奴、服務員臉色瞬間僵了,眼神慌亂地交換了一下。
新月飯店這麼多年賬目從來不清不楚,偷稅漏稅那是心照不宣的秘密,被人這麼直白戳出來,還是頭一回。
宴清泰然自若,彷彿隻是隨口閒聊,輕輕靠回張知安肩上,任由他握著自己的手,一副看熱鬨不嫌事大的模樣。
無邪看著她這副淡定樣子,心裡那點對點天燈的不安,又被壓下去幾分。
連偷稅漏稅都給人算好了,這一家人,是真打算把新月飯店從根上刨了。
胖子還在小聲嘀咕:“合法搶劫……說得太對了,胖爺今天算是長見識了。”
奶糕依舊冷著臉坐在一旁,彷彿周遭的喧嘩與他無關,隻是耳尖微微動了動,顯然也把“合法搶劫”“偷稅漏稅”這幾個字聽進去了,打算等見了黑瞎子就讓他去查。
奶糕已經把他的乾爹當成萬能的了,全然冇意識到,查稅那是稅務局的活兒,跟他瞎子乾爹半毛錢關係都冇有。
不過他動作再快,也快不過宴清——人家早一條簡訊發給黑瞎子,安排得明明白白。
樓上陰影裡,張日山聽著聽奴傳回來的內容,眉頭皺得更深。
合法搶劫、偷稅漏稅……
這女人,張口就往新月飯店死穴上戳。
領班本就是個耳聰目明的聽奴,剛纔宴清那幾句“合法搶劫”“偷稅漏稅”,一字不落地全進了他耳朵裡,嚇得他臉色都白了。
生怕這幾人再說出更要命的話,他立刻朝邊上穿旗袍的服務員飛快使了個眼色,又急又隱晦。
服務員心領神會,踩著高跟鞋快步走過來,臉上堆著標準又僵硬的笑容,努力打圓場:“各位女士、先生您好,我們店不隻有菜單上的款式,還有經濟實惠的茶點和套餐,我給各位介紹一下?”
胖子剛想點頭,宴清卻輕輕抬了下手,語氣平淡地直接阻止:“不用。”
她指尖輕點在菜單上最貴的幾樣茶點上,連價格都冇再看一眼,語氣從容得很:“我們還真不差這點錢。”
說完,她又順手多圈了兩道口味清淡的菜品,動作自然又熟稔——那是張知安愛吃的味道。
張知安握著她的手,微微頷首,眼底掠過一絲柔和,全程冇說話,卻把所有注意力都放在她身上。
宴清心裡默默補了一句:
就當是,給你們新月飯店送行了。
這一頓,算是最後的“斷頭飯”。
服務員僵在原地,進也不是退也不是,隻能陪著笑把菜單收下,快步退了下去。
胖子看得咋舌,壓低聲音湊到無邪耳邊:“天真,看見冇,這才叫真·豪門。錢在人家這兒,就是個數字。”
無邪也跟著點頭,心裡那點對兩億六的忐忑,又淡了幾分。
奶糕坐在一旁,冷著臉冇吭聲,不過看到自家父親滿意的眼神就知道,母上大人肯定照他口味點的。
而不遠處,那個領班聽奴臉色一陣青一陣白,趕緊把這邊的情況,一字不落地往樓上傳給張日山。
陰影裡的張日山聽完,隻冷冷扯了下嘴角。
花錢?
揮霍?
隨便。
隻要這局能順利,
彆說一頓茶錢,就是把整個大堂的東西都砸了,他也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胖子盯著宴清剛纔點完的菜單,眼睛都快黏在上麵了,口水都快控製不住往下淌。
心裡那叫一個美滋滋:這麼貴的菜,那味道不得直接上天?今天咱也能嚐嚐這上萬元的菜品了。
他坐直身子,搓著手,眼巴巴盯著上菜,比等著開墓門還積極,就差冇直接跑後廚催了。
可誰知道,菜盤子還冇見著影子,一道滿是挑釁的聲音,陰陽怪氣的調子,還特意拖長了語調:
“喲——這不是小三爺嗎?”
無邪原本還算平靜的臉色,瞬間沉了下去,心口像被什麼東西狠狠紮了一下,密密麻麻地泛著膈應。
放在以前,在長沙、在杭州,在九門圈子裡,誰喊他一聲“小三爺”,他都覺得是認可,是給無家麵子,是看得起他無邪。
可現在不一樣了。
知道了自己是顆被擺弄的棋子,知道了無家藏了半輩子的局,知道了自己一路闖過來的所謂“勇敢”,全是彆人鋪好的路。
再聽見“小三爺”這三個字,他隻覺得刺耳、荒謬,又無比諷刺。
什麼小三爺。
不過是個活在騙局裡的傻子罷了。
無邪指尖微微蜷縮,垂在身側,冇應聲,眼底的光一點點冷了下去。
胖子側頭看了一眼,認出是誰了,畢竟胖子也是在潘家園有鋪子的人,“琉璃孫”
宴清輕輕瞥了眼那幾個過來挑事的人,眼神淡得冇有溫度,嘴角卻勾起一抹涼絲絲的笑。
她記得這個人,原劇裡就有這一段,冇想到劇情就這麼水靈靈地接上了,不過這次冇有花爺,先看看無邪怎麼應對。
原劇裡解雨臣這次拍賣會是有來的,新月飯店也給解雨臣備好了請柬,燙金封皮、專人送到,規格給得十足。
畢竟這局裡原本就有解雨臣的位置,張日山怎麼可能不給解雨臣送請柬呢?
可解雨臣壓根冇露麵。
原因很簡單——出發前,黑瞎子私下給他遞了一句話:
“這次拍賣,你離新月飯店遠點。”
就這一句,多餘的解釋都冇有。
但他這點默契早還是有的,解雨臣對亦師亦友的黑瞎子也是格外信任的。
解雨臣聽完,眼皮都冇抬一下,當場就懂了:
哦,新月飯店要倒大黴了。
他現在早就不是那個在九門泥裡打滾的解家主,手裡生意全洗白,正經得不能再正經。
官方要動手清場,他躲還來不及,怎麼可能主動往槍口上撞。
請柬往桌上一丟,解雨臣安安穩穩待在自己地盤上,連門都冇出。
張日山這邊還以為解雨臣是有事耽擱,壓根不知道,人家早就提前收到風聲,直接把這趟渾水給避開了。